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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在 日本 最 大 的 飯店 住宿 時 , 在 樓上 小便 並 淋到 了 樓下 , 使 樓下 的 人 「 被 穢 淋濕 , 喧噪 不已 」 。 江南 官員 楊某 , 於 紅葉館 大型 宴會 上 , 當眾 「 強 與 藝妓 互相 裸露 , 以為 笑樂 」 。 ( 註 73 ) 帝國 官員 出國 回來 後 , 沒有 人 談論 外國 的 工業 、 科技 、 工商 和 教育 , 「 逢 人 則 侈言 各 國 之 淫靡 逸樂 , 而 於 男女 之 事 , 尤津津樂道 , 一若 外國 婦女 可 任 人 戲侮 。 於是 居 內地 之 人 , 不 於 國政 民俗 是 求 , 而 惟 心醉 其 淫侈 , 一旦 身 至 其 境 , 如 登極樂世界 , 將 舉向 所 耳聞 之 事 而 身踐 之 , 遂 不覺 醜態 畢露 矣 」 。 而 在 中華 帝國 經歷 了 一九○○年 的 外國人 , 一九○一年 心情 似乎 也好 了 。 他們 不但 地位 得到 了 極 大 的 提高 , 而且 受到 了 「 熱情 的 帝國 」 前所未有 的 接納 。 以至於 當年 衝殺 進來 的 聯軍 中間 有 不少 官兵 沒有 跟隨 部隊 撤走 , 而是 在 北京 逗留 了 下來 。 兩 個 法國人 , 一 個 叫 傍札 , 一 個 叫 白來帝 , 在 崇文門 大街 蘇州 胡同 以南路 東 開 了 一 間 酒館 , 賣 兩 毛 錢 一 杯 的 葡萄酒 , 下酒 的 菜 是 煎 豬排 和 煎 雞蛋 。 不久 白來帝 自己 跑到 長辛店 又 開 了 一 家 小 酒館 , 於是 傍札 和 一 個 叫 貝朗特 的 義大利人 合作 , 把 蘇州 胡同 那邊 的 小 酒館 遷到 了 東單 菜市 的 西邊 , 掛出 的 牌子 叫做 「 北京 飯店 」 。 這 兩 個 洋人 沒 想 把 生意 做 得 多 大 , 因為 挨 著 他們 的 小 酒館 , 還 有 西班牙人 開 的 飯店 、 美國人 開 的 妓院 和 德國人 開 的 珠寶店 , 但是 他們 賣 的 是 軍艦 上 帶來 的 酒 , 不用 上稅 , 只要 從 木桶 裏 把 酒 灌進 瓶子 裏 , 價錢 就 翻 了 十 倍 , 於是 唯獨 他們 的 生意 發達 了 — — 那 間 小 酒館 是 如今 北京 飯店 的 前身 。 有 個 叫 維利戈拉 的 義大利 海軍 士兵 更 是 活 得 滋潤 。 他 跟隨 聯軍 打進 北京 , 卻 在 聯軍 撤軍 的 時候 溜號 了 , 他 留在 了 帝國 開始 了 異國 「 創業 」 的 生涯 。 先 是 在 東單 牌樓 附近 開 了 個 只有 百來 座位 的 電影院 , 票 賣 得 不錯 。 賺 了 點 錢 後 , 他 又 在 東 交民巷 開 了 間 咖啡館 , 然後 又 開辦 了 一 間 啤酒廠 。 幾 年 下來 , 生意 做 大 了 , 錢 也 賺足 了 , 成 了 百萬 富翁 。 他 娶 了 中國 老婆 , 買 了 車 , 在 京郊 蓋 了 別墅 , 叫做 「 維家 花園 」 , 如今 的 溫泉鄉 政府 就 在 一百 年 前 的 這 座 花園 裏 。 無論 是 回國 的 還是 沒 回國 的 洋人 們 , 甚至 是 中國人 自己 , 都 把 那 個 惹下 「 巨禍 」 的 皇 儲忘 得 一乾二淨 了 。 皇儲 大 阿哥 在 回 京 以後 , 因為 在 西安 的 放縱 被 慈禧 打 了 四十 板子 , 又 迫於 洋人 的 壓力 被 廢除 出 宮 。 父親 載漪 被 流放 了 , 他 只有 住在 親戚 家 。 沒 幾 年 就 把 家 當 揮霍 乾淨 , 但是 還 擺 皇儲 的 架勢 , 說 : 「 蒙古 十八 家 王子 都 是 扶持 我 的 ! 」 高雨伯撰 《 聽 雨樓 雜筆 》 記載 了 當時 這 個 帝國 「 準皇帝 」 的 日子 : 每 日 不得 一 飽 , 終日 嘆息 「 我 是 一 個 房子 地畝 都 沒有 的 人 啦 , 宮 中 的 生活 , 儼如 昨日 … … 」 後來 有 人 看見 他 擔 著 兩 只 筐 在 地安門 和 鼓樓 附近 賣 臭豆腐 。 京城 裏 的 老人 們 都 記得 他 叫賣 的 吆喝聲 , 說 那 聲音 很 特別 , 嗓子 好 , 唱戲 似的 抑揚頓挫 : 「 來 買 前門 外 延壽寺路 西門牌 二十三號 真正 老王 致和 的 臭豆腐 ! 」 突然 , 東 交民巷 的 巷口 響起 鬧 轟轟 的 鑼鼓聲 。 今天 是 什麼 日子 ? 中國人 怎麼 啦 ? 洋人 們 出來 觀看 , 頓時 嚇 了 一 跳 : 滿眼 全 是 他們 似曾相識 的 「 兵器 」 : 兩 個 開道 的 鑼手 走 在 前面 , 一 隻 二 尺 直徑 的 明晃晃 的 大 銅鑼 掛 在 紅 漆桿 上 , 桿子 上 掛 著 紅 底 黑 邊 的 大 旗 , 上書 「 開道 」 二 字 。 然後 是 金燈 四 對 , 兩 公尺 高 的 立桿 上 有 黃色 的 傘帽 , 下面 掛 的 是 四面 玻璃 的 座燈 , 裏面 燃燒 著 紅色 的 蠟燭 。 接著 就是 由 金輪槍 、 金螺槍 、 金傘槍 、 金蓋槍 、 金花槍 、 金罐槍 、 金魚槍 和 金長槍 組成 的 執事 隊伍 。 然後 又 是 四 座 金燈 , 接著 是 三尖刀 、 馬蹄刀 、 偃月刀 和 象鼻刀 。 然後 再 是 金燈 四 座 , 接著 是 金立瓜 、 金天鐙 、 金兵拳 和 金鉞斧 。 這些 「 兵器 」 混雜 在 清道旗 、 飛虎旗 、 飛鳳旗 和 飛龍旗 之間 , 發出 耀眼 的 金屬 光澤 。 洋人 們 回想 起來 , 好像 去年 在 北京 的 街 上 看到 過 這些 古怪 的 東西 , 不過 那時 是 舉 在 義和團 農民 們 的 手 裏 — — 中國人 要 幹什麼 ? 在 巷口 等 活 的 拉洋車 的 告訴 被 嚇著 了 的 洋人 : 您 踏踏實實 站穩 了 吧 , 那些 傢伙 都 是 木頭 的 , 上 了 一 層 金漆 ! 趕上 了 就 開開眼 , 哪 家 大 宅門 今兒 迎親 吶 。 洋人 們 於是 十分 驚訝 中國人 兩性 結合 時 典禮 的 豪華 。 「 兵器 」 過去 了 就 是 儀仗 。 一 根 高桿 上 懸 著 一 面 巨大 的 鏡子 。 鏡子 後面 是 兩 柄 足 有 三 公尺 長 的 翠綠色 的 扇子 , 上面 鑲滿 了 小 鏡子 , 中間 有 四 個 金字 : 子孫 萬代 。 後面 則 是 兩 個 巨大 的 遮陽傘 , 傘 很 大 , 舉傘 的 人 把 傘柄 插進 腰 間 的 竹筒 裏 , 傘 的 兩 邊 還 有 兩 個 人 用 黃 綢子 拉 著 。 無數 美麗 的 宮燈 , 用 紅色 的 漆桿 挑 著 。宮燈 後面 是 樂隊 。 鑼 、 鼓 、 嗩吶 、 海笛 、 笙 , 至少 由 五十 人 組成 。 然後 才 是 抬 著 美麗 新娘 的 轎子 來 了 。 這 頂 顏色 鮮艷 的 巨大 的 花轎 被 一 群 穿戴 奇特 的 轎夫 們 簇擁 著 。 綠駕衣 , 上面 繡 著 金色 的 喜 字 , 紅色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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