|
普拉 新鈔 ── 鈔票 是 蘭馬翠姊 前 一 晚 交給 她 的 。 叔叔 想 陪 她 去 , 馬庫琪 小姐 極力 勸阻 , 說 她 可以 自己 去 。 「 可能 會 有 危險 , 」 叔叔 說 : 「 你 需要 有 人 保護 。 」 馬庫琪 小姐 反駁 說 : 「 危險 ? 叔叔 , 在 嘉伯隆里 市中心 裡 , 光天化日 之下 和 幾 個 女傭 說說話 , 什麼 時候 變 得 危險 了 ? 」 叔叔 答 不 出 話 來 , 但 馬庫琪 小姐 把 他 留在 車 裡 , 自己 沿著 巷子 往 後門 走去 的 時候 , 他 還是 顯得 很 擔心 。 在 那 塗 著 石灰水 被 當作 傭人房 的 的 小屋 後面 , 他 看見 她 遲疑 了 一下 , 然後 向 門 走過去 , 之後 就 看 不 見 人 了 。 他 拿起 鉛筆 , 看 了 一下 時間 , 寫下 : 「 馬庫琪 小姐 下午 兩點 十分 進去 傭人房 」 。 如 她 所 料 , 裡面 有 兩 個 女傭 。 一 個 年紀 較 大 , 眼角 有 魚尾紋 , 是 個 開朗 的 大 胸脯 女人 , 穿著 綠色 的 女傭服 , 一 雙 磨破 的 白色 鞋子 , 是 保姆 穿 的 那 種 鞋子 。 年輕 的 那 個 看起來 二十五 歲 上下 , 跟 馬庫琪 小姐 年紀 相仿 , 她 穿著 紅色 家 居服 , 有 張 撩人 、 嬌慣 的 臉孔 。 要是 讓 她 穿上 別 種 衣服 , 化上妝 , 看起來 跟 酒家女 也 不會 有 太 大 差別 ── 也許 她 就是 酒家女 , 馬庫琪 小姐 心想 。 兩 個 女人 盯 著 她 看 , 年輕 的 那 個 很 無禮 。 「 叩叩 。 」 馬庫琪 小姐 禮貌 的 說 著 。 因為 沒有 門 可以 敲 , 便 用 這樣 的 招呼 代替 敲門 。 這 是 必要 的 , 雖然 兩 個 女人 不 在 屋 內 , 可是 也 不 算 在 屋 外 , 她們 就 坐 在 兩 張 凳子 上 , 凳子 擺在 屋 前 敞開 而 狹小 的 走廊 上 。 年紀 較 大 的 女人 端詳 著 來客 , 舉起 手 遮 著 眼睛 , 擋住 剛 過 正午 的 刺眼 陽光 。 「 我 叫 杜美拉 , 小姐 , 你 好 嗎 ? 」 互相 打 過 正式 的 招呼 , 接著 是 沉默 。 年輕 的 那 位 用 一 根 棍子 撥 著 燻黑 的 小 茶壺 。 「 姊妹 , 我 想 和 你們 聊聊 , 」 馬庫琪 小姐 說 : 「 我 想 打聽 來 你們 家 的 那 個 女人 , 就 是 開 賓士車 的 那 位 。 你們 認識 她 嗎 ? 」 年輕 的 女人 棍子 掉 了 , 年長 那 位 則 點點頭 , 說 : 「 認識 啊 , 我們 認識 那 個 女人 。 」 「 她 是 誰 ? 」 年輕 女人 撿起 棍子 , 抬頭 看 馬庫琪 小姐 。 「 那 個 女人 是 很 重要 的 人物 ! 她 可以 進 這 屋 裡 , 坐 在 椅子 上 喝 茶 。 是 這 種 人物 喲 。 」 另 一 個 吃吃 的 笑 了 。 「 可是 這 個 女人 也 很 累 , 」 她 說 : 「 可憐 的 女人 , 她 工作 太 操勞 , 所以 要 常常 躺 在 床 上 , 恢復 體力 。 」 年輕 的 那 個 大笑 出來 。 「 喔 , 沒 錯 , 」 她 說 : 「 她 常常 在 房間 裡 休息 。 他 幫 她 可憐 的 腿 休息 , 可憐 的 女人 。 」 馬庫琪 小姐 跟 著 她們 笑 。 她 立時 知道 , 事情 比 她 想像 中 還 容易 。 蘭馬翠姊 說 得 對 , 而 她 通常 都 對 。 人 都 愛 說話 , 尤其 喜歡 談論 讓 他們 生氣 的 人 。 你 只要 找到 怨氣 , 怨氣 會 自己 行動 。 她 摸 了 摸 口袋 裡 兩 張 五十 普拉 的 鈔票 ── 看來 連 這 個 都 用不著 了 。 這樣 的話 , 她 要 請 蘭馬翠姊 把 錢 付給 她 叔叔 。 「 住在 這 屋 裡 的 男人 是 誰 ? 」 她 說 : 「 他 沒有 太太 嗎 ? 」 兩 個 人 聽 了 咯咯 的 笑 了 。 「 他 早 已經 有 太太 了 , 」 年長 的 說 : 「 她 住在 鄉下 , 馬哈拉普葉 附近 。 他 週末 會 到 那裡 去 。 這 個 是 城 裡 的 太太 。 」 「 鄉下 太太 知道 這 個 城 裡 的 太太 嗎 ? 」 「 不 知道 , 」 年長 的 女傭 說 : 「 她 一定 會 不 高興 的 。 她 是 天主教徒 , 非常 有錢 , 她 爸爸 在 那裡 有 四 家 店 , 還 買 了 個 大 農場 。 後來 有 人 在 農場 挖到 豐富 的 礦藏 , 所以 要 付給 那 個 女人 很多 錢 。 就是 這樣 她 才 能 買下 這麼 大 的 房子 給 她 先生 住 。 可是 她 不 喜歡 嘉伯隆里 。 」 「 她 是 那 種 離 不 開 鄉村 的 人 , 」 年輕 女傭 插話 : 「 有 些 人 就 是 這樣 。 她 讓 先生 留在 這裡 , 處理 她 在 這裡 的 事業 , 不過 她 先生 每 個 禮拜五 一定 要 回去 , 就 像 住 校 的 學童 週末 必須 回家 。 」 馬庫琪 小姐 看 了 看 茶壺 。 天氣 很 熱 , 她 想 , 她們 會不會 倒 茶 給 她 喝 呢 ? 幸好 年長 的 女傭 看見 她 的 眼神 , 給 了 她 茶 。 「 我 還 要 跟 你 說 一 件 事 , 」 年輕 女傭 點 著 茶壺 下 的 煤油爐 , 說 : 「 如果 不 是 怕 丟 工作 , 我 一定 會 寫信 給 他 太太 , 跟 她 說 這 個 女人 的 事 。 」 「 他 跟 我們 說 , 」 年長 女傭 說 : 「 如果 告訴 他 太太 , 我們 立刻 會 丟 飯碗 。 他 給 我們 的 薪水 很 不錯 , 比 這 條 街 上 其他 僱主 給 的 都 高 。 我們 不能 丟掉 這 個 工作 , 所以 我們 只要 守口如瓶 就 … … 」 她 停住 了 , 一時之間 兩 個 女傭 面 露 驚惶 , 面面相覷 。 「 啊 ! 」 年輕 的 那 個 哀號 起來 : 「 我們 在 幹嘛 ? 怎麼 把 這 種 事 告訴 你 ? 你 是 從 馬哈拉普葉 來 的 嗎 ? 是 他 太太 派來 的 嗎 ? 我們 完蛋 了 ! 我們 真是 笨 女人 , 噢 ! 」 「 不 是 的 , 」 馬庫琪 小姐 急忙 說 : 「 我 不 認識 他 太太 , 甚至 也 沒 聽說 過 她 。 是 那 個 女人 的 丈夫 找 我 來 調查 , 看 他 太太 在 幹什麼 , 事情 就是 這樣 。 」 兩 個 女傭 心情 較 平靜 了 , 可是 年長 的 那 位 仍然 一 臉 擔心 。 「 可是 你 如果 把 事情 告訴 他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