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361 in text YL201605489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, 她 從來 不 想 了斷 自己 , 就 連 史提夫 也 不 值得 她 犯下 自殺 的 罪行 , 陷 自己 於 永劫 不復 的 地獄 。 也許 史提夫 不 相信 地獄 的 存在 , 可是 他 又 真正 懂 過 什麼 了 ? 儘管 她 已 打消 自殺 的 念頭 , 但 她 還是 得 把 任務 完成 , 到 診療室 拿 一 瓶 阿斯匹靈 才 行 。 她 不會 亂 吃 的 , 她 只 想 把 藥 放 在 拿 得 到 的 地方 , 萬一 她 受不了 這 種 苟延殘喘 的 日子 , 身邊 才 有 可用 的 材料 。 也許 她 只是 吞 一 小 把 藥 , 然後 把 瓶子 留在 床 邊 , 這樣 大家 便會 注意到 她 的 不幸 了 , 那麼 她 的 目的 也 就 達到 了 ; 她 想要 的 其實 也 就 只是 這樣 , 說不定 他們 甚至 強迫 史提夫 接 她 回 倫敦 哩 ! 現在 既然 她 都 爬到 這 了 , 她 一定 得 爬到 診療室 。 診療室 的 門 很 容易 進去 , 可是 當 她 悄悄 進到 診療室 後 , 才 明白 自己 能 做 的 不 多 。 她 開 不 到 燈 , 走廊 上 的 燈 雖 隱隱 透 了 進來 , 但 就算 開 著 診療室 的 門 , 還是 無法 看清 開關 的 所在 ; 想 用 繩套 開燈 , 勢必 得 認準 目標 才 行 。 尤詩拉 張 著手 沿 牆 摸索 , 卻 什麼 也 摸 不 到 , 她 不斷 輕輕 地 把 繩套 拋向 開關 可能 設置 的 地方 , 結果 只是 徒勞無功 。 尤詩拉 開始 哭 了 , 她 感到 挫敗 而 寒涼 , 想到 自己 還 得 痛苦 萬狀 地 循 原路 爬回 床 上 , 就 越發 難過 。 就 在 此時 , 黑暗 中 突然 伸出 一 隻 手 扭開 燈光 , 尤詩拉 吃驚 地 輕呼 出聲 。 她 抬起 頭 , 看到 門口 站 著 一 個 穿 道袍 的 人 , 頭罩 已 掀起來 了 — 原來 是 海倫. 雷奈 。 兩 人 都 是 一 呆 , 無言 地 看 著 對方 , 尤詩拉 看到 海倫 的 眼睛 跟 自己 的 一樣 , 也 充滿 了 驚懼 。 葛莉絲.威里森 的 身體 痙攣 了 一下 , 她 醒 了 過來 , 緊接著 身體 開始 不 聽 使喚 地 抖動 , 彷彿 有 隻 強壯 的 手 搖 著 她 , 要 她 醒過來 似的 。 她 在 黑暗 中 豎耳 傾聽 , 艱辛 地 將 頭 從 枕 上 抬起 , 可是 什麼 也 聽 不 到 ; 不管 剛才 那 陣 吵醒 她 的 聲音 究竟 出於 想像 亦 是 真 的 , 現在 都 已 靜下來 了 。 威里森 伸手 點燈 拿 書 , 此時 已 近 子夜 , 可惜 那 本 特洛勒普 的 平裝書 太 重 , 只 能 立 在 床 上 , 因為 等 她 擺好 睡姿 後 , 便 很 難 再 屈膝 了 , 而且 微 抬 著 頭 唸 那麼 小 的 字 , 她 的 眼睛 和 頸部 肌肉 都 會 吃不消 。 小時候 由於 父親 想 節省 電費 , 母親 又 堅持 孩子 每 晚 得 睡足 八 小時 以免 傷害 視力 , 總是 不肯 幫 她 買 床頭燈 , 因此 她 向來 認為 躺 在 床 上 看書 是 種 享受 , 可是 這 種 享受 如今 倒 成 了 肉體 的 折磨 , 使 她 不禁 懷疑 到底 其 間 有 多少 享受 的 成分 了 。 她 的 左腿 不 聽 使喚 地 抽動 著 , 她 好奇 地 看 著 自己 的 腿 像 隻 被 床單 蒙住 的 小 動物 一樣 在 底下 跳動 。 睡夢 中 突然 醒來 對 她 來 說 並 不 是 好 現象 , 她 知道 今晚 自己 別 想 再 睡 了 。 她 最 怕 失眠 , 她 本 想 祈求 上帝 讓 自己 今晚 安眠 , 然而 她 已 禱告 過 了 , 根據 以往 的 經驗 , 再 禱告 也 是 枉然 , 懇求 上帝 賜予 祂 不 願 賜予 的 東西 , 簡直 就 是 無理取鬧 嘛 。 她 看 著 自己 的 腿 古怪 地 抽動 , 心 中 卻 不 難過 , 因為 她 的 情緒 早已 抽離 而 去 了 。 威里森 放下 書 , 決定 還是 想 一 想 十四 天 後 的 羅德斯 朝聖 之 旅 。 她 想像 出發 前 種種 忙碌 的 愉快 情形 — 她 還 特地 為 這 次 旅行 訂 了 一 件 新 外套 ; 她 想像 著 跟 大伙兒 一起 開心 地 坐車 旅經 法國 , 欣賞 迴繞 在 庇里牛斯 山腰 的 山嵐 及 覆 著 皚暟 白雪 的 山巔 , 還 有 置身 熱鬧 的 羅德斯 時 那 人聲 沸騰 的 氣氛 … … 農莊 只有 尤詩拉 和 喬治 兩 個 是 天主教徒 , 其他 人 都 不 是 真正 的 朝聖 者 , 並 不 參加 彌撒 。 當 穿著 紅袍 的 主教 高舉 金黃色 的 聖禮匣 , 緩緩 繞行 玫瑰 廣場 時 , 他們 也 只是 謙卑 地 在 人 背後 。 可 是 朝聖 之 旅 是 何其 精采 、 繽紛 而 美妙 的 經驗 啊 ! 那 種 再度 融入 外間 世界 的 感覺 , 那些 搖曳 的 燭光 、 悠揚 的 吟唱 ; 在 那 , 病苦 受到 尊重 , 不再 被 人 捐棄 , 他們 也 不再 被 視為 是 特異 的 殘障 份子 。 朝聖 離 現在 僅 剩 十三 天 了 , 威里森 心想 , 不 知 頑固 的 浸信會 教徒 父親 對 自己 如此 地 期待 朝聖 , 會 做 何 感想 ? 不過 , 自己 究竟 該不該 去 朝聖 這 項 問題 , 她 已 請教 過 白德理 牧師 了 , 牧師 的 建議 很 明確 : 「 親愛 的 孩子 , 既然 你 喜歡 去 , 也 想 換換 環境 , 那 就 去 啊 ! 去 羅德斯 看看 不會 造成 什麼 傷害 的 , 而且 還 能 幫 威雷 還願 , 不 是 嗎 ? 」 她 想到 白德理 牧師 。 至今 她 仍 無法 接受 再 無 機會 與 他 在 院子 長談 , 或 一同 在 他 安靜 的 小屋 中 禱告 這 件 事 。 死 , 是 一 個 靜態 、 中性 、 不 吸引人 的 字眼 , 雖然 簡短 , 卻 絕無 妥協 餘地 。 有趣 的 是 , 當 我們 描述 植物 、 動物 或 人 的 亡逝 時 , 都 是 用 同樣 一 個 字 。 也許 有 人 會 想 用 更 特別 或 富 紀念性 的 文字 來 描述 某人 的 死亡 , 可是 , 何必 呢 ? 人 只 是 眾生 萬物 的 一 環 , 浩瀚 宇宙 中 的 一 粟 , 與 宇宙 呼吸 著 同樣 的 空氣 。 死 ! 她 多麼 希望 能 感受到 白德理 牧師 的 存在 , 可是 她 感覺 不 到 , 死 了 就 是 死 了 , 死者 全 都 走入 充滿 光明 的 世界 了 , 他們 全 走 了 , 對於 生命 再 也 沒有 眷戀 。 她 應該 熄燈 了 , 電費 很 貴 的 , 如果 不 想 唸書 , 就 有 責任 把 燈 捻熄 。 「 照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