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今天 要 來 這兒 ， 吉娜 姨媽 還 說 要 把 我 的 舊 球拍 帶回去 ， 她 要 拿去 叫 人 換 球 拍 線 。 」 「 哦 ， 我 懂 了 … … 」 茱莉亞 雙眉 緊鎖 。 「 包士卓 叫 你 去 幹什麼 ？ 」 珍妮佛 問 。 「 哦 ， 其實 也 沒 什麼 事 。 只是 為了 要 媽媽 的 地址 。 可是 她 現在 沒有 地址 ， 因為 她人 在 巴士 上 。 在 土耳其 的 一 個 什麼 地方 。 珍妮佛 ， 你 的 球拍 其實 並 不 需要 換 線 。 」 「 哦 ， 需要 的 ， 茱莉亞 ， 已經 鬆 得 像 海綿 了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可是 事實 上 那 是 我 的 球拍 。 我 是 說 ， 我們 交換 過 了 。 是 我 的 球拍 需要 換 線 。 你 的 ， 就 是 我 現在 用 的 ， 已經 換 過 線 了 。 你 親口 對 我 說 ， 你 媽媽 在 你 出國 之前 已經 把 它 換 過 線 了 。 」 「 對 的 ， 是 這樣 。 」 珍妮佛 顯得 有點兒 吃驚 ， 「 哦 ， 嗯 ， 我 想 這 個 女人 ── 不管 她 是 誰 ── 我 該 問 她 的 姓名 才 是 ， 可 我 當時 高興 得 昏頭 了 ， 真的 以為 那 支 球 拍 得 換線 了 。 」 「 可是 剛才 你 說 ， 她 說 是 你 的 吉娜 姨媽 說 那 支 球拍 需要 換 線 。 而 如果 不 需要 換 線 的話 ， 你 的 吉娜 姨媽 是 不會 拿去 換 的 。 」 「 哦 ， 這 個 ── 」 珍妮佛 顯得 不耐煩 起來 ， 「 我 想 ， 我 想 ── 」 「 你 想 什麼 ？ 」 「 也許 吉娜 姨媽 只是 認為 ， 如果 我 要 一 支 新 的 球拍 ， 那 是 因為 那 支 舊 球拍 需要 換 球拍線 了 。 反正 ， 這 有 什麼 關係 呢 ？ 」 「 我 想 也 沒有 什麼 關係 。 」 茱莉亞 緩慢 地 說 ， 「 不過 我 認為 這 件 事 有點 蹊蹺 ， 珍妮佛 。 就 好像 ── 好像 〈 新 燈 換 舊 燈 〉 ， 你 知道 的 ， 阿拉丁 的 故事 。 （ 指 《 一千零一 夜 》 中 一 則 故事 。 有 一 術士 將 窮小子 阿拉丁 騙入 一 山洞 盜取 神燈 。 阿拉丁 取 燈 後 要 出 山洞 時 ， 術士 懷疑 阿拉丁 要 將 燈 據為己有 ， 將 阿拉丁 禁閉洞 內 。 阿拉丁 設法 逃出 山洞 後 ， 無意 中 發現 所 取得 的 一 盞 舊 油燈 原來 是 盞 神燈 ， 只要 將 它 撫摩 幾 下 ， 立即 有 一 神魔 出現 供 他 驅使 ， 他 要 什麼 ， 神魔 都 能 使 他 如願以償 。 阿拉丁 被 國王 招為 駙馬 後 ， 那 術士 趁 阿拉丁 不 在 宮 中 ， 以 「 新 燈 換 舊 燈 」 的 詭計 ， 從 公主 手 中 騙走 了 神燈 ， 引起 一 場 風波 ） 。 」 珍妮佛 咯咯 地 笑 起來 。 「 你 來 想像 一下 看看 ， 用 手 摸摸 我 的 舊 球拍 ── 我 是 說 你 那 支 舊 球拍 ， 讓 一 個 神魔 出現 在 你 眼前 ！ 茱莉亞 ， 假如 你 把 一 盞 油燈 摸 了 兩 下 ， 一 個 神魔 果真 出現 了 ， 那 你 會 向 他 要 些 什麼 呢 ？ 」 「 一 大 堆 東西 。 」 茱莉亞 心醉神迷 地 噓 著 氣 說 ， 「 一 台 錄音機 ， 一 條 阿爾薩斯 種 狼狗 ── 或者 要 一 條 丹麥 大 狗 ── 還 有 十萬 英鎊 ， 還 有 一 件 黑 緞子 禮服 ， 還 有 ， 哦 ， 許多 許多 東西 。 你 要 些 什麼 呢 ？ 」 「 我 也 不 知道 我 想要 什麼 。 」 珍妮佛 說 ， 「 如今 我 有 了 這麼 好 的 新 球拍 ， 我 就 不 希罕 別的 東西 了 。 」 13 大禍 降臨 開學 後 的 第三 個 週末 ， 一切 都 按 通常 的 慣例 進行 。 這 是 家長 可以 把 學生 領出去 的 第一 週 週末 。 芳草地 女校 校園 內 幾乎 人去樓空 。 這 個 星期天 只 有 二十 個 女孩子 留在 學校 裏 吃 午飯 。 有 些 教職員 週末 就 休假 ， 星期天 深夜 或者 星期一 早上 才 回來 。 在 這 種 特殊 情況 下 ， 包士卓 小姐 自己 提出 本 週末 要 離開 學校 。 這 是 不尋常 的 ， 因為 她 習慣 上 不會 在 學期 當中 離開 學校 。 可是 她 是 有 原因 的 。 她 打算 到 韋爾辛頓 寺院 韋爾沙姆 公爵 夫人 那裏 去 住 幾 天 。 公爵 夫人 特別 提出 了 這 個 邀請 ， 並且 說 亨利．班克斯 也 將 在 她 那裏 做客 。 亨利．班克斯 是 學校 的 董事長 。 他 是 個 很 具 影響力 的 企業家 ， 而且 也 是 這 個 學校 最初 的 支持 者 。 因此 公爵 夫人 的 這 一 邀請 幾乎 是 帶有 命令 的 性質 了 。 這 並 不 表示 如果 包士卓 小姐 不 情願 的話 ， 她 會 甘心 讓 人家 對 自己 發號施令 。 事實 上 是 ， 她 很 高興 地 接受 了 這 個 邀請 。 對於 公爵 夫人 們 ， 她 絕 不 會 表現出 冷淡 的 態度 ， 何況 韋爾沙姆 公爵 夫人 又 是 一 個 很 有 影響力 的 人 ， 她 自己 的 幾 個 女兒 就是 送到 芳草地 女校 來 上學 。 她 也 很 高興 能 有 機會 和 亨利．班克斯 談談 學校 的 遠景 ， 並 就 最近 發生 的 不幸 事件 發表 自己 的 看法 。 由於 芳草地 女校 和 一些 社會 上 的 有力 人士 關係 深厚 ， 所以 史萍傑 小姐 謀殺案 在 報 上 非常 有 技巧 地 一 筆 帶過 。 它 被 說成 是 一 樁 不幸 的 死亡 事件 ， 而 不 是 什麼 神秘 的 謀殺 案件 。 雖然 沒有 明說 ， 可是 給 人 的 印象 是 ， 可能 有 幾 名 青年 暴徒 闖進 了 體育館 ， 史萍傑 小姐 的 死亡 純屬 意外 ， 而 不 是 被 預謀 害死 的 。 根據 含糊 不清 的 報導 ， 有 幾 名 年輕人 曾 被 叫到 警察局 去 「 協助 警方 」 。 包士卓 小姐 本人 則 迫不及待 地 想要 沖淡 這 兩 個 對 學校 極 有 影響力 的 贊助人 對 學校 所 留下 的 不良 印象 。 她 知道 他們 想要 和 她 討論 她 的 退休 問題 ， 對 此 她 曾 向 外界 隱隱約約 暗示 過 。 公爵 夫人 及 亨利．班克斯 都 急於 勸 她 留下來 。 包士卓 小姐 感到 時機 成熟 了 ， 可以 為 艾莉諾．范希坦 吹噓 一下 ， 指出 她 能力 出眾 ， 由 她 來 繼承 芳草地 女校 的 傳統 是 多麼 的 合適 。 星期六 早上 ， 包士卓 小姐 剛 和 安恩．沙普蘭 一起 把 信 寫完 ， 電話鈴 就 響 了 。 安恩 去 接 電話 。 「 易卜拉罕 親王 打來 的 電話 ， 包士卓 小姐 。 他 到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