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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是好 , 連 名字 都 沒 搞清楚 就 決定 提拔 這 個 「 英勇 無畏 」 的 人 。 這 是 許善長 絕對 沒有 想到 的 事情 , 至少 當上 了 內閣 中書 , 許善長 從此 再 也 用不著 借 錢 逛 妓院 了 。 《 汪穰卿 筆記 》 對 此 感慨 道 : 「 宦途 升沉 , 至為 無定。 」 八月 十六日 , 當 北京城 內外 的 槍炮聲 基本 停歇 之後 , 市民 們 便 繼續 等待 著 北京城 再次 陷入 混亂 的 時刻 。 經 多 見 廣 使 他們 肯定 這 座 城市 「 還 得 亂 幾 天 」 。 當晚 關於 太后 和 皇上 「 西狩 」 的 消息 就 傳 了 出來 , 然後 就是 哪 個 衙門 哪 個 王爺 的 轎子 也 「 出 了 彰義門 」 之類 的 傳聞 。 有 年輕人 爬上 屋頂 看 , 果然 看見 城 裏 數 處 又 起火 了 。 把 起火 的 方向 和 大致 位置 向 老人 報告 , 老人 瞇 著 眼 說 : 「 我 說 什麼 來著 ? 跟 咸豐年 一樣 , 洋人 圍 了 王府 了 ! 」 那些 以 「 保護 使館 」 為 藉口 打入 這 個 富庶 的 帝國 都城 的 聯軍 , 首先 撲向 了 各 座 王府 : 帝國 的 王公 大臣 們 不但 是 「 應該 無情 懲罰 的 禍首 」 , 而且 他們 的 王府 是 囤積 帝國 金銀財寶 的 最 大 的 倉庫 。 帝國 所有 的 王公 貴族 都 對 即將 到來 的 巨大 災難 有 充分 的 估計 。 這些 過 著 世界 上 最 奢侈 生活 的 王公 貴族 和 他們 的 家眷 們 , 除了 在 養尊處優 、 傲慢 排場 、 享受 美食 、 聲色 犬馬 、 貪污 受賄 等 方面 有 豐富 的 經驗 之外 , 他們 還 有 在 巨大 動亂 到來 之 時 清醒 地 估算 自身 處境 的 敏感 的 判斷力 。 這 種 判斷力 與生俱來 地 流動 在 王公 貴族 們 的 血統 之中 , 他們 在 平安 年代 裏 駭人聽聞 的 驕奢 揮霍 和 在 危機 時刻 毫不 猶豫 的 棄國 逃亡 都 出自 於 他們 的 這 種 貴族 本能 。 他們 的 命運 也 因 其 在 臨危 之 時 表現出 的 驚人 的 果決 而 成為 這 個 世界 上 最 具 震撼力 的 人生 警示 。 而 在 最後 一 刻 因為 種種 原因 沒有 來得及 逃亡 的 那些 貴族 們 , 在 聯軍 闖進 大門 之前 的 暫短 時間 裏 , 開始 了 競賽 似的 集體 自殺 — — 這 種 同樣 果決 迅速 的 集體 儀式 , 曾 在 元軍 突入 大宋 的 時刻 、 清軍 突入 長江 沿岸 的 時刻 、 太平軍 突入 沿海 城市 的 時刻 多 次 在 帝國 的 歷史 中 出現 過 。 千百 年 來 這 種 儀式 混雜 在 多 種 道德 評判 的 名稱 下 成為 這 個 民族 歷史 中 極其 罕見 的 悲傷 景象 。 那 個 狂熱 歌頌 義和團 「 法術 」 的 大學士 徐桐 , 八十多 歲 的 他 已經 沒有 力氣 跟隨 太后 逃亡 了 。 於是 , 他 準備 死 。 他 對 他 的 長子 說 , 他 是 帝國 的 「 首輔 之 尊 」 , 遭遇 如此 國難 , 「 必 該 殉國 」 。 這 個 準備 一 死 的 老 貴族 在 房樑 上 繫 了 兩 條 繩子 — — 他 決定 和 他 的 第三 個 兒子 一起 死 。 他 的 三 兒子 就 是 現任 刑部 侍郎 、 斬殺 袁昶 等 反戰 大臣 的 監斬官 徐承煜 。 帝國 的 大學士 認為 , 只有 當官 的 兒子 才 有 資格 與 他 一起 殉國 。 父子倆 同時 登上 了 板凳 , 同時 把 繩索 套 在 了 脖子 上 , 然後 大學士 看 著 他 的 兒子 , 他 希望 能夠 看到 兒子 「 大義 凜然 」 的 場面 , 但是 , 他 發現 他 的 「 老三 」 正在 看 著 他 呢 , 眼神 分明 是 希望 父親 先 死 。 兩 個 人 僵持 了 好一會兒 , 徐承煜 突然 把 頭 鑽出 繩索 , 跪下來 , 哭道 : 「 兒子 先 死 , 無法 為 父親 盡孝 , 請 允許 為 父親 殮葬 之後兒 再 死 ! 兒子 一定 死 ! 兒子 不 敢 偷生 ! 」 大學士 徐桐 「 欣慰 」 地 一 笑 , 嘆 了 一 口 氣 , 流出 兩 行 老 淚 , 然後 對 站 在 一 旁 的 長子 說 了 他 此 生 的 最後 一 句 話 : 「 你 無 官 , 可 歸隱 老家 。 記住 , 教導 子孫 , 勞動 讀書 , 就 是 別 當官 ! 」 說完 , 腳 一 蹬 。 板凳 倒 了 , 帝國 的 大學士 死 了 。 徐承煜 立即 在 院子 裏 挖 了 個 坑 , 把 父親 的 屍體 拖進去 草草 埋 了 , 然後 趁 家人 沒 注意 , 跑 了 。 沒 過 多久 , 他 在 城 外 被 日本 軍隊 捕獲 , 關押 了 一陣 後 被 當做 「 罪犯 」 之 一 砍殺 於 菜市口 。 殺 他 的 時候 有 洋人 「 監斬 」 , 並且 舉 著 照相機 在 他 身首 分離 的 瞬間 按下 了 快門 , 那 張 照片 成為 大清 帝國 那 段 悲慘 歲月 的 清晰 見證 。 據說 徐承煜 跑 後 曾經 偷偷 回家 過 一 次 , 發現 全家 妻妻 妾妾 男女老幼 隨從 僕人 共 十六 人 , 全部 懸樑 於 廳堂 內 , 那 情景 幾乎 令 他 精神 錯亂 。 帝國 都城城 破 之 日 , 集體 自殺 的 貴族 家庭 還 有 : 宗室 奉恩 將軍 札隆阿 和 兒子 、 兒媳 、 女兒 、 孫兒 一起 自縊 。 宗室 侍讀 寶豐 , 「 追 兩 宮 未果 」 , 全 家 吞 金 而 死 。 宗室 侍讀 崇壽 , 殺 全家 老少 之後 , 「 自 刃 胸腹 以 死 」 。 奉天府 尹福裕 全 家 七 人 全部 溺死 。 二等 侍衛 全 成 全家 五 人 服毒 。 一品 官 富謙 全家 十二 人 自焚 。 護軍 參領續林 先 用 刀 殺 了 妻子 兒女 , 然後 自殺 。 都 統御 前 侍衛 奕功 , 在 聯軍 衝到 他 家門口 的 最後 時刻 , 插緊 大門 , 率領 全家 妻妾 子女 共 十 人 進入 後院 , 堆起 柴草 , 闔家 自焚 。 沒有 被 燒死 的 人 爬到 井 邊 投井 。 吉林 將軍 延茂 多 日 在 安定門 城牆 上 指揮 阻擊 戰鬥 。 戰鬥 失敗 後 隻身 回家 , 與 母親 、 兄嫂 、 弟媳 和 子女 共 十二 人 , 引火 自焚 。 中書玉彬 與 母親 赫舍里氏 以及 妻子 兄弟 等 全 家 自焚 。 庶吉士 宗室 壽富 , 全家 集體 上吊 。 壽富體 胖 , 懸繩 崩斷 , 其 弟 幫助 他 整理 繩子 , 又 為 兩 個 妹妹 和 一 個 侍女 「 從 容理環 , 後 乃 自縊 」 。 國子 監祭 酒熙元 和 王懿榮 在 洋兵 破城 之 時 迅速 回家 , 前者 和 老母 等 家人 一起 服毒 , 後者 與 妻子 投井 。 可是 , 僅僅 在 開炮 的 帝國 大炮 的 炮彈 落點 極為 混亂 , 因此 命中率 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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