娶 了 一 個 有 才華 的 老婆 ， 我 想 你 一定 知道 這 件 事 ， 但是 我 還是 再 說 一 次 好了 ， 你 知道 她 來 巴黎 以前 ， 在 中國 上海 是 做 什麼 的 嗎 ？ 各位 ， 大家 知不知道 ？ 她 以前 是 個 妓女 ！ 【 停頓 。 眾愣 。 】 顧香蘭 C ： 小姐 ， 妳 不要 胡說八道 。 薇洛妮卡 ： 誰 胡說八道 ？ 【 指 畫 】 這 是 什麼 ？ 【 念 標題 】 「 古老 的 山水 １ 」 ？ 這 才 是 胡說八道 ！ 【 薇洛妮卡 撕扯 畫 。 】 顧香蘭 C ： 什麼 意思 ？ 太 過分 ！ 【 薇洛妮卡 把 畫框 扯下來 ， 丟到 地 上 ， 踩畫 。 】 薇洛妮卡 ： 喔 ， 我 把 它 弄壞 了 ， 沒關係 ， 我 下 個 月 開始 有錢 ， 帳單 寄給 我 ， 我 想 這 應該 不會 太 貴 吧 。 【 宣告 】 下 個 月 七號 ， 我 就 是 巴黎 最 光亮 的 女 主角 ， 各位 ， 下 個 月 七號 ， 香榭麗舍 劇院 ， 馬里福 《 愛 的 勝利 》 ！ 【 薇洛妮卡 以 勝利 者 姿態 下 。 】 【 停頓 。 】 【 Kiki 拿起 地 上 的 畫框 ， 高高 舉起 ， 靈感 開 了 ， 開始 舞動 全 場 。 眾人 看 她 。 】 葛楚 ： 【 對 薩爾瓦多 】 不錯 啊 ， 還 賣 了 一 幅 。 【 燈光 漸 暗 。 】 【 十之四 ： 新丈夫 地獄 】 方位 ： 西二樓 、 西 ── 薩爾瓦多 的 家人物 ： 顧香蘭 A 、 五號 A ； 顧香蘭 C 、 薩爾瓦多 【 西 二樓 燈亮 。 顧香蘭 A 對 五 號 A 說話 。 】 顧香蘭 A ： ： 遺憾 的 是 ， 七 號 那 天 ， 薇洛妮卡 並 沒有 如 她 所 預期 的 演出 馬里福 《 愛 的 勝利 》 ， 因為 她 在 前往 香榭 麗舍 劇院 的 途中 出 了 一 個 小 車禍 ， 害 得 她 接下來 的 兩 個 月 都 無法 做 任何 演出 。 五 號 A ： 不會 吧 ？ 顧香蘭 A ： ： 不過 這 並 沒有 解決 什麼 問題 … … 【 西區 燈亮 。 薩爾瓦多 的 家 。 方位 雖 不同 ， 但 如 前 ， 兩 個 畫架 ， 兩 把 椅子 。 顧香蘭 C 坐 著 ， 薩爾瓦多 正 穿著 外套 。 】 薩爾瓦多 ： 我 出去 了 。 顧香蘭 C ： 去 哪兒 ？ 薩爾瓦多 ： 找 一 個 模特兒 。 顧香蘭 C ： 哪裡 的 模特兒 ？ 薩爾瓦多 ： 一 個 巴黎 大學 女 學生 。 顧香蘭 C ： 她 是 不 是 很 年輕 ， 很 漂亮 ？ 薩爾瓦多 ： 妳 這 個 問題 很 無聊 。 不 年輕 漂亮 怎麼 當 模特兒 ？ 老 了 是 沒辦法 當 模特兒 的 。 顧香蘭 C ： 她 是 不 是 和 薇洛妮卡 同 一 型 ？ 薩爾瓦多 ： 香蘭 ， 其實 我 一直 不 認同 妳 對 薇洛妮卡 做 的 那 件 事情 。 顧香蘭 C ： 我 做 了 什麼 ？ 薩爾瓦多 ： 妳 自己 清楚 。 顧香蘭 C ： 我 哪裡 有 那麼 大 本事 ？ 巴黎 車禍 那麼多 ， 天天 都 有 車禍 ， 我 有 那 個 本事 嗎 ？ 我 有 那 個 能力 嗎 ？ 薩爾瓦多 ： 我 清楚 妳 的 本事 ， 下 一 個 是 不 是 我 ？ 對 ， 我 今天 是 要 跟 年輕 漂亮 的 模特兒 睡覺 ， 但是 我 明天 早上 起來 是 不 是 就 斷 了 胳臂 少 了 條 腿 ， 還是 發生 車禍 或者 直接 浮 在 塞納河 上 ？ 顧香蘭 C ： 誰 知道 ？ 我們 中國人 有 一 句 話 說 ： 老天有眼 。 薩爾瓦多 ： 我 不管 你們 那些 沒有 開化 的 中國人 說 什麼 ， 我 以為 妳 應該 知道 我們 的 規則 是 妳 玩 妳 的 ， 我 玩 我 的 ， 這 個 婚姻 占 便宜 的 是 妳 ， 我 可是 什麼 都 沒 變 ， 可是 妳 現在 越 玩 越 危險 。 顧香蘭 C ： 上海 被 占領 了 。 薩爾瓦多 ： 上海 被 占領 又 怎麼樣 ？ 妳 搞清楚 ， 妳 現在 在 巴黎 ， 我 一直 以為 我們 在一起 會 很 好玩 ， 自由自在 ， 可是 這樣 的話 ， 我 跟 妳 真的 沒辦法 玩 下去 了 。 【 薩爾瓦多 下 。 】 顧香蘭 C ： 【 對著 他 下去 的 方向 】 你 回來 吃飯 。 你 只要 睡夠 了 就 會 回來 ， 明天 早上 你 醒 的 時候 會 發現 身邊 的 女人 變成 屍體 一樣 ， 發臭 長霉 ， 旁邊 都 是 蒼蠅 ！ 你 會 嚇 得 趕快 跑回來 ！ 【 大聲 】 你 離不 開 我 的 ！ 你 離 不 開 我 ！ 【 燈光 漸 暗 。 】 【 十之五 ： 孤單 】 方位 ： 西 二樓 、 環繞 、 北 ── 巴黎 公寓 人物 ： 顧香蘭 A 、 五號 A ； 顧香蘭 C 、 路人 、 街頭 藝人 、 手風琴手 、 葛楚 、 總管 【 西二樓 燈亮 。 顧香蘭 A 對 五 號 A 說話 。 】 顧香蘭 A ： 他 沒 回來 。 畫廊 惡性 倒閉 ， 我們 離婚 了 。 我 一 個 人 身 上 沒 錢 ， 只好 找 零工 。 我 也 不 怕 。 我 離開 上海 的 時候 什麼 都 沒 帶出來 ， 離開 城堡 的 時候 一 毛 錢 也 沒 帶走 ， 有 什麼 關係 呢 ？ 巴黎 一九四○年 被 納粹 占領 ， 找 工作 更 難 了 。 我 找到 一 個 我 喜歡 的 工作 ， 完全 不用 跟 人 說話 的 工作 … … 【 在 以上 的 敘述 中 ， 環繞區 燈亮 。 顧香蘭 C 拿 著 一 把 掃把 ， 掃街 。 路人 緩慢 的 以 順時鐘 方向 進行 。 路 邊 有 街頭 藝人 ， 包括 樂手 、 手風琴手 ， 等 。 】 【 葛楚 也 在 行人 行列 中 。 她 在 北邊 彷彿 看到 顧香蘭 C ， 回頭 。 】 葛楚 ： 香蘭 ？ … … 香蘭 … … 【 香蘭 未 理 ， 反而 刻意 越 掃 越 遠離 葛楚 。 】 顧香蘭 A ： … … 在 心情 不 好 的 時候 ， 我 會 想 回到 我 最 熟悉 的 行業 去 賺錢 ， 可是 有 一 天 我 經過 德國 軍官 俱樂部 ， 我 聽見 一 個 熟悉 的 聲音 ， 轉頭 一 看 ， 是 薇洛妮卡 。 她 被 一 個 德國 軍官 摟 著 ， 笑 得 很 開心 ， 她 的 一 頭 長髮 剪 得 很 短 ， 表面 上 看起來 是 變 時髦 漂亮 了 ， 但是 仔細 再 看 ， 像 一 具 屍體 。 【 人群 漸漸 散去 。 顧香蘭 C 順時鐘 走到 北區 公寓 ， 和 第一 部分 五 號 B 跟 江紅 A 一樣 ， 用 摹擬 的 方式 繞 旋轉 樓梯 ， 往 七樓 走 。 跟 第一 部分 一樣 ， 準確 的 光定義 出 旋轉 樓梯 和 房間 的 空間 。 她 到 七樓 ， 拿 鑰匙 開門 。 】 【 顧香蘭 C 進 小 房間 ， 收拾 東西 ， 開始 畫畫 ， 邊 看 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