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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愛 的 柏西瓦 老哥 。 」 「 噢 , 藍斯洛 , 千萬 要 小心 。 」 「 我 會 小心 的 , 吾 愛 。 我 不 懂 柏西瓦 為什麼 就 該 事事 脫險 。 」 * * * 瑪波 小姐 在 大 客廳 聆聽 柏西瓦.伏特庫 夫人 講話 , 她 腦袋 微斜 , 像 一 隻 和藹 的 美冠 鸚鵡 似的 。 瑪波 小姐 在 這 間 客廳 裏 顯得 特別 不 相稱 。 她 那 瘦瘦 的 體型 坐 在 大 錦緞 沙發 上 , 四周 又 擺滿 各 色 的 墊子 , 看來 很 不 搭調 。 瑪波 小姐 少女 時代 曾 使用 背脊板 , 讓 身子 不得 彎曲 , 所以 現在 坐 得 很 直 。 柏西瓦 夫人 坐 在 她 旁邊 的 一 張 大 扶手椅 上 , 穿著 精美 的 黑 衣 , 嘰嘰咕咕 說 個 不停 。 瑪波 小姐 暗想 , 她 跟 銀行 經理 夫人 艾默特 太太 好像 喔 。 她 記得 有 一 天 艾默特 太太 來訪 , 討論 傷兵 募捐日 的 義演 事宜 , 基本 的 事情 談好 之後 , 艾默特 太太 突然 滔滔不絕 說 了 好多 話 。 她 在 聖瑪莉米德 的 處境 很 困難 。 家道中落 , 住在 教堂 附近 的 婦女圈 容不下 她 , 她們 即使 不 是 本 郡 的 世家 , 對於 世家 的 來龍去脈 也 非常 清楚 。 銀行 經理 艾默特 娶 了 身份 比 他 低 的 人 , 結果 他 太太 變 得 非常 寂寞 , 而 她 又 不便 和 小 生意人 的 妻子 交往 。 勢利 心理 佔上風 , 使 艾默特 太太 置身 於 永恆 的 孤島 。 艾默特 太太 很 需要 與 人 交談 , 那 天 終於 衝破 界限 , 瑪波 小姐 遂 接受 了 一 場 滔滔 的 洪流 。 她 很 為 艾默特 太太 難過 , 今天 她 也 為 柏西瓦.伏特庫 夫人 難過 。 柏西瓦 夫人 有 滿腹 的 辛酸 , 能 向 陌生人 吐露 , 真是 輕鬆 不少 。 「 其實 我 不 想 抱怨 , 我 向來 不 是 愛發牢騷 的 人 , 我 常 說 人 必須 容忍 一切 。 沒有 辦法 糾正 的 事 , 只好 忍耐 ; 我 可 從來 沒 跟 任何 人 說 過 什麼 。 我 能 跟 誰 講 呢 ? 我 在 這兒 可以 說 非常 孤單 , 非常 孤單 。 當然 啦 , 在 這 棟 房子 裏 擁有 一 個 房間 是 很 方便 , 又 可以 省錢 ; 可是 那 跟 自己 有 個 家 不 一樣 。 我 相信 你 同意 我 的 看法 。 」 瑪波 小姐 表示 同感 。 「 幸虧 我們 的 房子 快要 弄好 , 可以 搬過去 了 。 其實 只是 刷 油漆 和 裝潢 的 問題 。 這些 人 動作 好 慢 。 當然 啦 , 外子 喜歡 住 這裏 。 男人 不 一樣 , 我 常 說 , 男人 就是 不 一樣 。 你 同意 嗎 ? 」 瑪波 小姐 同意 男人 不 一樣 。 她 說 這 句 話 , 良心 不會 感到 不安 , 因為 她 真的 這麼 想 。 瑪波 小姐 認為 , 「 紳士 們 」 和 女性 截然不同 。 他們 總 要求 兩 個 蛋 加 鹹肉 當 早餐 , 每 天 有 營養 美味 的 三 餐 可 吃 , 飯 前 不要 有 人 跟 他們 頂嘴 。 柏西瓦 太太 繼續 說 : 「 你 知道 , 外子 整 天 在 市區 工作 , 回到 家 裏 已經 累 了 , 只 想 坐下來 看書 看 報 。 我 正 相反 , 整天 孤零零 在 這兒 , 沒有 適合 的 朋友 。 我 的 日子 過 得 很 舒服 , 吃 的 東西 棒 極了 。 可是 我 覺得 人 需要 有 愉快 的 社交圈 。 這邊 的 人 跟 我 合不來 。 有 一 部份 人 是 我 所謂 華而不實 的 橋牌 高手 ── 不 是 高尚 的 橋牌 喔 。 我 自己 也 喜歡 打打 橋牌 , 不過 當然 啦 , 這邊 的 人 都 很 有錢 。 他們 下注 下 得 很 大 , 而且 猛 喝 酒 , 那 種 生活 就 是 我 所謂 的 放蕩 社交 。 此外 還 有 一 小 群 ── 噢 , 你 只 能 叫 她們 『 老 貓 』 , 專 愛 拿 著 泥刀 閒逛 , 蒔花種草 。 」 瑪波 小姐 天生 喜愛 園藝 , 她 露出 歉疚 的 表情 。 柏西瓦 夫人 繼續 說 : 「 我 不 想 批評 死人 , 不過 我 公公 伏特庫 先生 再婚 真 夠 愚蠢 。 我 的 ── 我 沒辦法 叫 她 婆婆 , 她 年紀 跟 我 不相上下 。 說 實話 , 她 想 男人 想 瘋 了 , 真是 想 瘋 了 。 而且 她 真 會 花錢 , 我 公公 對 她 糊塗 極了 。 不管 她 堆起 多少 帳單 都 不 干涉 。 柏西瓦 氣 極了 , 真的 氣 極了 。 柏西瓦 對 錢 一向 很 小心 , 他 討厭 浪費 。 後來 伏特庫 先生 變 得 好 怪 , 脾氣 壞 得 要命 , 動不動 就 發火 , 花錢 如 流水 , 支持 些 可疑 的 投機 計劃 。 噢 ── 很 不 正當 。 」 瑪波 小姐 開口 說 了 一 句 話 : 「 你 丈夫 一定 也 為 此 而 擔憂 吧 ? 」 「 噢 , 是 的 。 最近 一 年 柏西瓦 真的 很 擔心 。 他 整 個 人 都 變 了 。 你 知道 , 他 對 我 的 態度 也 變 了 。 有時候 我 跟 他 講話 , 他 根本 不 答腔 。 」 柏西瓦 夫人 歎 一口 氣 繼續 說 : 「 還 有 我 的 小姑 艾琳 , 你 知道 , 她 是 很 怪 的 女孩子 , 整天 在 戶外 。 她 也 不 算 不 親切 , 但 就是 沒有 同情心 , 你 知道 。 她 從來 不 想 上 倫敦 逛街 , 或者 去 看戲 之類 的 。 她 連 對 衣服 都 不 感興趣 。 」 柏西瓦 夫人 又 歎 口 氣 , 低聲 說 : 「 當然 我 並 不 想 發牢騷 。 」 她 良心 有點 不安 , 連忙 說 : 「 你 一定 覺得 奇怪 吧 , 你 是 陌生人 , 我 跟 你 說 了 這麼多 。 不過 , 由於 緊張 和 震驚 ── 我 想 最 主要 是 震驚 , 遲 來 的 震驚 。 我 覺得 好 緊張 , 你 知道 , 我 真的 ── 噢 , 我 真的 非 找 人 談談 不可 。 你 使 我 想起 一 位 慈愛 的 老婦人 翠西絲.詹姆士 小姐 。 她 七十五 歲 那 年 挫傷 了 大腿骨 。 我 長期 看護 她 , 後來 我們 變成 好朋友 。 我 走 的 時候 , 她 送 我 一 件 狐 皮斗篷 , 我 覺得 她 真 體貼 。 」 瑪波 小姐 說 : 「 我 了 解 你 的 心情 。 」 這 又 是 真話 。 柏西瓦 夫人 的 丈夫 顯然 被 她 煩 得 半死 , 很少 理 她 , 可憐 的 少婦 在 當地 又 交 不 到 朋友 。 她 常 跑到 倫敦 去 逛街 , 看 電影 , 住 的 也 是 豪華 的 房屋 , 可是 她 和 夫家 的 關係 缺少 溫情 , 不 是 那些 享受 能夠 彌補 的 。 瑪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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