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奏摺 , 是 在 載漪 等 帝國 的 大員 已經 把 義和團 引進 了 北京城 、 全 城 的 官員 都 在 「 戶戶 開門 迎接 」 的 時刻 出現 的 。 ( 註 53 ) 一 個 月 之後 , 也 就 是 在 董福祥 的 甘軍 攻打 使館 總是 未果 、 京城 內 的 教堂 已 是 一 片 火海 的 時刻 , 袁昶 在 第二 封 奏摺 中 說 : 「 匪 以 仇教 為 名 , 波及 使館 , 復 以 攻使館 之 故 , 波及 官民 。 輦轂 之下 , 任令 亂軍 亂民 縱橫 蕩決 , 伊古 至今 , 實 為 罕見 。 」 「 提督 董福祥 所 統 甘軍 , 尤 與 之 聲勢 相倚 , 狼狽為虐 , 使館 附近 居民 , 遭 池魚之殃 者 , 不可勝計 。 」 「 夫 以 數萬 匪眾 , 攻 四百餘 洋兵 所 守 使館 , 至 二十餘日 之 久 , 猶 未 能 破 , 則 其 伎倆 亦 可 概見 , 尚 得 恃血氣 之 勇 、 收 禦侮 之 效 哉 ? 」 他 堅決 反對 對 外國 使館 的 攻擊 , 認為 這 是 違反 國際 公法 的 愚蠢 舉動 : 「 伏 以 春秋 之 義 , 兩 國 構兵 , 不戮 行人 。 泰西 公法 , 尤以 公使 為 國 之 重臣 , 蔑視 其 公使 , 即 蔑視 其 國 。茲若 任令 該 匪 攻毀 使館 , 盡殺 使臣 , 各 國 引為 大恥 , 聯合一 氣 , 致死 報復 。 」 同時 , 他 對 各 國 調兵 來 華 舉動 的 真正 意圖 深感 懷疑 和 憂慮 : 「 今 各 國 紛紛 調兵 , 以 代 剿 匪 為 辭 , 疑 之 者 謂 乘機 窺竊 , 信 之 者 謂 其 心 無 他 , 臣愚莫 測 其 究竟 。 而 拳匪 種種 無法 , 早 當 痛剿 , 已 不 待 外人 諄請 , 更何 待 外人 代庖 ! 」 且 「 在 京 之 洋兵 有限 , 續來 之 洋兵 無窮 , 以 一 國 而 敵 各 國 , 臣愚 以為 不 獨 勝負 攸關 , 實 存 亡 攸關 也 。 」 此刻 , 袁昶 已經 感到 自己 的 聲音 可能 招致 大禍 , 但是 「 臣 亦 知 飛蝗蔽天 , 言出禍隨 , 顧念 存亡 呼吸 , 區區 螻蟻 微忱 , 不忍 言 , 亦 不忍 不 言 。 是 用 冒死 具奏 , 伏祈 皇太后 皇上 聖鑒 。 」 ( 註 54 ) 第三 次 上奏 的 時候 , 袁昶 可以 說 是 真的 不 想 活 了 。 那時 李秉衡 到達 了 北京 , 慈禧 重新 堅定 了 與 洋人 決戰 的 信心 , 滿 朝 官員 們 跟 在 載家 兄弟 的 身後 歡呼 雀躍 , 準備 帶領 各 地 「 勤王 」 部隊 和 手 拿 各 種 「 法器 」 的 義和團 出京 迎敵 。 就是 在 這樣 的 時候 , 袁昶 「 請 殺 主持 義和團 大臣 」 的 奏摺 到 了 慈禧 的 案頭 。 不要 說 這 是 直接 主張 殺載 家兄弟 的 奏摺 , 其實 奏摺 上 主張 該 殺 的 人 已經 包括 慈禧 本人 。 奏摺 堅持 一 個 觀點 , 那 就 是 目前 帝國 的 局勢 已經 危機 迫在眉睫 — — 「 竊 自拳 匪眾 肇亂 , 甫 經 月 餘 , 神京 震動 , 四海 響應 , 兵連 禍結 , 牽擎 全球 。 千古 未 有 之 奇事 , 必 釀成 千古 未 有 之 奇災 。 」 袁昶 這 一 次 直截了當 地 把 攻擊 的 矛頭 指向 了 操縱 義和團 的 官員 , 並且 公開 主張 只有 殺 了 這些 人 帝國 才 能 安定下來 — — 「 今 之 拳匪 , 竟 有 身為 大員 , 謬視為 義民 , 不肯 以 匪目 之 者 。 亦 有 知 其 為 匪 , 不 敢 以 匪 加 之 者 。 無識 至 此 , 不 特 為 各 國 所 仇 , 且 為 各 國 所 笑 。 」 他 深刻 地 指出 亂民 可以 「 扶國 」 , 同時 也 可以 「 傾 之 」 , 認為 帝國 「 舉事 」 的 農民 喊出 「 扶清 滅洋 」 幾同 「 以 天下 為 兒戲 」 。 且 質問 : 「 所 滅 之 洋 , 指 在 中國 之 洋人 而 言 , 抑括 五 洲 之 洋人 而 言 ? 」 如果 「 僅 滅 中國 之 洋人 , 不能 禁 其 續 至 ; 若 盡滅 五 洲 之 洋人 , 則 洋人 之 多於 華人 , 奚啻 十 倍 , 其 能 盡滅 與否 , 不 待 智者 知 之 」 。 因此 , 把 這 個 包藏 「 禍心 」 的 口號 當做 支持 亂民 的 理由 的 官員 「 尤 可 誅 」 。 袁昶 最後 貨真價實 地 開列 了 應該 殺 的 帝國 官員 的 名單 , 其中 包括 : 山西 巡撫 毓賢 、 直隸 總督 裕祿 、 甘軍 首領 董福祥 、 大學士 徐桐 、 軍機 大臣 剛毅 、 趙舒翹 和 啟秀 等 , 並且 要求 把 附和 這些 官員 的 人 「 一律 治罪 」 , 不得 因為 是 皇親國戚 就 饒恕 他們 。 他 還 要求 , 等 國家 一旦 安定下來 之後 , 再 殺 自己 — — 「 誅臣 等 以 謝 徐桐 、 剛毅 諸 臣 , 臣 等 雖 死 , 當 含笑 入 地 。 」 ( 註 55 ) 據說 慈禧 看 了 這 封 奏摺 後 , 只 說 了 一 句 話 : 「 此 為 有 膽 之 人 。 」 那 天 袁昶 一 回到 家 即 對 家人 言 : 「 今日 言 亦 死 , 不 言 亦 死 , 與其 死 在 亂民 手 裏 , 曷 若 死 於 司寇 。 若 死 而 朝廷 頓悟 , 吾 無 憾 矣 。 」 ( 註 56 ) 家人 圍 著 他 哭 , 他 告訴 家人 自己 以 身 殉國 之後 , 他們 是 留 京 還是 回 南方 老家 , 隨便 。 慈禧 當時 沒有 動怒 而 殺 袁昶 , 是 因為 慈禧 對 袁昶 的 印象 一直 不錯 , 她 曾 說 過 : 「 此 人 甚 好 。 」 其 主要 原因 是 「 戊戌年 曾 以 康 有 為 之 陰謀 奏 予 知 之 」 。 由此可見 袁昶 在 「 戊戌變法 」 中 反對 變法 也 直言 不諱 — — 那時 他 是 站 在 慈禧 的 「 后黨 」 一方 的 , 而 現在 , 他 顯然 是 站 在 光緒 皇帝 一 邊 的 。 從 這 一 點 上 看 , 無論 歷史 給 袁昶 下 什麼 定論 , 可以 肯定 的 是 , 他 絕不 是 一 個 投機 的 政客 。 因此 , 在 那 群 昏昏噩噩 、 蠅蠅 苟苟 、 把 國家 當做 賭場 的 帝國 官員 中間 , 袁昶 的 形象 多少 令 人 眼前 一 亮 。 而 許景澄 是 帝國 官員 中 典型 的 懂 洋務 的 人 。 他 先後 擔任 過 中華 帝國 駐 法 、 德 、 義 、 荷 、 奧 、 俄 、 比利時 等 國 的 公使 , 「 戊戌變法 」 後 被 授予 總理 衙門 大臣 兼 禮部 侍郎 。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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