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回憶 ， 儘管 他 把 自己 的 作用 誇大 到 似乎 是 單槍匹馬 地 拯救 了 一 個 帝國 ， 但 他 的 出現 確實 使 那些 沉重 的 日子 多少 帶有 了 點 喜劇 色彩 。 根據 他 的 回憶 ， 他 在 德國 留學 的 時候 ， 給 他 和 他 的 德國 房東 每 天 送 食品 的 水果 販子 就 是 這 個 瓦德西 。 瓦德西 那 時候 很 悲傷 也 很 快活 。 悲傷 是 因為 他 是 一 個 孤兒 ， 正 對 「 騎 在 他 的 頭 上 作威作福 的 大官 們 」 懷 著 滿 腔 仇恨 ， 而 快活 是 因為 他 好像 與 房東 太太 有點 溫馨 的 曖昧 關係 。 在 房東 太太 的 介紹 和 慫恿 下 ， 瓦德西 拜 辜鴻銘 為 師 ， 「 學習 德文 、 法文 和 有關 科技 方面 的 知識 」 。 中國 有 句 古 話 ： 一 日 為 師 ， 終生 為 父 。 想必 辜 先生 在 德國 的 時候 也 把 這 句 話 所 包含 的 東方 哲理 傳授給 了 孤兒 瓦德西 。 因此 ， 一九○○年 ， 雖然 瓦德西 帶 著 洋槍洋炮 打入 了 中國 ， 但 中國 老師 辜鴻銘 卻 沒有 必要 對 他 客氣 。 他 質問 瓦德西 ： 「 中國 現在 的 處境 ， 德國 經歷 過 沒有 ？ 」 瓦德西 趕緊 回答 ： 「 經歷 過 。 」 他 又 問 ： 「 那時 飛 在 德國 上空 的 惡 鷹 是 哪些 國家 ？ 是 拿破崙 ！ 是 法國 和 奧國 ！ 現在 ， 你 要 做 的 事 是 幫助 中國 驅除 那些 惡 鷹 ！ 」 瓦德西 連 說 ： 「 是 ， 是 ！ 」 辜鴻銘 讓 瓦德西 起誓 。 此 番 情景 用 辜 先生 自己 的 話 說 是 ： 「 我 先 帶領 慶親王 用 中國話 禱告 上帝 ， 然後 又 陪 瓦德西 用 德國話 禱告 上帝 。 」 沒有 證據 表明 辜鴻銘 的 老師 面子 對 一九○○年 中華 帝國 與 各 國 的 談判 起 了 多 大 的 作用 。 但是 有 一點 可以 肯定 ， 自從 辜鴻銘 來到 李鴻章 身邊 之後 ， 他 在 帝國 利用 瓦德西 挑動 各 國 遏制 俄國人 對 東 三省 的 陰謀 上 起 了 一些 作用 。 當 對 李鴻章 表現 得 最 殷勤 的 俄國人 帶頭 提出 向 中國 索取 七億 兩 銀子 的 時候 ， 各 國 就 有 了 劇烈 的 反對 之 聲 ， 因為 他們 意識到 了 這 是 俄國人 的 又 一 個 陰謀 ： 他們 企圖 「 讓 中國 筋疲力盡 ， 然後 乘虛而入 」 。 西路 由 日 、 英 、 美 、 義 等 國 官兵 組成 了 衝擊隊 ， 他們 採取 的 是 首先 進行 大規模 的 炮火 準備 的 戰術 。 在 炮擊 中 ， 又 有 一 發炮彈 擊中 了 天津城 內 的 一 所 帝國 軍隊 的 彈藥庫 ， 這 所 彈藥庫 是 專門 存放 褐色 炸藥 的 ， 炸藥 的 威力 「 在 萬發 炮彈 以上 」 ， 結果 一 聲 巨響 ， 「 半 個 天津城 火光 沖天 」 。 聯軍 趁勢 傾巢 出動 ， 在 租界 裏 僅僅 留下 了 一千 名 官兵 ， 剩餘 的 全部 撲 向 天津 南門 。 南門 是 聯軍 主攻 方向 ， 也 是 帝國 軍隊 防守 的 主要 方向 。 直隸 總督 裕祿 ， 各 路 總指揮 宋慶 和 馬玉崑 ， 都 在 這 個 方向 坐鎮 。 但是 ， 當 聯軍 的 攻擊 開始 的 時候 ， 這 幾 位 帝國 高級 大員 立刻 沒 了 蹤影 ， 在 南門 阻擊 的 只有 何永盛 率領 的 少數 練軍 ， 還 有 一些 決心 和 天津城 同歸於盡 的 義和團 的 農民 。 主攻 的 聯軍 部隊 是 日軍 ， 總指揮 福島 將軍 （ 福島安正， 1852 - 1919 ） 。 日軍 想 在 最後 總攻 的 時刻 顯示 日軍 的 武士道 精神 ， 同時 ， 想 在 佔領 天津 後 取得 優先 瓜分 的 權利 。 但是 ， 整整 一 個 白天 ， 日軍 的 進攻 屢屢 受挫 ， 帝國 官兵 的 阻擊 出乎意料 地 頑強 。 帝國 守軍 沒有 單純 地 依靠 城牆 ， 而是 散佈 在 南門 外 的 沼澤 和 蘆葦叢 中 ， 利用 有利 地形 不斷 地 給予 衝鋒 的 日軍 以 殺傷 。 一 次 日軍 已經 攻到 城牆 下 ， 但是 支持 他們 的 炮擊 停止 了 ， 日軍 立即 受到 帝國 軍隊 的 反 衝擊 。 原來 ， 後面 的 聯軍 炮兵 軍官 接到 了 不 知 是 誰 傳來 的 命令 ， 說 日軍 已經 攻進 了 城 ， 炮擊 可以 停止 了 。 福島 為 此 大發雷霆 。 晚上 ， 日軍 再次 頑強 向 城牆 逼進 。 帝國 守軍 突然 發現 ， 日軍 抬 著 兩 個 巨大 的 火藥桶 在 向 前 運動 。 帝國 官兵 對著 兩 個 火藥桶 輪番 射擊 和 封鎖 ， 日軍 倒下 一 批 補上 一 批 ， 火藥桶 始終 在 緩慢 地 前進 。 最後 ， 火藥桶 被 安置 在 城牆 下 ， 位置 恰恰 是 白天 被 炮火 炸塌 後 帝國 守軍 剛剛 修補好 的 最 薄弱 部位 。 事 後 才 知道 ， 是 一 個 中國人 向 日軍 出賣 了 「 城牆 最 薄弱 位置 」 的 情報 。 火藥桶 的 導火索 被 點燃 了 。 帝國 守軍 的 所有 火器 全部 開火 。 導火索 不斷 地 被 打滅 ， 但是 又 不斷 地 被 日軍 點燃 。 最後 ， 一 個 日軍 士兵 乾脆 高舉 著 一 支 火把 衝 了 上來 ， 火藥桶 終於 被 引爆 了 。 天津 城牆 在 巨大 的 爆炸聲 中 被 打開 了 一 個 巨大 的 缺口 。 日軍 蜂擁而 進 。 天津 南門 失守 。 東門 的 帝國 守軍 在 腹背 受敵 的 情況 下 ， 撤出 天津城 。 天津城 內 的 巷戰 持續 很 久 ， 每 一 條 街道 都 有 帝國 軍人 和 義和團 的 阻擊 。 在 巷戰 的 時候 ， 聯軍 使用 了 帝國 軍民 前所未聞 的 毒氣炮 ， 這些 毒氣炮 給 天津 軍民 造成 了 巨大 傷亡 — — 「 燻斃 時 家人 婦女 尚 聚坐 一 堂 也 。 華兵 倚牆 立 ， 持 槍 欲 開放狀 ， 近視 之 亦 為 毒炮 燻斃 」 。 （ 註 6 ） 據 考證 ， 毒氣炮 的 使用 是 英軍 所 為 。 在 這 之前 ， 這 種 違反 國際 公約 的 武器 ， 英軍 僅僅 在 非洲 殖民 戰爭 時 使用 過 一 次 。 一 天 一 夜 之後 ， 天津城 終於 沉寂 下來 。 聯軍 為 此 付出 的 代價 是 ： 傷亡 七百五十多 名 官兵 。 其中 以 日軍 最多 ， 達 四百 人 ， 其次 是 美軍 和 英軍 。 聯軍 軍官 中 負傷 者 也 很多 ， 其中 一 名 美國 上校 和 一 名 日本 少佐 死亡 。 天津 軍民 在 防守戰 中 傷亡 三千餘 人 。 無論如何 評價 一九○○年 大清 帝國 天津城 的 陷落 ， 無論 怎樣 抨擊 帝國 政府 的 昏聵 、 帝國 外交 常識 的 愚昧 和 帝國 軍隊 戰鬥力 的 低下 ， 歷史 必須 承認 的 是 ： 在 與 入侵 列強 戰鬥 的 時刻 ， 帝國 的 正規軍 始終 是 抵抗 的 主力 ， 帝國 的 士兵 是 英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