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銀 一 兩 ; 若 拿 一 活 者 送到 本 團 , 賞 銀 五 兩 。 指 天 為誓 , 絕不 食言 。 若 執迷不悟 , 破 巢 後 被 獲 之 時 , 雖 願 投誠 , 亦 盡殺不貸 。 你們 天主 、 耶蘇 ( 穌 ) 教民 聽 著 : 汝 等 外救 已 絕 。 勸爾 等 若 將 樊國梁 等 洋人 交出 , 凡洋人 財產 全分 與 爾等 。 若 尚 執迷不悟 , 破 巢 後 玉石俱焚 。 今 已 鋪成 地雷 數 處 , 看爾 等 如何 敵禦 ? ! 及早 回心 , 免 遭 不測 。 本 團 言出法隨 , 思 之 ,思 之 。 ( 註 35 ) 兩 封 信 全 是 寫給 在 教堂 內 避難 的 中國 教民 的 。 意思 很 明白 : 如果 能夠 裏應外合殺掉 洋人 , 不但 可 免死 , 而且 還 賞 銀子 ; 如果 不 從 , 「 破 巢 」 之 日 , 格殺勿論 。 義和團 的 「 勸降書 」 為什麼 不 直接 寫給 他們 的 戰鬥 對手 ── 教堂 裏 的 那些 外國 神職 人員 和 聯軍 官兵 , 原因 不得而知 , 可能 是 因為 義和團 中 沒有 人 會 寫 洋文 的 緣故 , 或者 是 因為 義和團 們 給予 洋人 們 的 除了 死亡 之外 別 無 他路 ── 中國人 根本 就 不會 接受 他們 的 哀求 , 如果 他們 出來 哀求 的話 。 然而 , 西什庫 教堂 裏 的 中國 教民 沒有 一 個 願意 殺 個 洋人 出來 領賞 的 。 原因 很 簡單 : 教堂 外 , 整 個 北京城 內 , 已經 有 上萬 中國 教民 消失 了 , 其中 有的 被 燒死 , 有的 被 砍頭 。 人 在 極度 恐怖 和 毫無 退路 的 情況 下 , 會 表現出 精神 的 異常 。 教堂 裏 的 中國 教民 們 幾乎 沒有 猶豫 , 男人 們 拿起 教堂 裏 存有 的 老式 毛瑟槍 趴 在 了 窗口 , 他們 決定 和 這 座 教堂 、 和 這 座 教堂 裏 的 洋人 們 生死 在一起 。 沒有 裏應外合 的 跡象 。 太陽 升起來 的 時候 , 義和團 向 西什庫 教堂 的 進攻 開始 了 。 最先 的 「 戰術 」 是 使用 帝國 農民 們 最 拿手 的 火攻法 。 竹筒 製作 的 「 噴水筒 」 ── 似乎 是 一 種 人力 壓縮 的 裝置 ── 把 煤油 噴射到 教堂 的 大門 、 窗戶 和 院子 裏 , 然後 射出 帶 火種 的 箭 以 引燃 大 火 。 酷熱 的 天氣 加上 熊熊 燃燒 的 火焰 , 西什庫 教堂 頓時 成為 一 個 燃燒 的 地獄 。 男人 、 女人 連同 孩子 , 幾乎 所有 有 行動 能力 的 人 都 拿起 各 種 工具 撲火 , 最 有效 的 辦法 是 用 濕布 把 火焰 按滅 。 大火 剛剛 有 被 撲滅 的 跡象 , 義和團 新 一 輪 的 火攻 又 開始 了 。 教堂 裏 的 人 必須 在 火焰 和 烘烤 中 不停 頓地 奔跑 , 毒辣 的 太陽 和 身邊 的 火焰 使 他們 喉嚨 冒煙 , 但是 , 教堂 裏 的 水眼 看 就 要 枯竭 了 。 大火 雖然 沒有 把 堅固 的 西什庫 教堂 燒塌 , 但是 , 教堂 裏 的 人 聽見 了 令 他們 魂飛魄散 的 銅鑼聲 : 義和團 真正 的 進攻 開始 了 。 轟然 一 聲 巨響 , 教堂 中 了 一 發 炮彈 。 這 不 是 義和團 農民 們 的 土炮 , 因為 從 農民 們 的 土炮 炮膛 裏 飛過來 的 不 是 真正 的 炮彈 , 而是 些 鐵鍋 的 碎片 和 磚瓦 石頭 , 這 是 只有 帝國 正規 軍隊 才 擁有 的 真正 的 大炮 , 而且 是 從 洋人 們 那裏 用 帝國 的 銀子 買來 的 。 這 發炮彈 準確 地 落在 教堂 官兵 阻擊 的 位置 , 當場 就 有 六 個 官兵 被 炸死 。 接著 , 大小 不一 的 炮彈 蝗蟲 般 落下 , 把 教堂 灰色 的 高 牆 打 得 千瘡百孔 。 在 炮彈 的 爆炸 和 子彈 的 呼嘯聲 中 , 義和團 衝鋒 的 吼聲 驟然 響起 : 「 殺 ── 」 這 聲音 在 酷熱 的 氣溫 中 艱難 地 擴散 著 , 聽上去 聲波 顫顫 抖抖 。 從 教堂 的 窗戶 和 射擊 孔 中 望出去 , 沿著 教堂 大門 外 的 大道 , 義和團 們 舞蹈 著 蜂擁 而 來 。 他們 「 均 以 大紅 粗 布 包頭 , 正中 掖藏 著 關帝 神馬 , 大紅 粗 布兜肚 , 穿 於 汗衫 之外 , 黃裹腿 , 紅 布 腿帶 , 手 執 大刀 長矛 、 腰刀 寶劍 等 , 呼嘯 而 來 」 。 ( 註 36 ) 教堂 裏 開始 往 外 射擊 , 職業 軍人 的 射擊 極其 準確 冷靜 , 而 那些 從來 沒有 拿 過 槍 的 外國 神職 人員 和 中國 男性 教民 , 也 開始 射擊 了 , 他們 的 射擊 凌亂 而 慌張 。 衝 在 前邊 的 義和團 團員 倒下 了 , 衝鋒 的 潮水 驟然 向 後 退去 , 瞬間 沒 了 蹤影 。 片刻 之後 , 又 一 輪 衝鋒 開始 了 , 重複 著 同樣 的 程序 : 當 幾 個 年輕 農民 的 身體 轟然 倒地 後 , 向 前 湧動 的 人潮 驟然 退去 。 片刻 之後 , 再一次 。 「 殺 ! 」 「 殺 ! 」 即使 夜晚 降臨 , 義和團 的 喊聲 依然 此 起 彼 伏 , 沒有 一 刻 間斷 。 包士傑輯 《 拳 時 北堂 圍困 ‧ 王司鐸 日錄 》 : 至 六點 十分 時 , 拳匪 已 聚 了 二三千 人 於 西安門 內 , 官兵 皆 在 門 外 後 隨。 此時 拳匪 之 聲 有如 翻江倒海 一般 , 皆 云 , 燒 呀 , 殺 呀 , 二毛子 呀 , 你們 的 生日 到 咧 。 此時 吾 與 林 主教 正在 公門 前往 外 觀望 , 大堂 上 有 數教士 各 執洋 喇叭 以 報 信息 , 任 神 甫 攜遠鏡 亦 在 堂 上 觀望 。 既 而 大堂 上 喇叭 一 鳴 , 眼見 一 禿頭 僧人 手持 高香 一 束 , 來 在 西什庫 口 外 甬道 上 , 向 北堂 一 站 , 隨後 無數 拳匪 各 執 高香 點燃 , 向 北堂 齊 跪 , 叩頭 三 次 即 起 。 滿 胡同 之 匪 右手 執 刀 , 左手 把 香 , 即 向 北堂 公門 而 來 。 此時 洋兵 十 名 把守公門 , 兵頭 即 向 林主教 云 , 可 開槍 否 , 主教 尚未 回言 , 吾 即 云 , 快 打 吧 , 不可 令 其 切近 , 就 措手不及 了 。 言猶未盡 , 兵頭 一 叫號 , 啪啦啦 一 排 槍 , 眼見 皆 打 在 拳匪 身 上 , 怎麼 一 個 也 不 倒 。 即 結 , 而 又 一 叫號 , 啪啦啦 又 一 排 槍 , 拳匪 躺下 一 片 。 原來 頭次 不 倒 之 故 , 皆 因 前匪 受傷 , 後匪 擁擠 不能 倒 。 故 耳 立即 又 發 第三 排 槍 , 又 打倒 十數 人 。 後來 者 全然 跑出 口 外 去 了 。 眼見 拳匪 死者 三十餘 人 , 未 死 受傷 者 爬 的 爬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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