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 看過去 。 」 她 聽 了 照 做 ， 然後 輕 歎 一 口 氣 。 有 兩 個 老人家 就 站 在 停車坪 上 ； 以前 那裡 裝 過 加油 幫浦 。 有 一 個 很 可能 就是 布魯克斯 本人 。 感覺 像是 看到 了 他 頭 上 稀疏 的 紅髮 在 風 中 翻飛 ； 他 那 頭髮 弄得 他 很 像 東北角 版本 的 「 小丑波索 」 9 。 另 一 個 年紀 就 更 大 了 ， 足以 襯 得 布魯克斯 像是 毛頭 小伙子 。 他 拄 著 一 根 鑲 了 金 蓋頭 的 拐杖 ， 狡滑 的 樣子 好 詭異 。 「 他們 我 就 實在 沒辦法 了 ， 」 她 說 得 有一點 沮喪 。 「 沒 人 有 辦法 。 我 想 我 也 該 慶幸 今天 是 節日 ， 只 有 他們 兩 個 。 」 「 而且 ， 」 我 加 了 一 句 ， 「 他們 也 可能 沒 看到 什麼 。 」 這 一 句 話 漏 了 兩 件 事 。 第一 ， 光 是 我們 站 在 那裡 的 時候 ， 就 有 六 輛 車 經過 ， 小 轎車 和 小 貨車 都 有 。 第二 ， 就算 布魯克斯 和 那 位 老人家 沒 看到 什麼 ， 他們 不 自己 添油加醋 一 番 不會 過癮 。 綺拉偎 在 瑪蒂 的 肩頭 ， 發出 「 雍容 華貴 」 的 鼾聲 。 瑪蒂 瞄 她 一 眼 ， 臉 上 泛起 了 笑 ， 憂傷 又 慈愛 的 笑 。 「 不好意思 在 這樣 的 情況 下 見面 ， 弄得 我 好像 很 差勁 ， 但 我 真的 是 你 的 忠實 書迷 。 我 在 城堡岩 的 書店 裡 聽 人 說 你 今天 夏天 又 有 新 書 要 出版 了 。 」 我 點 一 下 頭 。 「 書名 叫作 《 海倫 的 承諾 》 。 」 她 微笑 一下 ， 「 書名 很 棒 。 」 「 謝謝 。 我 看 妳 還是 帶 著 小朋友 回家 吧 ， 免得 壓壞 妳 的 手臂 。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這 世上 就 是 有 人 天賦 異稟 ， 專門 有口無心 問出 一些 教 人 下不了台 的 尷尬 問題 — — 就 像 專門 直直 朝 門 撞過去 一樣 。 我 就 是 這樣 的 人 。 就 在 我 陪 她 走向 吉普車 的 乘客座 時 ， 心 裡 就 又 冒出 這 類 問題 的 絕頂 佳作 。 不過 ， 也 別 急 著 罵 我 。 我 到底 是 先 看到 了 她 手 上 的 婚戒 。 「 妳 會 跟 妳 先生 說 嗎 ？ 」 她 臉 上 的 笑 沒 褪 ， 但 神色 黯淡 了 一些 ， 也 比較 僵 。 若是 說出來 的話 可以 收回 ， 像 寫作 時 殺掉 寫好 的 句子 一樣 ， 我 準 會 收回 。 「 他 去年 八月 死 了 。 」 「 瑪蒂 ， 不好意思 。 我 這 人 就是 嘴巴 跑 在 最前面 。 」 「 你 又 不 知道 。 像 我 這 年紀 的 女孩子 一般 根本 都 還 沒 結婚 ， 對 不 對 ？ 若 結婚 了 ， 老公 也 應該 是 在 軍隊 或 哪裡 嘛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車子 裡 有 一 具 粉紅色 的 嬰兒 座椅 放 在 乘客座 裡 — — 我 想 一樣 是 在 凱瑪 買 的 吧 。 瑪蒂 想 把 綺拉 塞進去 ， 但 看得出來 不 太 容易 。 我 走上前 去 幫忙 。 有 那麼 一下 ， 在 我 伸手 去 抓 綺拉 的 一 隻 小胖 腿 時 ， 手背 擦過 她 的 胸部 。 但 她 不能 後退 ， 否則 綺拉 可能 會 從 座椅 裡 滑下來 摔到 地 上 。 但 我 覺得 她 感覺到 了 這 一 次 的 接觸 。 我 老公 死 了 ， 不會 是 麻煩 了 。 所以 ， 這 大 作家 是 以為 在 夏季 的 大 熱天 早上 他 盡可以 偷摸 一 把 是 吧 ？ 這 我 又 能 怎樣 ？ 到底 這 大 作家 把 我 的 小孩 從 馬路 上 抱走 ， 說不定 算是 救 了 她 一 命 呢 ！ 不 是 ， 瑪蒂 ， 我 雖然 年 過 四十 ， 沒 多久 就 要 破 百 ， 但 我 絕對 沒意思 要 偷摸 一 把 ！ 只是 ， 這 話 我 沒辦法 說出口 ； 說出來 只 會 更 糟 。 我 只 覺得 臉 上 好像 泛紅 。 「 妳 多 大 啊 ？ 」 等 小 女娃兒 安穩 就座 ， 我們 兩 個 又 隔 著 安全 距離 時 ， 我 問 她 。 她 看 我 一 眼 。 不管 她 累 不 累 ， 她 現在 的 心情 已經 定 了 下來 。 「 夠 大 了 ， 知道 自己 的 處境 。 」 她 伸出 一 隻 手 ， 「 再一次 謝謝 你 ， 努南 先生 。 還好 老天爺 派 了 你 來 。 」 「 不 對 。 是 老天爺 跟 我 說 我 該 到 村里 小店 去 吃 漢堡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搞不好 還是 他 的 死 對頭幹 的 呢 。 拜託 巴弟 還 在 老 攤子 上 做生意 。 」 她 笑 了 ， 笑容 又 整 個 照亮 了 她 的 臉 。 我 看 了 很 高興 。 「 就算 綺綺 的 孩子 大 到 想 用 假 身份證 買 啤酒 喝 ， 他 還是 會 在 的 。 除非 有 人 亂 跑 到 他 那裡 去 ， 問 他 要 鮮 蝦 義大利麵 。 那 他 就 準 會 心臟病發 ， 倒地 不 起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那 好 ， 等 我 拿到 新 書 ， 我 送 一 本 來 給 妳 。 」 她 臉 上 的 笑 還 在 ， 但 加上 了 一 層 謹慎 。 「 不 需要 這麼 費心 ， 努南 先生 。 」 「 不 算 費心 ， 我 就 是 要 送 妳 。 反正 我 的 經紀人 都 會 幫 我 弄來 五十 本 不 要 錢 的 。 我 發現 我 年紀 愈 大 ， 他們 給 的 愈 多 。 」 說不定 她 從 我 的 話 裡 聽出來 我 沒有 的 意思 — — 有時 人 就 會 這樣子 吧 ， 我 想 。 「 好 ， 那 就 期待 看到 大作 。 」 我 再 看 一 眼 小女娃兒 ， 那 睡著 的 樣子 就 是 小 娃娃 隨便 都 能 睡 的 逗趣 姿勢 — — 頭 朝 一邊 歪 ， 抵 在 肩膀 上面 ， 可愛 的 小 嘴 嘟嘟 的 ， 還 在 吹 泡泡 。 小 娃娃 的 皮膚 是 我 最 受不了 的 — — 那麼 柔細 ， 那麼 光滑 ， 好像 根本 沒有 毛孔 。 她 頭 上 的 紅襪隊 帽子 歪到 了 一 邊 。 瑪蒂 在 一 旁 看 ， 任 我 伸手 替 綺拉 把 帽子 擺正 ， 讓 帽舌 的 陰影 可以 蓋住 她 閤 著 的 雙眼 。 「 綺拉 ， 」 我 說 。 瑪蒂 點 一點頭 ， 「 雍容 華貴 。 」 「 綺雅 是 非洲 的 名字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意思 是 『 季節 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