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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 這 是 他 從軍 以來 的 第一 仗 , 而且 是 帝國 軍隊 沒有 失敗 的 第一 仗 。 他 立即 得到 朝廷 的 藍翎 賞賜 , 級別 也 從 七品 升至 六品 。 這時 他 的 父親 也 奉命 回 原籍 「 辦理 團練 」 , 同時 他 的 弟弟 李鶴章 也 從 家鄉 出來 了 — — 父子 三 人 開始 一起 為 朝廷 打仗 。 做 京官 沒有 做出 什麼 名堂 的 父親 打仗 也 沒 打出 名堂 , 不久 就 病逝 了 , 只 留下 了 「 吾 父子 世 受 國恩 , 此 賊 不 滅 , 何以 為 家 」 的 遺囑 。 而 李鴻章 卻 連連 得手 : 參加 攻克 含 山 的 戰鬥 , 戰後 加賞 知府 銜 , 賞換 花翎 ; 接著 參與 攻克 廬州 的 戰鬥 , 得到 「 交 軍機處 記名 , 以 道府 用 」 的 獎賞 , 不久 又 加賞 按察 使銜 , 官職 升 至 四 品 。 因為 不 算 大 的 軍功 而 在 三 年 內 連升 三 級 , 這 對於 一 個 七 品 編修 來 講 , 提拔 的 速度 可 算是 驚人 的 了 。 正 因為 升遷 的 速度 太 快 , 他人 的 嫉妒 和 猜疑 也 就 隨 之 而 來 , 其 罪名 之 一 是 說 他 「 名為 團練 實則 勾結 土匪 」 。 這 是 一 個 足以 讓 他 掉 腦袋 的 罪名 。 懷疑 他 的 是 一 個 名叫 勝保 的 滿族 欽差 大臣 , 此時 正 奉命 督辦 安徽 軍務 。 他 懷疑 李鴻章 的 原因 是 親眼 看見 了 李鴻章 混雜 在 土匪 中 潰逃 , 而 李鴻章 當時 的 模樣 確實 像 個 地道 的 土匪 頭子 , 更何況 說 的 也 是 一口 土匪 黑話 : 一 日 侵曉 , 土匪 攻 鄉圍 , 合肥 領圍 出戰 , 竟 敗退 , 直抵 本 圍 。 時 已 逾 午 , 飢甚 , 入宅 不 見 一 人 , 蓋先 避去 。 疾 往 廚舍 , 飯 正 熟 。 灶 低洼 , 即 翹 一 足 踏 於 灶沿 , 一手 揭蓋 , 一手 取 碗 , 直 遞 口 狂嚥 , 不暇 用 箸 , 亦 無 一 蔬 。 隨 嚥 隨 呼 曰 : 「 同 隊 快幹 ( 快食 之 意 ) , 好 跑 ! 」 飽 後 仍 退 , 忽 報 勝保 從 後路 來 , 合肥 頗 惶急 , 慮 有 不測 , 不得已 迎謁 之 。 ( 註 3 ) 即使 已經 官 至 四 品 了 , 與 風捲 殘雲 般 的 帝國 農民 作戰 也 還 是 件 不 容易 的 事 。 最 倒楣 的 是 , 不 容易 的 情形 正好 讓 朝廷 派來 的 欽差 大臣 看見 了 , 可以 想見 欽差 大臣 看見 李 官員 與 義軍 混雜 在一起 奔跑 於 戰場 時 的 感想 和 表情 。 遭到 懷疑 和 眾忌 之後 , 雖然 欽差 大臣 事 後 並 沒有 向 咸豐 皇帝 正式 奏 本 要求 懲辦 李鴻章 , 安徽 巡撫 福濟 也 極力 保護 他 , 但是 他 還是 覺得 在 安徽 壯志 難 酬 , 於是 他 離開 家鄉 到 湖南 投奔 老師 曾國藩 去 了 。 這時 李鴻章 走上 顯赫 人生 道路 的 開始 。 在 曾國藩 的 教導 和 重用 下 , 李鴻章 的 才能 開始 得以 充分 施展 。 關於 李鴻章 在 曾國藩 的 湘軍 中 「 文武 兼備 , 身先士卒 」 和 「 雙手 沾滿 起 義軍 鮮血 」 的 故事 充斥 在 各 種 史料 傳說 中 。 但 其實 只有 李鴻章 創建 淮軍 的 經歷 確實 可以 稱得上 是 一 個 名副其實 的 傳奇 。 當時 湘軍 已 收復 安慶 , 太平軍 主力 向 東 壓縮 , 上海 開始 頻頻 告急 。 盤踞 在 上海 的 商人 、 官吏 和 紳士 們 傾囊 出資 , 紛紛 請求 曾國藩 派兵 保護 大 上海 , 答應 每 月 可以 供應 湘軍 餉銀 六十萬兩 。 這 是 一 個 巨大 的 數字 , 只 有 上海 這樣 的 商業 都市 才 有 這 等 財力 。 然而 銀子 是 不少 , 但 就是 沒 人 願意 去 , 包括 曾國藩 的 弟弟 曾國荃 。 因為 此 舉 等於 要 深入到 擁有 百萬 之 眾 的 太平軍 根據地 的 大後方 去 , 如此 的 自投羅網 般 的 行程 , 即使 不 被 立即 消滅 , 孤軍 作戰 也 凶多吉少 。 李鴻章 卻 興奮 異常 。 他 願意 去 。 這 是 後來 令 包括 曾國荃 在 內 的 所有 湘軍 將領 都 頗為 後悔 的 一 件 事情 — — 人生 的 成敗 榮辱 僅 在 一念之差 。 李鴻章 立即 開始 組建 新 的 部隊 , 幾 個 月 之內 便 成立 了 十一 個 營 。 一八六二年 三月 四日 ( 同治 元年 二月 初四日 ) , 十一 個 營 的 官兵 在 安慶 北門 外 集合 閱兵 , 這 標誌 著 大清 帝國 歷史 上 又 一 支 著名 的 武裝 部隊 正式 組建 。 這 是 一 支 與 以往 的 帝國 軍隊 完全 不 一樣 的 部隊 , 其 重要 的 標誌 是 : 所有 的 營 沒有 隸屬 關係 而 相互 平等 , 所有 的 官兵 只 對 李鴻章 一 個 人 負責 。 李鴻章 是 安徽人 , 新軍 在 安徽 地盤 上 組建 , 官兵 大多 是 安徽 子弟 — — 李鴻章 終於 可以 和 他 的 老師 曾國藩 平起平坐 了 , 因為 他 有 了 屬於 他 自己 的 軍隊 : 淮軍 。 上海 方面 冒險 開來 租用 洋人 輪船 公司 的 七 艘 輪船 。 淮軍 一千三百 人 坐 一 船 , 李鴻章 近 一萬 的 軍隊 開始 向 上海 開拔 。 這 是 大清 帝國 軍事史 上 一 次 以 「 膽大妄為 出其不意 」 而 聞名 的 行動 。 從 帝國 軍隊 佔據 的 長江 上游 往 下游 開進 , 長江 沿線 全 是 太平軍 的 營壘 , 水路 通道 均 已 被 嚴密 地 封鎖 。 儘管 太平軍 領袖 們 知道 上游 的 「 曾妖 」 已經 和 洋人 勾結 , 但是 , 當 他們 看見 數 艘 洋輪 公開 地結隊 行駛 在 長江 江面 上 時 , 還是 有些 不知所措 , 他們 一槍未發 地 看 著 當時 罕見 的 龐大 船隊 鳴笛 順流 而 下 。 也許 他們 想不 到 輪船 上 乘坐 的 全部 是 官軍 。 太平軍 並 不 想 與 洋人 發生 衝突 — — 洋人 在 帝國 軍隊 和 太平軍 中都 有 軍事 顧問 , 甚至 有 官兵 直接 參與 戰鬥 , 洋人 在 十九世紀 末 大清 帝國 混亂 的 政治 局勢 中 扮演 的 角色 含義 極其 不可 告 人 。 洋人 的 船隊 載 著 李鴻章 的 淮軍 在 太平軍 的 地盤 上 行駛 了 整整 三 天 , 已 屆 不惑 之 年 的 李鴻章 三 天 未 合眼 , 臉 上 一 派 冷酷 的 殺氣 。 他 抱定 了 「 破釜沉舟 , 最後 一 搏 」 的 決心 , 他 知道 這 是 他 一生 「 成敗 在 此 一舉 」 的 關鍵 時刻 。 七 艘 輪船 上 的 官兵 死 一般 沉默 , 無 人 敢 出聲 , 無 人 敢 靠近 李鴻章 。 一 支 近 萬 人 的 全副武裝 的 部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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