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 他 走 ， 立刻 轉身 準備 潛入 廚房 。 但 她 已經 站 在 那  ， 站 在 我 房間 門口 。 我 走過去 看 她 的 嘴巴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有 機會 仔細 去 端詳 。 浮腫 已 消失 ， 但 仍 看 得 見 齒痕 ， 雙唇 上 都 有 藍色 的 小小 皺摺 。 我 用 手指 輕 觸 ， 它們 既 軟 又 濕 ， 我 吻 了 它們 ， 不 用力 的 ， 這 是 溫柔 的 輕 吻 ， 是 我 過去 不 曾 做 過 的 。 她 一直 沒 走開 ， 直到 希臘仔 回來 ， 前後 大約 有 一 小時 。 我們 什麼 都 沒 做 ， 只是 躺 在 床 上 。 她 不停 地 揉弄 我 的 頭髮 ， 雙眼 看 著 天花板 ， 似乎 在 想 些 什麼 。 「 你 喜歡 藍莓餅 嗎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啊 ， 我 想 是 吧 ！ 」 「 我 會 做 一些 給 你 吃 。 」 「 小心 ！ 法蘭克 ， 你 會 把 那 片 嫩葉 壓扁 的 。 」 「 管 他 什麼 嫩葉 。 」 我們 碰碰撞撞 ， 正 衝向 路 邊 一 個 小小 的 尤加利 樹叢 。 希臘仔 差遣 我們 將 一些 劣質 牛排 退回 市場 ， 回程 時 ， 天色 已 暗 。 我 東撞西撞 ， 車子 一路 乒乓彈跳 ， 直到 衝進 樹叢 中 才 停止 。 我 還 沒 來得及 關燈 ， 她 的 雙臂 已 環繞過來 。 我們 做 了 數 次 。 過 了 好一會兒 ， 我們 坐 在 那  。 「 我 不能 再 這樣 下去 ， 法蘭克 。 」 「 我 也 不能 。 」 「 我 無法 忍受 ， 法蘭克 ， 對 你 ， 我 已經 整 個 陷下去 了 ， 你 知道 我 的 意思 嗎 ？ 整 個 陷下去 了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」 「 而且 我 恨 那 個 希臘人 。 」 「 為什麼 會 嫁給 他 ？ 你 從 沒 告訴 我 原因 。 」 「 我 什麼 也 沒 告訴 過 你 。 」 「 我們 不 曾 浪費 一 分鐘 在 談話 上 。 」 「 當時 我 在 一 家 小吃店 工作 。 當 你 在 這樣 的 小店 工作 兩 年 後 ， 很 容易 就 會 接受 所 看到 的 第一 個 帶 金錶 的 人 。 」 「 你 什麼 時候 離開 愛荷華州 的 ？ 」 「 三 年 前 ， 我 贏得 了 一 項 選美 。 那 是 在 我 住 的 第 蒙 （ 愛荷華 州府 ） 所 舉辦 的 一 項 高中生 選美 。 獎品 是 一 趟 好萊塢 之 旅 ， 我 將 隨行 拍照 的 十五 個 人 打發走 ， 兩 個 禮拜 之後 ， 我 就 在 小吃店 工作 了 。 」 「 你 沒 回去 嗎 ？ 」 「 我 不可能 讓 他們 覺得 滿意 的 。 」 「 你 沒 去 拍 電影 ？ 」 「 他們 讓 我 試鏡 。 我 的 面孔 還可以 ， 但是 拍 電影 是 要 講話 的 呀 ！ 我 在 銀幕 上 一 開口 ， 他們 就 看穿 了 我 多少 斤 兩 ， 我 自己 也 明白 。 演 一 個 來自 第 蒙 的 蕩婦 ， 機會 就 跟 猴子 演戲 一樣 多 ， 或許 還 比不上 呢 ！ 猴子 至少 還 能 逗 人 笑 ， 我 演 的 卻 令 人 看 了 難過 。 」 「 然後 呢 ？ 」 「 接下來 的 兩 年 在 小吃店 ， 男人 們 喜歡 捏捏 你 的 腿 ， 塞 點 小費 ， 邀 你 晚上 參加 小 派對 。 我 有時 會 參加 ， 法蘭克 。 」 「 然後 呢 ？ 」 「 你 知道 我 說 的 那 種 小 派 對 嗎 ？ 」 「 我 知道 。 」 「 然後 ， 他 出現 了 。 我 接受 了 他 ， 這 對 我 有利 ， 我 也 想 對 他 忠貞 。 可是 ， 現在 我 再 也 不能 忍受 了 。 天啊 ！ 我 看起來 像 隻 小 白鳥 嗎 ？ 」 「 在 我 看來 ， 你 更 像 一 隻 兇 野貓 。 」 「 你 知道 嗎 ？ 你 有 個 優點 ， 就 是 我 不 需要 一直 欺騙 你 ， 而且 你 乾淨 、 不 油膩 。 法蘭克 ， 你 知道 這 是 什麼 意思 嗎 ， 『 你 一點 也 不 油膩 』 ？ 」 「 我 可以 猜到 一點 。 」 「 我 不 認為 。 沒有 一 個 男人 能夠 明白 『 不 油膩 』 對 一 個 女人 的 意義 。 必須 跟 一 個 油膩膩 的 人 在一起 ， 讓 他 觸摸 你 ， 真是 令 人 噁心 作嘔 。 我 並 不 是 個 惡婦 ， 法蘭克 ， 我 只是 再 也 不能 忍受 了 。 」 「 你 打算 怎麼 做 ？ 跟 我 玩玩 ？ 」 「 好 吧 ！ 就算 我 是 個 惡婦 ， 但 我 不 認為 自己 會 這麼 壞 … … 如果 是 跟 一 個 不 油膩 的 人 在一起 。 」 「 蔻拉 ， 你 和 我 遠走高飛 怎麼樣 ？ 」 「 我 想 過 了 ， 而且 想 了 很多 。 」 「 我們 擺脫 這 個 希臘人 ， 然後 一走了之 。 」 「 去 哪  ？ 」 「 任何 地方 都 行 ， 何必 在乎 ？ 」 「 任何 地方 ， 你 知道 那 是 指 什麼 地方 嗎 ？ 」 「 到處 都 可以 ， 任何 我們 選擇 的 地方 。 」 「 不 是 的 ！ 應該 是 小吃店 。 」 「 我 不 是 在 說 小吃店 ， 我 是 在 說 道路 。 蔻拉 ， 道路 充滿 趣味 ， 而且 沒有 人 比 我 更 了 解 它 了 。 我 知道 每 個 曲路 與 彎折 ， 也 知道 怎麼 擺平 它們 。 這 難道 不 是 我們 想要 的 嗎 ？ 做 一 對 飄泊 鴛鴦 ， 就 像 真正 的 我們 。 」 「 你 真是 一 個 十足 的 浪人 ， 連 襪子 都 沒有 。 」 「 你 喜歡 我 。 」 「 我 愛 你 。 即使 你 連 一 件 襯衫 都 沒有 ， 我 也 會 愛 你 。 如果 你 真的 沒有 半 件 襯衫 ， 我 會 更加 愛 你 ， 因為 這樣 我 就 能 感覺到 你 的 肩膀 是 多麼 美好 而 強壯 。 」 「 和 鐵路 偵查員 纏鬥 練就 了 我 這 身 肌肉 。 」 「 你 全身 都 強壯 硬挺 ， 既 大 又 高 且 硬 ， 而 你 的 頭髮 卻 是 輕柔 的 ， 你 不 是 那 種 小型 的 、 軟趴趴 、 油膩膩 、 頭髮 鬈縮 ， 每 天 晚上 都 要 抹上 香水 的 那 種 男人 。 」 「 他們 味道 一定 不錯 。 」 「 但是 ， 法蘭克 ， 這樣 行不通 的 。 這 道路 ， 並 不 是 通往 任何 地方 ， 而是 要 通到 小吃店 的 。 小吃店 適合 我 ， 你 也 可以 一起 做 點 事 ， 像是 穿上 工作服 ， 在 停車場 工作 。 天啊 ！ 法蘭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