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巴 ， 皮膚 泛黃 ， 頭髮 像 沾 了 豬油 。 你 並 不 是 這 個 樣子 。 你 身材 嬌小 ， 皮膚 細緻 白皙 ， 而且 頭髮 雖然 是 黑色 的 ， 卻 柔軟 鬈曲 。 你 唯一 和 她們 相似 的 是 牙齒 。 她們 個個 牙齒 雪白 ， 這 點 你 不得不 讚美 她們 。 」 「 結婚 前 我 姓 史密斯 ， 這 並 不 太 像是 墨西哥人 的 姓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不 太 像 。 」 「 還 有 ， 我 甚至 不 是 這 附近 的 人 ， 我 來自 愛荷華州 。 」 「 史密斯 ， 嘿 。 那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「 蔻拉 。 如果 你 喜歡 ， 可以 直接 叫 我 的 名字 。 」 到 此 我 已 十分 清楚 ， 剛才 一 踏進 這  ， 我 實際 上 即 面對 了 一 個 賭局 ， 賭 的 並非 她 必須 做 的 墨西哥 玉蜀 黍餅 ， 也 不 是 她 的 黑 頭髮 ， 而是 她 的 婚姻 。 嫁給 了 這 個 希臘人 讓 她 覺得 自己 不 是 白人 ， 她 甚至 害怕 我 會 開始 稱呼 她 「 蔻拉 太太 」 。 「 當然 ， 我 會 直接 叫 你 蔻拉 。 那 你 是 不 是 也 可以 直接 叫 我 法蘭克 ？ 」 她 走 了 過來 ， 開始 幫 我 的 忙 。 她 靠 得 很 近 ， 我 可以 聞到 她 的 氣味 。 於是 我 單刀直入 ， 在 她 耳 邊 悄聲 問 ： 「 你 怎麼 會 嫁給 這 個 希臘人 ？ 」 她 像 被 我 猛 抽 一 鞭 地 跳 了 起來 ： 「 這 關 你 什麼 事 ？ 」 「 啊 ！ 很 有 關係 。 」 「 這 是 你 的 通風 小 窗 。 」 「 謝謝 ！ 」 我 走出 廚房 。 我 已 得到 我 想要 的 。 我 突破 了 她 的 防衛 ， 刺 了 她 一 刀 ， 這 一 刀 刺 得 如此 深 ， 令 她 心痛 。 自此 後 ， 這 將 是 我們 兩 人 之間 的 事 。 她 或許 不會 點頭 ， 但 也 不會 拒絕 我 。 她 知道 我 的 意思 ， 也 明白 我 已 洞察 了 她 的 心思 。 晚餐 時 ， 希臘仔 大發雷霆 ， 因為 她 不肯 再 為 我 添上 炸馬鈴薯 。 這 希臘人 希望 我 喜歡 這  ， 不要 像 其他 人 那麼 棄 他 而 去 。 「 給 這 男人 吃 點 東西 。 」 「 就 在 鍋子 ， 他 不會 自己 動手 嗎 ？ 」 「 沒關係 ， 我 現在 還 不 想要 。 」 希臘仔 還 在 堅持 。 如果 他 稍 有 腦袋 ， 應該 知道 事情 不 單純 ， 因為 她 並 不 是 那 種 會 讓 男人 自己 動手 的 人 。 偏偏 他 就是 一頭 驢 ， 還 在 喋喋不休 。 我們 就 在 廚房 的 桌子 用餐 ， 他 佔 一 邊 ， 她 在 另 一 邊 ， 我 在 中間 。 我 並 沒 看 她 ， 卻 能 看到 她 的 衣服 ， 是 那 種 不管 在 牙醫 診所 或 麵包店 的 女人 常 穿 的 白色 護士 制服 ， 早上 很 乾淨 ， 現在 則 有點 皺 而 亂 。 我 能夠 聞到 她 的 氣味 。 「 好 吧 ！ 看 在 老天 的 份 上 。 」 她 起身 去 拿 馬鈴薯 ， 衣服 此時 叉開 了 一下 ， 因此 我 看到 了 她 的 腿 。 當 她 將 馬鈴薯 拿給 我 時 ， 我 卻 無法 下嚥 。 「 東西 拿來 了 ， 但 他 現在 還 不 想要 。 」 「 好 吧 ！ 不過 如果 他 想 吃 ， 就 馬上 有得 吃 。 」 「 我 不 餓 ， 因為 中午 吃 了 個 大餐 。 」 希臘仔 好像 打 了 一 場 勝 仗 一般 ， 現在 又 回復到 原來 大男人 的 姿態 ， 寬大 的 赦免 了 她 。 「 她 很 好 ， 她 是 我 的 小 白 鳥 ， 她 是 我 的 小 白 鴿 。 」 他 眨 了 眨眼 上樓 去 了 。 她 和 我 坐 在 那  ， 未 發 一語 。 下樓 來 時 ， 他 帶 了 一 大 瓶 酒 和 一 把 吉他 。 他 倒 了 些 酒 ， 是 希臘 甜酒 ， 味道 卻 令 我 作嘔 。 他 開始 唱歌 。 他 有 個 男高音 嗓子 ， 但 並 不 像 你 常 在 收音機  聽到 的 小 角色 ， 而是 屬於 偉大 的 演唱家 ， 在 唱到 高音 時 ， 能 美妙 地 婉轉 嗚咽 ， 就 像 義大利 名 歌唱家 卡羅素 在 唱片 中 的 表現 一樣 。 但 此時 此刻 我 無法 消受 ， 身體 愈發 不 舒服 了 。 他 注意到 我 的 臉色 ， 將 我 帶到 外面 。 「 到 外面 呼吸 新鮮 空氣 ， 你 會 覺得 好 一點 。 」 「 沒 事 ， 我 會 沒 事 的 。 」 「 坐下 ， 不要 講話 。 」 「 進去 吧 ！ 我 只是 午餐 吃 多 了 ， 沒 事 的 。 」 他 進 屋 去 了 。 我 把 所有 的 東西 都 吐 了 出來 ， 好像 就 是 那 該死 的 午餐 ， 或是 馬鈴薯 或是 酒 。 我 想要 那 女人 想 得 快 瘋 了 ， 甚至 到 腹胃 翻騰 、 五臟 錯置 的 地步 。 第二 天 一早 ， 客店 的 招牌 被 風 吹落 。 昨天 半夜 就 開始 起風 ， 到 早晨 變成 暴風 ， 就 把 招牌 給 拆 了 。 「 看 這 個 ， 太 可怕 了 。 」 「 好 大 的 風 ， 我 沒辦法 睡 ， 整 夜 都 睡 不 著 。 」 「 是 狂風 ， 看看 這 招牌 。 」 「 報銷 了 。 」 我 一直 在 修理 招牌 ， 但 不 是 認真 的 。 而 他 會 不時 跑出來 看 。 「 你 這 招牌 怎麼 來 的 ？ 」 「 我 買 這 房子 時 ， 招牌 就 已經 在 那  了 ， 有 什麼 問題 嗎 ？ 」 「 這 招牌 真 爛 ， 我 懷疑 你 生意 做 得 起來 。 」 我 起身 去 幫 一 輛 車 加油 ， 留下 他 一 人 去 思考 這 個 問題 。 我 返身 時 ， 他 仍然 對著 斜 靠 在 餐廳 前面 的 招牌 眨眼 。 三 個 燈泡 破 了 ， 插上 電 後 ， 其餘 的 也 有 一半 都 不 亮 。 「 換新 燈泡 ， 再 將 它 掛起來 ， 就 好了 。 」 「 你 是 老闆 。 」 「 這 招牌 有 什麼 不 對 嗎 ？ 」 「 已經 過時 了 。 現代人 做 招牌 已經 不 用 燈泡 ， 改用 霓虹燈 了 。 霓虹燈 亮度 較 佳 又 較 省電 。 再 來 ， 招牌 上 寫 什麼 ？ 『 雙橡 』 ， 就 這樣 ？ 『 客店 』 兩 字 卻 沒 裝燈 。 『 雙橡 』 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