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338 in text YL2014080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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支持 亂民 的 理由 的 官員 「 尤 可 誅 」 。 袁昶 最後 貨真價實 地 開列 了 應該 殺 的 帝國 官員 的 名單 , 其中 包括 : 山西 巡撫 毓賢 、 直隸 總督 裕祿 、 甘軍 首領 董福祥 、 大學士 徐桐 、 軍機 大臣 剛毅 、 趙舒翹 和 啟秀 等 , 並且 要求 把 附和 這些 官員 的 人 「 一律 治罪 」 , 不得 因為 是 皇親國戚 就 饒恕 他們 。 他 還 要求 , 等 國家 一旦 安定下來 之後 , 再 殺 自己 — — 「 誅臣 等 以 謝 徐桐 、 剛毅 諸 臣 , 臣 等 雖 死 , 當 含笑 入 地 。 」 ( 註 55 ) 據說 慈禧 看 了 這 封 奏摺 後 , 只 說 了 一 句 話 : 「 此 為 有 膽 之 人 。 」 那 天 袁昶 一 回到 家 即 對 家人 言 : 「 今日 言 亦 死 , 不 言 亦 死 , 與其 死 在 亂民 手 裏 , 曷 若 死 於 司寇 。 若 死 而 朝廷 頓悟 , 吾 無 憾 矣 。 」 ( 註 56 ) 家人 圍 著 他 哭 , 他 告訴 家人 自己 以 身 殉國 之後 , 他們 是 留 京 還是 回 南方 老家 , 隨便 。 慈禧 當時 沒有 動怒 而 殺 袁昶 , 是 因為 慈禧 對 袁昶 的 印象 一直 不錯 , 她 曾 說 過 : 「 此 人 甚 好 。 」 其 主要 原因 是 「 戊戌年 曾 以 康 有 為 之 陰謀 奏 予 知 之 」 。 由此可見 袁昶 在 「 戊戌變法 」 中 反對 變法 也 直言 不諱 — — 那時 他 是 站 在 慈禧 的 「 后黨 」 一方 的 , 而 現在 , 他 顯然 是 站 在 光緒 皇帝 一 邊 的 。 從 這 一 點 上 看 , 無論 歷史 給 袁昶 下 什麼 定論 , 可以 肯定 的 是 , 他 絕不 是 一 個 投機 的 政客 。 因此 , 在 那 群 昏昏噩噩 、 蠅蠅 苟苟 、 把 國家 當做 賭場 的 帝國 官員 中間 , 袁昶 的 形象 多少 令 人 眼前 一 亮 。 而 許景澄 是 帝國 官員 中 典型 的 懂 洋務 的 人 。 他 先後 擔任 過 中華 帝國 駐 法 、 德 、 義 、 荷 、 奧 、 俄 、 比利時 等 國 的 公使 , 「 戊戌變法 」 後 被 授予 總理 衙門 大臣 兼 禮部 侍郎 。 他 正 為 帝國 督辦 修建 鐵路 , 是 義和團 們 心目中 典型 的 「 二毛子 」 。 在 中 法 戰爭 的 時候 , 他 是 堅決 主張 宣戰 的 大臣 之 一 , 後來 帝國 的 戰敗 使 他 經 受 了 極 大 的 官場 風險 。 而今 , 他 的 觀點 和 袁昶 一致 , 堅決 反對 帝國 對 各 國 宣戰 , 而 他 知道 這 一 次 他 要 承擔 的 政治 風險 更 大 了 。 許景澄 特別 反對 對 使館 的 攻擊 。 這 個 長期 在 國外 擔任 公使 的 人 , 深知 這 是 違背 國際 公法 的 行為 。 但是 , 這 一切 都 不 是 他 被 列入 死亡 名單 的 原因 。 根據 有關 史料 記載 , 慈禧 對 許景澄 產生 怨恨 的 瞬間 , 是 在 帝國 決定 宣戰 的 第四 次 御前 會議 上 。 那 次 會議 就 要 結束 的 時候 , 光緒 皇帝 拉住 了 許景澄 的 手 , 那 個 君臣 相對 流淚 的 情景 讓 慈禧 對 許景澄 一 恨 就 恨 到 了 只有 殺 之 為 快 的 程度 。 即使 慈禧 有 隨意 殺人 的 權力 , 殺 帝國 的 大員 也 需要 能夠 說 得 出 理由 。 據說 , 袁 、 許 二 人 的 罪名 是 「 擅自 改旨 」 。 所 改 之 「 旨 」 , 是 慈禧 以 光緒 的 名義 發給 南方 各 封疆 大臣 的 一 道 諭旨 , 諭旨 中 有 「 逐 殺 洋人 」 的 字句 。 但是 , 諭旨 發出 後 , 帝國 南方 的 官員 們 並 沒有 執行 。 李秉衡 到 北京 後 , 慈禧 就 此 事 詢問 這 位 從 南方 來 的 官員 , 李秉衡 回答 : 「 沒有 看到 殺逐 之 諭 。 」 這 一下 慈禧 懷疑 了 起來 , 便 命令 剛毅 等 人 去 查 。 結果 , 剛毅 第二 天 就 覆奏 , 說 是 袁昶 和 許景澄 擅自 把 諭旨 改 了 , 把 「 逐殺 」 改成 了 「 保護 」 。 慈禧 勃然大怒 。 按照 帝國 的 法律 , 擅自 改旨 應 治 以 斬刑 。 即使 現在 看來 , 剛毅 的 「 調查 結果 」 也 是 徹頭徹尾 的 捏造 。 袁昶 、 許景澄 的 家人 第二 天 便 慌亂 了 起來 。 身為 帝國 大員 , 說 抓起來 就 抓起來 了 , 連 具體 的 罪名 都 沒有 , 兩 家 人 連夜 奔走 探詢 , 但 始終 沒有 得到 確切 的 消息 。 第二 天 , 一 夜 未 眠 的 兩 家人 得到 了 刑部 提牢 傳出 的 消息 , 讓 他們 準備 紅繩 。 帝國 高級 大員 如果 因 罪 被 判 死刑 , 綁赴 刑場 時 必須 要 用 紅 絨繩 。 兩 家人 目瞪口呆 。 沒有 審問 。 從 被 捕到 行刑 , 沒 超過 兩 天 。 平時 驕橫 十足 的 袁 、 許 兩家人 頓時 沒 了 主意 , 慌亂 地 開始 拿 著 大 筆 的 巨額 銀票 企圖 挽回 局面 , 結果 銀票 還 沒 來得及 送出去 , 就 聽說 刑部 官兵 和 一夥 義和團 們 已經 押 著 囚車 出 了 宣武門 。 兩 家 數十 口 人 趕到 菜市口 的 時候 , 帝國 大員 袁昶 、 許景澄 二 人 已經 身首異處 了 。 袁昶 的 腦袋 滾落 在一 塊 草席 上 , 這 是 有 人 事先 向 劊子手 行賄 的 結果 。 因為 沒有 事先 打點 , 許景澄 沒 能 落得 如此 待遇 , 他 的 腦袋 被 砍落 在 泥沙 裏 , 鮮血 和 泥沙 混合 在一起 , 使 他 的 頭顱 面目 模糊 , 家人 幾乎 辨認 不 出 。 由於 死刑 執行 得 迅速 , 刑場 上 的 情形 兩家人 都 沒有 看見 , 只有 依靠 目擊 者 的 描述 。 監斬 的 是 載漪 的 弟弟 載瀾 和 大學士 徐桐 的 兒子 徐承煜 。 時任 刑部 侍郎 的 徐承煜 是 個 有趣 的 人物 , 他 和 他 的 父親 都 是 一九○○年 間 帝國 官場 上 的 滑稽 角色 , 無論 幾 天 之後 他 父親 的 死 還是 數 月 之後 他 的 死 , 都 死 得 十分 富有 戲劇性 。 當 徐承煜 看見 載 著 袁昶 、 許景澄 的 囚車 遠遠 走來 的 時刻 , 他 和 載瀾 的 心情 是 愉快 的 , 至少 是 被 聯軍 不斷 向 京城 逼進 的 消息 弄得 心情 壓抑 以來 難得 的 愉快 。 但是 , 在 西方 生活 過 多 年 的 許景澄 是 見識 過 世面 的 , 他 始終 在 微笑 , 而 袁昶 可 不 那麼 老實 , 跪 著 聽完 聖旨 之後 , 他 突然 開 了 口 。 先 和 載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