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 寬 ， 腿 上 的 棕色 長褲 頗 不 合身 ， 腳 上 的 白 布鞋 被 草 沾污 了 ， 看起來 又 黑 又 髒 ， 上半身 則 穿著 無 袖 低領 的 白 棉衣 ， 露出 一 塊 三角形 曬黑 的 肌膚 。 女人 沒 戴 胸罩 ， 薄 棉衣 下 隱約 可 見 一 對 豐滿 的 奶子 ， 左手 上 三 隻 手 環 叮噹 亂響 。 整體 看來 ， 她 給 人 一 種 放浪 卻 不失 性感 的 印象 ， 這 女子 雖然 沒 噴 香水 ， 可是 她 一 進來 ， 屋子  便 瀰漫 著 她 獨特 的 女性 氣味 。 戴 立許 回答 道 ： 「 我 叫 亞當 ． 戴立許 ， 原本 是 來 拜訪 白德理 牧師 的 ， 可是 好像 晚 來 了 一 步 。 」 「 晚 來 一 步 ？ 你 要 這麼 說 也 可以 啦 ， 你 其實 晚 來 了 十一 天 ， 差 十一 天 可以 見到 他 ， 差 五 天 就 能 看 他 下葬 了 。 你 到底 是 誰 ？ 是 他 的 熟 朋友 嗎 ？ 我們 根本 不 知道 麥可 有 什麼 朋友 。 不過 話 又 說回來 ， 我們 對 這 位 麥可 牧師 知道 的 其實 不 多 ， 他 是 個 神祕 的 小 老頭 ， 他 從來 沒 對 我們 提 過 你 這 號 人物 。 」 「 我 長大 後 ， 我們 只 偶而 見 一下面 而已 ， 他 去世 前 一 天 我 才 寫信 通知 他 我 想 來 看 他 。 」 「 你 叫 亞當 是 吧 ？ 我 挺 喜歡 這 名字 的 ， 現在 很多 小孩 都 叫 這 名字 ， 好像 這 一陣子 又 流行 起來 了 ， 不過 我 想 你 在 唸書 時 一定 很 討厭 這 個 名字 對 不 對 ？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我 真的 覺得 這 名字 挺 適合 你 的 ， 你 這 個 人 看起來 蠻 斯文 的 。 噢 ， 我 知道 了 ， 你 是 來 拿 書 的 。 」 「 拿 書 的 ？ 」 「 麥可 遺囑 說 要 把 書 留給 卡農 ． 亞利山大 ． 戴立許 的 獨子 亞當 ． 戴立許 ， 由 他 決定 這些 書 的 去留 。 我 之所以 會 記得 是 因為 覺得 這 名字 很 特別 。 你 來得 倒 挺 快 的 ， 那 個 律師 效率 不錯 嘛 ， 這麼 快 就 寫信 通知 你 ， 真是 出乎 我 意料 ， 羅伯‧勞德 通常 手腳 沒 這麼 快 的 。 不過 如果 我 是 你 的 話 ， 我 不會 高興 太早 ， 那些 書 看起來 實在 沒 什麼 價值 ， 多半 是 些 枯燥無味 的 大部頭 神學 書 。 對了 ， 你 該 不會 希望 他 留 點 錢 什麼 的 給 你 吧 ？ 如果 是 的話 ， 我 有 個 消息 告訴 你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白德理 牧師 會 有 什麼 錢 。 」 「 我 本來 也 不 知道 ， 這 又 是 他 另 一 個 小 祕密 嘍 ！ 他 留下 一萬九千 英鎊 ， 雖然 不 是 什麼 大 數目 ， 但 很 管用 了 。 他 把 這些 錢 全 留給 威雷 ， 充作 多 依頓 農莊 的 救濟金 ， 時間 還 真 配合 得 恰到好處 。 最後 一 個 繼承人 是 葛莉絲‧威里森 ， 她 得到 那 個 古董 寫字桌 ， 至少 她 會 在 威雷 把 它 移開 之前 搬走 。 」 她 一屁股 坐 在 火爐 邊 的 椅子 上 ， 將 頭髮 披 在 椅背 後 ， 兩 腿 大 刺刺 地 伸 著 。 戴 立許 拉 過 一 張 椅子 ， 在 女子 面前 坐 了 下來 。 「 你 跟 白德理 牧師 熟 嗎 ？ 」 「 這  大家 彼此 都 很 熟 ， 這 點 也 挺 麻煩 的 。 你 打算 住下來 嗎 ？ 」 「 也許 會 待 個 一 兩 天 ， 不過 現在 好像 不 太 可能 住 在 老 牧師 這邊 了 … … 」 「 如果 你 想 待下來 的話 ， 有 何 不 可 ？ 這  反正 沒 人 住 ， 至少 在 威雷 找到 下 一 個 受害 者 之前 — 我 應該 說 房客 才 對 — 都 不會 有 人 住 的 ， 我 想 他 應該 不會 反對 才 是 。 何況 你 不 是 得 整理 這些 書 嗎 ？ 威雷 很 樂意 有 人 在 下 一 個 房客 住進來 前 把 這些 書 搬走 的 。 」 「 威雷‧安斯提 是 這 屋子 的 屋主 嗎 ？ 」 「 這 片 農莊 跟 所有 的 屋子 都 是 他 的 ， 只 有 朱利斯‧柯特 的 屋子 例外 ， 他 的 屋子 在 海岬 那 頭 ， 是 唯一 看 得 到 海 的 屋子 。 其他 的 都 歸 威雷 所有 ， 我們 的 也 是 。 」 她 打量 著 戴立許 ； 「 你 有 沒有 什麼 一技之長 ？ 我 是 說 ， 你 懂 不 懂 物理 治療 、 看護 、 醫學 或 會計 之類 的 東西 ？ 我 倒 不 是 說 你 看起來 像 這些 人 。 總之 ， 如果 你 有 這 類 技能 的話 ， 最好 離 這邊 遠 點 ， 否則 給 威雷 知道 了 ， 怕 他 不肯 放 你 走 。 」 「 我 想 他 應該 不會 覺得 我 有 什麼 用處 吧 ！ 」 「 如果 你 不 介意 的話 ， 我 想 再 多 待 一會兒 。 說不定 到時 你 會 改變 心意 留下來 。 」 「 先 說說 你 自己 吧 ， 你 還 沒 告訴 我 你 是 誰 。 」 戴立許 說 。 「 天啊 ， 我 沒有 嗎 ？ 我 也 真是的 ！ 我 叫 瑪姬‧惠森 ， 我 先生 是 農莊 的 醫療 人員 ， 我們 一起 住在 威雷 給 的 屋子 ， 那 屋子 名字 取得 挺 恰當 ， 叫 『 慈愛 之 屋 』 。 不過 我 先生 大部分 時間 都 待在 農莊  ， 那邊 只 有 五 個 病人 而已 ， 我 實在 不 懂 那 有 什麼 好玩 的 ， 你 呢 ？ 你 想 他 待在 那邊 會 有 什麼 意思 呢 ， 亞當 ‧ 戴 立許 ？ 」 「 白德理 牧師 也 是 你 先生 照顧 的 嗎 ？ 」 「 叫 他 麥可 吧 ， 除了 葛莉絲‧威里森 之外 ， 大家 都 叫 他 麥可 。 是 的 ， 麥可 生前 確實 是 艾利克 照顧 的 ， 他 死 時 也 是 艾利克 簽 的 死亡 證明 。 六 個 月 前 我 先生 還 沒有 資格 做 這 個 事 ， 不過 後來 醫療局 的 人 給 他 執照 ， 現在 他 有 權 在 文件 上 簽名 ， 證明 別人 死亡 的 合法性 了 。 天啊 ， 好 一 個 鬼 特權 。 」 她 一邊 大笑 ， 一面 在 褲袋 掏 東西 ， 然後 拿出 一 包 菸 來 點 了 一 根 。 她 把 菸 遞給 戴立許 ， 他 搖搖頭 ， 瑪姬 聳聳肩 朝 戴立許 噴 口菸 。 戴 立許 問道 ： 「 白德理 牧師 是 怎麼 死 的 ？ 」 「 心臟 不肯 跳 了 嘛 ！ 我 可 不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