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 了 三 、 四 個 孩子 。 其中 一 名 孩子 繼承 了 她 的 臉 、 鼻子 和 脖子 ， 然後 又 傳給 了 史鐸夫 和 潘蜜拉 。 那 位在 他 啤酒 裏 下藥 ， 借 了 他 的 外衣 ， 強 要 他 協助 逃命 的 年輕 女子 ， 搞不好 是 畫 中 人 的 遠親 。 很 有 可能 ， 說不定 她們 還 是 同 一 個 國籍 哩 。 不管 怎樣 ， 她們 的 外表 實在 是 太 像 了 。 他 還 記得 劇院 中 那 女子 筆挺 的 坐姿 ， 細長 秀氣 的 鼻樑 ， 和 整 個 人 散發出來 的 氣質 。 ＊　＊　＊ 「 找到 了 嗎 ？ 」 史鐸夫 回到 那 間 白色 的 客廳 時 ， 瑪蒂達 嬸婆 問道 ， 「 很 有趣 的 一 張 臉 ， 對 吧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而且 也 很 漂亮 。 」 「 有趣 比 漂亮 還棒 。 你 沒 去 過 匈牙利 或 奧地利 吧 ？ 你 在 馬來亞 是 看 不 到 她 那 種 人 的 ， 她 可 不會 靜靜 坐 在 書桌 旁 看書 或 寫字 ， 那 個 人 不管 從 哪 一方面 看來 ， 都 很 桀驁不馴 。 即使 外表 秀氣 文靜 ， 內心 還是 野氣未脫 ， 像 終年 在 藍天 荒野 翱翔 的 野鳥 一樣 ， 不 知 危險 為 何 物 。 」 「 你 怎麼 會 知道 那麼多 她 的 事 ？ 」 「 噢 ， 我 跟 她 當然 不 是 同 一 時代 的 人 ， 我 是 在 她 去世 幾 年 後 才 出生 的 。 不過 我 一直 對 她 很 感興趣 ， 我 覺得 她 是 個 冒險家 ， 她 那 份 永遠 不變 的 好奇心 令 我 十分 著迷 。 家 中 流傳 著 很多 關於 她 的 故事 ， 許多 故事 還 真的 很 神 呢 ！ 」 「 那 我 的 高祖 有 什麼 反應 ？ 」 「 應該 是 擔心 得 要命 吧 。 」 瑪蒂達 嬸婆 微笑 道 ， 「 不過 聽說 他 很 寵 她 。 對了 ， 史鐸夫 ， 你 讀 過 《 山達 的 俘虜 》 嗎 ？ 」 「 《 山達 的 俘虜 》 ？ 好像 聽 過 。 」 「 當然 聽 過 啦 ， 那 是 一 本 書 。 」 「 我 知道 是 一 本 書 。 」 「 我 看 你 是 沒 讀 過 ， 這 是 我們 這 一 代 少女 時期 的 第一 本 言情小說 。 當時 我們 還 沒有 流行 音樂 和 披頭四 ， 只有 愛情 小說 可以 看 。 我們 小時候 是 不准 看 小說 的 ， 早上 不 給 看 ， 但 下午 可以 ！ 」 「 這 是 哪 門子 規矩 啊 ， 」 史鐸夫 說 ， 「 早上 讀 小說 和 下午 讀 有 什麼 差別 嗎 ？ 」 「 應該 有 吧 ， 『 一 日 之 計 在於 晨 』 嘛 ， 早上 得 做 點 『 正經 』 事 ， 比如 去 花園 照料 花草 或 擦拭 銀製 的 相框 啦 ， 做 些 女孩子 家 做 的 事 ， 或 跟 家庭 教師 念 點 書 。 到 了 下午 ， 我們 就 可以 坐下來 看 故事書 了 。 通常 都 會 先 看看 《 山達 的 俘虜 》 這 類 的 休閒書 。 」 「 我 想起來 了 ， 好像 是 個 很 純情 ， 很 精采 的 愛情 故事 ， 對 吧 ？ 我 好像 看過 ， 一點 都 不 煽情 黃色 。 」 「 當然 啦 ， 我們 那時 才 沒有 黃色 小說 哩 ， 只有 浪漫 小說 ， 《 山達 的 俘虜 》 就 極盡 浪漫 之 能事 ， 你 很 難 不 愛上 像 拉森戴爾 那樣 的 英雄 。 」 「 我 記起 他 的 名字 了 ， 蠻 花俏 的 。 」 「 嗯 ， 我 倒 覺得 這 名字 很 浪漫 呢 。 當時 我 大概 才 十二 歲 吧 ！ 你 上樓 去 看 畫像 時 ， 令 我 想到 故事 裏 的 費里雅 公主 。 」 史鐸夫 笑 著 對 老太太 說 ： 「 嬸婆 ， 您 看起來 年輕 純真 又 易 感 ， 好 可愛 啊 。 」 「 嗯 ， 我 現在 就是 這 種 心情 啊 。 現在 的 女孩子 就 不 是 這樣 啦 ， 她們 的 愛 都 很 激烈 ， 看到 男生 抱 著 吉他 大吼 大叫 ， 就 興奮 到 昏倒 ， 可是 這 種 感情 卻 不 夠 感性 細膩 。 其實 我 並 沒有 愛上 書 裏 的 英雄 ， 我 看上 的 是 他 的 替身 。 」 「 哦 ， 他 有 替身 嗎 ？ 」 「 當然 有 ， 是 一 位 國王 ， 魯坦尼亞 的 國王 。 」 「 噢 ， 我 知道 了 。 沒 錯 ， 我 讀 過 那 本 書 ， 拉森戴爾 去 當 國王 的 替身 ， 結果 愛上 國王 的 未婚妻 費里雅 公主 。 」 瑪蒂達 嬸婆 深深地 歎 了 幾 口 氣 。 「 是 啊 ， 拉森戴爾 遺傳到 祖先 的 紅髮 ， 書 中 有 一 段 講到 他 去 看 這 位 遠祖 的 肖像 時 對 亞米莉亞 女爵 的 畫像 深深 鞠躬 的 場面 。 剛才 你 去 看 畫 ， 我 就 覺得 你 簡直 就是 拉森戴爾 的 化身 ， 回到 過去 尋找 先人 ， 看 她 是否 令 你 想起 某 一 個 人 。 我 看 你 是 在 戀愛 了 吧 ？ 」 「 你 為什麼 會 這樣 說 ？ 」 「 要 知道 ， 人生 脫 不 開 幾 種 模式 。 當 你 進入 某 種 模式 時 ， 就 會 有 一 種 特別 的 反應 與 表現 。 就 像 編織 書 裏 有 六十五 種 不同 的 織法 ， 各 個 一目瞭然 。 我 看 哪 ， 你 現在 正 陷入 愛情 探險 的 模式 。 」 她 歎 口 氣 說 ， 「 不過 ， 我 想 你 大概 不 願意 跟 我 說 吧 。 」 「 本來 就 沒有 什麼 好 講 的 。 」 史鐸夫 表示 。 「 嗯 ， 你 說謊 一向 臉 不 紅 氣 不 喘 。 好 吧 ， 算了 算了 ， 反正 啊 ， 趁 醫生 還 沒用 新 藥 把 我 毒死 之前 ， 找 機會 帶 她 來 見見 我 這 個 老太婆 就 對了 。 你 都 不 知道 現在 我 要 吃 幾 種 顏色 的 藥丸 哩 ， 看 了 包準 嚇死 你 。 」 「 你 為什麼 一直 提 『 她 』 呀 『 她 』 的 ？ 」 「 難道 我 說錯 了 ？ 老太婆 的 直覺 是 很 靈 的 ， 你 心 裏 有 個 『 她 』 ， 我 還 瞧 不 出來 嗎 ？ 我 只是 不 知道 你 是 怎麼 遇到 她 的 罷了 ， 該 不會 是 在 馬來亞 的 會議桌 旁 吧 ？ 是 大使 或 部長 的 女兒 嗎 ？ 還是 大使館 游泳池 畔 的 漂亮 女 秘書 ？ 嗯 ， 應該 不 是 。 是 在 回國 的 船 上 嗎 ？ 哦 ， 不 ！ 你們 現在 不 坐 船 了 。 那麼 是 飛機 上 認識 的 囉 ？ 」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