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 地方 安置 本來 就 不 容易 ， 如果 地方 政府 知道 你 想 自殺 ， 絕對 不會 幫 你 轉 院 。 」 「 可是 萬一 農莊 真的 關 了 ， 他們 會 送 我 回家 嗎 ？ 」 「 他們 反正 一定 得 送 你 回 倫敦 ， 你 的 戶籍 還是 在 那  啊 ！ 你 得 由 那邊 的 戶政 事務所 負責 ， 不 是 多塞特 。 只要 你 能 回去 ， 至少 就 能 看到 他 了 。 他 可以 去 看 你 ， 帶 你 出去 走走 ， 週末 你 還可以 回家 。 何況 你 的 病情 不 算 太 壞 ， 我 覺 你們 在 那 種 為 殘障 夫婦 設置 的 公寓 應該 可以 過 得 不錯 才 是 ， 畢竟 他 娶 了 你 ， 有 責任 照顧 你 。 」 尤詩拉試 著 解釋 ： 「 我 不 在乎 什麼 責任 義務 ， 我 只 希望 他 還 能 愛 我 。 」 海倫 大笑 出聲 ， 啞 著 聲 說 ： 「 愛 你 ， 就 這樣 ？ 這 不 是 所有 人 都 想要 的 嗎 ？ 他 看 不 到 你 ， 怎麼 去 愛 你 ？ 這 一 點 對 男人 是 行不通 的 ， 你 一定 得 回 他 身邊 才 行 。 」 「 你 不會 把 剛才 的 事 說出去 吧 ？ 」 「 如果 你 肯 答應 ， 我 就 不 說 。 」 「 要 我 照 你 的 方式 投票 ？ 」 「 而且 絕口不提 今晚 自殺 的 事 ， 還 有 剛才 所 發生 的 一切 。 如果 有 人 表示 聽到 夜 有 聲音 ， 就 說 是 你 按 鈴 叫 我 帶 你 上廁所 。 萬一 威雷 發現 真相 ， 鐵定 會 把 你 送到 精神病院 。 你 不 希望 他 這麼 做 吧 ？ 」 不 ， 她 當然 不 希望 如此 。 海倫 說 得 沒 錯 ， 她 得 回家 才 行 ， 這 件 事 做起來 多麼 容易 啊 ！ 尤詩拉 突然 滿心 感激 ， 她 努力 把 手 伸向 海倫 ， 可是 海倫 已經 走開 忙著 塞 床單 、 整 床墊 、 拉 被單 了 。 尤詩拉 雖 有 種 被 監禁 的 感覺 ， 卻 也 像 個 被 抱 在 懷 的 嬰兒 一樣 ， 感到 心安 。 海倫 伸手 熄燈 ， 尤詩拉 看到 她 白色 的 身影 飄到 門口 ， 然後 門閂 輕輕 被 帶上 了 。 尤詩拉 獨自 躺 在 床 上 ， 雖然 疲累 ， 心 中 卻 出奇 平靜 ， 她 想起 剛剛 忘 了 告訴 海倫 自己 看到 一 個 穿 道袍 的 身影 。 可是 這 件 事 大概 不 太 重要 ， 也許 是 海倫 去 應 葛莉絲 的 按 鈴 呢 ！ 海倫 警告 她 今晚 發生 的 一切 都 不准 對 別人 提起 時 ， 可 包括 了 這 一 件 ？ 當然 沒有 了 ， 不過 她 會 守口如瓶 ， 否則 自殺 的 事 豈不 曝光 了 ？ 反正 一切 都 會 歸於 平靜 的 。 現在 她 可以 安心 睡覺 了 ， 幸好 海倫 剛好 頭痛 到 診療室 拿 阿斯匹靈 ， 才 發現 她 在 那  。 今晚 屋 靜 得 出奇 ， 靜謐 中 透著 詭譎 ， 尤詩拉 突然 笑 了 ， 因為 她 想起來 ， 原來 隔牆 並 未 傳來 威里森 的 鼾聲 ， 今晚 竟 連 葛莉絲．威里森 也 睡 得 如此 安詳 ！ 通常 朱利斯．柯特 熄燈 後 ， 幾 分鐘 內 便會 睡著 ， 可是 今晚 他 卻 輾轉 反側 無法 成眠 ； 他 心思 煩亂 ， 雙腿 冰涼 沉重 。 他 搓揉 著 腿 ， 想 著 是否 該 將 電毯 拿出來 使用 ， 可是 一 想到 還要 重新 鋪床 就 變懶 了 ； 也許 喝 點 酒 ， 很 快 便 能 暖身 入睡 了 。 朱利斯 走到 窗口 望 向 外頭 的 海岬 。 雲朵 掩去 了 月亮 ， 漆黑 的 陸地 上 只 見得 到 一方 透著 黃燈 的 窗口 。 可是 當 他 望過去 時 ， 黑暗 正 快速 掩去 遠方 的 窗口 ， 只 看到 窗口 瞬息 間 由 長方形 變為 方形 ， 之後 連方形 也 消失 了 。 無 光 的 多依頓 農莊 就 躺 在 海岬 靜默 的 暗夜 ， 朱利斯 好奇 地 瞄 了 一 眼 手錶 ， 正好 是 零時 十八分 。 戴立許 在 寒涼 寂靜 的 晨光 中 醒來 ， 他 披上 晨袍 ， 走下 樓 去 泡茶 。 他 想 著 ， 不 知 美莉 是否 還 待在 農莊  ？ 因為 她 的 電視 昨夜 一 整 晚 都 相當 安靜 。 雖然 她 一向 起 得 不 早 ， 也 不會 製造 太多 噪音 ， 然而 此刻 希望 之 屋 四周 如此 寂靜 無聲 ， 還 真 讓 人 覺得 有點 詭測 。 戴立許 點亮 客廳 的 燈 ， 將 杯子 擺在 桌 上 ， 然後 攤開 地圖 。 今天 他 會 到 東北邊 探一 探 ， 預計 在 薛布尼 吃 午餐 ， 不過 也許 他 應該 先 到 多 依頓 農莊 問候 一下 威雷 。 其實 他 不 是 很 在乎 ， 昨天 那 件 事 實在 令 人 不 愉快 ， 不過 也許 還是 可以 試 一 試 ， 勸服 威雷 去 報警 ， 或 至少 讓 他 能 更 正視 這 件 攻擊 事件 ； 而 他 佔用 希望 之 屋 有 一陣子 了 ， 也 該 去 付 點 租金 了 。 多 依頓 農莊 營運 頗為 拮据 ， 捐 點 錢 出來 他們 應該 會 很 樂意 接受 才 是 。 這 兩 件 事 都 用不了 他 太多 時間 的 。 門 上 傳來 敲門聲 ， 朱利斯 走 了 進來 ， 他 全身 穿戴 整齊 ， 即使 一 大清早 ， 還是 如 往常 一樣 給 人 彬彬有禮 的 感覺 。 他 像是 在 報告 一 件 不值 一 提 的 新聞 似的 ， 用 平靜 的 聲音 說道 ： 「 很 高興 你 已經 起床 了 ， 我 正 要 去 多 依頓 農莊 。 威雷 剛才 打電話 給 我 ， 說 葛莉絲．威里森 昨夜 睡覺 時 死 了 ， 艾利克 正 忙著 幫 她 開 死亡 證明 。 我 不 知道 威雷 覺得 我 能 幫 什麼 忙 。 艾利克 竟然 還 頗 有點 醫生 的 架勢 ， 他 認為 葛莉絲．威里森 應該 不至於 那麼 快 死 ， 至少 還可以 活 十八 個 月 到 兩 年 ， 所以 不 確定 該不該 開 死亡 證明 。 那  人 跟 過去 一樣 ， 老 愛 把 事情 弄得 雞飛狗跳 ， 如果 我 是 你 的 話 ， 一定 不會 錯過 這 場 熱鬧 。 」 戴 立許 無言 地 望 著 隔壁 的 屋子 ， 只 聽到 朱利斯 愉快 地 說 ： 「 噢 ， 你 不用 擔心 會 吵到 美莉 了 ， 我 想 她 人 已經 在 農莊 了 。 因為 她 的 電視 昨晚 壞 了 ， 所以 跑到 農莊 看 深夜 節目 ， 最後 決定 留在 農莊 睡 一 夜 。 大概 是 覺得 這樣 省得 整理 床單 ， 又 省 洗澡水 吧 ！ 」 戴立許 說 ： 「 你 先 去 ， 我 待會兒 就 到 。 」 他 不急不徐 地 喝完 茶 ， 然後 花 幾 分鐘 時間 刮 鬍子 。 戴 立許 不 清楚 自己 為何 寧可 一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