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瞭解 這 個 原理 非常 簡單 。 然而 , 這 卻 是 一 個 奇特 的 經驗 。 」 不過 當時 她 也 說 過 , 這 個 孩子 讓 自己 的 時間 變 得 更少 了 , 讓 生活 變 得 「 更 麻煩 」 。 從前 , 當 每 晚 所有 的 排演 結束 後 , 大夥兒 會 出去 走走 , 談 些 事情 或 喝 杯 酒 , 輕鬆 一下 。 現在 這 一切 變 得 相當 困難 。 有 一 段 時間 , 她 愧疚 地 把 工作 排 在 最後 , 「 我 想 讓 事情 順利 些 , 好多 一點 時間 跟 孩子 相處 。 」 然而 , 碧娜‧鮑許 最後 仍 把 工作 擺在 生命 的 第一 位 。 假如 巡迴 演出 是 在 學校 的 假期 期間 , 羅夫 ‧ 所羅門 也 會 跟 舞團 到 世界 各 地 旅行 。 否則 就 有 朋友 扮起 乾爹 乾媽 來 幫忙 , 當然 還 有 孩子 的 爸爸 , 至今 他 還 住在 家 裡 的 閣樓 , 每 場 舞作 的 首映 必定 出席 , 除此之外 , 他 幾乎 難得 在 公共 場合 露面 。 碧娜‧鮑許 和 羅納‧凱 之間 的 關係 , 一直 撲朔迷離 。 早 幾 年 前 , 烏帕塔 舞蹈 劇場 首次 在 羅馬 巡迴 表演 時 , 這 個 被 冷落 的 男友 曾 為了 這 位 編舞家 因 事業 而 忽略 他 這 件 事 , 在 公眾 場合 藉故 跟 她 起 爭執 , 引起 她 的 注意 。 扮演 碧娜‧鮑許 的 「 丈夫 」 , 當 個 活 在 她 影子 下 的 男人 , 而 非 「 站 在 旁邊 支持 她 的 男人 」 , 的確 不 容易 。 二十 年 後 的 今天 , 羅納‧凱 在 碧娜‧鮑許 的 生命 中 依然 佔有 分量 。 不過 兩 人 現在 的 關係 為 何 , 仍 是 秘密 , 我們 不能 也 不 想 去 揭開 。 碧娜‧鮑許 一直 儘量 避免 任何 醜聞 , 她 曾 獲得 許多 國家 的 獎牌 與 勳章 , 受到 全 世界 的 歡迎 。 在 她 的 生命 中 , 工作 和 她 的 舞作 排 在 首位 , 或許 ( 幾乎 ) 遍及 全 世界 的 大型 巡迴 演出 也 是 。 她 的 這 項 決定 應該 得到 公眾 的 尊重 , 就 連 她 欽點 的 傳記 作者 以及 本 書 的 讀者 也 不例外 。 學 舞 時期 碧娜 ‧鮑許何時 開始 她 的 事業 生涯 ? 是 一九七七年 初夏 , 她 跟 著 烏帕塔 舞蹈 劇場 到 法國 南錫 ( Nancy ) 的 戲劇 藝術節 巡迴 表演 。 從此 聲名大噪 , 世界 各 地 開始 傳聞 烏帕塔 舞蹈 劇場 的 舞作 極為 特別 ? 是 一九七三年 秋天 , 當 碧娜‧鮑許 戰戰兢兢 、 並 滿懷 信心 地 爭取到 著名 的 劇院 經理 阿諾‧傅斯騰 洪福 ( Arno Wüstenhöfer ) 用來 吸引 她 跳槽 的 烏帕塔 劇院 的 芭蕾舞團 總監 職位 ? 是 一九六九年 夏天 , 當 這 位 年 僅 二十九 歲 的 編舞家 打敗 當時 已 有 相當 名氣 的 編舞家 葛哈‧伯納 ( Gerhard Bohner ) 及 約翰‧紐麥爾 ( John Neumeier ) , 以 她 的 第二 齣 舞作 《 在 時光 的 風 中 》 獲得 科隆 編舞 大賽 的 大獎 ? 是 一九六○年 春天 , 當 這 位 正 值 二十 年華 的 少女 , 以 優異 成績 從 埃森市 福克旺 學校 畢業 , 獲得 德國 學術 交流 協會 的 獎學金 前往 紐約 ( 她 在 此 停留 兩 年 半 ) 進修 時 ? 還是 , 她 家鄉 索林根 ( Solingen ) 的 一 位 芭蕾舞 老師 , 在 看到 這 個 把 一 隻 腿 環繞 在 脖子 後面 , 將 自己 的 身體 完美 地 打結 的 小碧娜 時 , 做 了 這樣 的 評語 : 這 女孩 真 是 個 蛇人 啊 ? 這 個 餐館 老闆 的 小 女兒 所 獲得 的 這 句 讚美 , 可能 就 是 促使 她 未來 有所 成就 的 動機 。 練習 , 讀書 , 離開 家鄉 , 考驗 自己 的 想像力 , 尋找 舞蹈 溝通 的 一 種 新 語言 , 發明 新 動作 、 新 形式 和 新 結構 , 跨越 美學 界限 並 打破 藝術 圍牆 , 最後 給予 舞蹈 藝術 新 定義 , 讓 傳統 主義 者 感到 驚慌 訝異 。 最後 她 終究 征服 了 世界 , 在 羅馬 和 巴黎 、 維也納 和 馬德里 、 紐約 和 洛杉磯 、 東京 和 孟買 、 蒙特維多 和 里約熱內盧 , 甚至 在 一 開始 觀眾 便 排斥 她 作品 的 烏帕塔 , 到處 都 在 歡慶 她 的 成就 。 這 位 編舞家 從 埃森 搬到 烏帕塔 不久 後 , 在 一 次 訪談 中 提到 兒時 的 經歷 , 她 當時 被 問及 出身 及 為何 踏進 舞蹈界 時 , 如此 答道 : 「 當時 我 五 、 六 歲 , 第一 次 被 帶到 一 個 兒童 芭蕾舞 劇團 , 」 那 時候 碧娜‧鮑 許尚 不 曾 看過 芭蕾舞 , 也 不 曉得 芭蕾舞 演員 要 做 什麼 。 「 我 就 跟 著 去 , 其他 人 做 什麼 , 我 就 努力 跟著 做 。 我 還 記得 , 老師 要 我們 趴 著 , 把 雙腿 放 在 頭 上 , 然後 那 個 女 老師 就 說 : 『 這 女孩 真 是 個 蛇人 啊 。 』 」 這 句 話 讓 碧娜‧鮑許 感到 很 害羞 , 因為 這 句 評語 對 她 而言 很 重要 。 「 現在 聽起來 很 無聊 , 然而 當時 這 句 讚美 卻 令 我 很 歡喜 。 當 餐館家 的 孩子 很 無趣 , 經常 很 孤單 , 沒有 正常 的 家庭 生活 , 我 時常 在 十二點 甚至 一點 都 還 沒 上床 睡覺 , 或 坐 在 餐館 裡 的 桌子 下面 , 所以 我 幾乎 沒有 … … , 我 父母 從來 沒 時間 好好 照顧 我 。 」 於是 , 剛 開始 她 會 在 芭蕾舞蹈 教室 多 待 幾 小時 , 去 找 同齡 的 孩子 玩 , 主要 是 可以 逃離 家 中 那 種 千篇一律 的 無聊 日子 。 但是 不久 , 芭蕾舞 不再 是 消遣 娛樂 而已 , 原因 可能 是 大家 發覺 這 個 小 舞蹈家 有 表演 天分 。 「 剛 開始 去 跳舞 時 並 沒有 想 太多 。 我 就是 跟 著 去 , 然後 就 被 叫 去 飾演 兒童 的 小 角色 , 在 輕歌劇 中 扮演 電梯 服務員 , 在 非洲 王國 的 後宮 打 扇子 , 或是 當 送 報童 之類 的 , 或者 是 我 也 說 不 清楚 的 任何 角色 。 但 我 在 表演 時 經常 很 恐懼 。 」 這 是 碧娜‧鮑許 的 生命 與 創作 中 , 最 大 的 推動力 || 「 恐懼 」 這 個 關鍵詞 首次 出現 的 時候 。 這裡 指 的 並非 是 那 種 使 人 癱瘓 、 無能 的 恐懼 , 而是 可以 讓 人 有 創造力 的 恐懼 。 儘管 有 這些 恐懼 , 碧娜‧鮑許 依舊 在 不知不覺 中 掉進 劇場 的 天地 。 「 我 並 沒 仔細 考慮 過 。 或許 這 一切 從 一 開始 便 已 注定 。 我 雖然 經常 很 恐懼 , 奇怪 的 是 , 我 卻 非常 喜歡 去 做 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