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 在 她 的 案子 反而 會 扯 她 的 後腿 ， 而 讓 蘭寇特 法官 更 容易 就 可以 把 綺拉 判給 麥斯威爾 ．狄佛 。 我 也 特別 強調 麥斯威爾 ．狄佛 不論 哪 一 個 律師 都 請得起 — — 站 在 他 那 一 邊 的 證人 就 更 別 提 了 ； 他 可是 有 那 個 叫 理查．奧斯古 的 在 TR 四處 替 他 奔走 作 散財 童子 — — 而且 ， 法院 也 沒有 責任 請 她 吃 甜筒 。 最後 ， 我 跟 她 說 ， 約翰 希望 在 明天 早上 十一點 的 時候 ， 我 跟 她 兩 個 人 裡面 ， 有 一 個 可以 回 他 電話 ； 而 那 個 人 最好 是 她 。 說完 ， 我 便 等 她 回應 。 沉默 的 時間 拉 得 滿 長 的 ， 只有 蟋蟀 的 叫聲 ， 和 遠處 不 知 哪 個 小鬼 沒 裝 消音器 的 卡車 ， 油門 全開 ， 打破 四周 的 寂靜 。 上面 六十八 號 公路 的 日光燈 關 了 ， 湖景 雜貨店 夏季 又 一 天 的 交易日 已告 結束 。 我 不 喜歡 瑪蒂 一聲不吭 ， 感覺 像 大 爆發 前 的 序曲 。 洋基佬 的 大 爆發 。 我 力持 鎮靜 ， 等 她 開口 問 我 憑 什麼 自以為 有 權 插手 管 她 的 事 。 她 終於 開口 講話 ， 聲音 很 低 ， 很 沮喪 。 看 她 這樣 ， 心 裡 很 難過 ， 但 跟 先前 她 臉 上 的 冷笑 一樣 ， 我 倒 不 驚訝 。 我 也 只有 硬著頭皮 努力 撐下去 。 嘿 ， 瑪蒂 ， 世道 艱辛 ， 一如 往常 。 妳 就 挑 一 條 路 走 吧 。 「 你 這 是 幹嘛 呢 ？ 」 她 問 我 ， 「 你 幹嘛 要 替 我 請 一 個 紐約 的 高檔 律師 ？ 你 就 是 這 意思 ， 對 不 對 ？ 不 這樣 那 是 怎樣 ？ 我 自己 是 絕對 請不起 的 。 蘭斯 死 的 時候 ， 我 是 拿到 了 三萬 塊 的 保險 理賠 ， 還是 走運 才 拿到 的 。 那 是 蘭斯 跟 他 華林頓 的 一 個 朋友 買 的 保險 ， 有一點 像是 鬧 著 玩 。 但 若 沒 這 一 筆 錢 ， 我 這 拖 車屋 去年 冬天 早 就 保 不 住 了 。 西方 儲蓄 銀行 的 人 會 喜歡 狄克．布魯克斯 ， 但 絕 不 會 來 鳥 你 這 個 瑪蒂．史坦屈菲德 ．狄佛 。 我 在 圖書館 的 工作 ， 扣稅 後 每 個 禮拜 拿 的 是 一百 塊 錢 。 所以 ， 這 律師 還 得 靠 你 來 付錢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但 為什麼 呢 ？ 你 跟 我們 又 不 太 認識 。 」 「 因為 … … 」 我 一時 語 塞 。 我 大致 記得 那時 我 好 希望 小喬 可以 在場 幫忙 ， 靠 我 的 大腦 把 聲音 借給 她 ， 這樣 ， 我 就 可以 開口 把 話 說給 瑪蒂 聽 。 但 小喬 沒 來 。 我 這下子 我 只 能 單打獨鬥 。 「 因為 ， 我 在 這 時候 找 不 到 有 什麼 事 可以 讓 我 發揮 一點 用處 ， 」 我 終於 擠出 這 一 句 ， 而且 ， 這 一 句 一樣 嚇 了 我 自己 一 跳 。 「 而且 ， 我 是 認識 妳 的 啊 。 我 吃 過 妳 為 我 做 的 晚餐 ， 我 唸 故事書 給 綺綺 聽 ， 她 躺 在 我 腿 上 睡著 了 … … 那 天 我 把 她 從 馬路 中間 抱走 的 時候 ， 搞不好 還 救 了 她 一 命 。 誰 知道 呢 ？ 說不定 還 真是 救 了 她 一 命 。 妳 知道 中國人 說 這 叫 什麼 ？ 」 我 其實 沒 要 她 回答 的 意思 ； 這 問題 只是 應 修辭 需要 而 來 的 ， 不 是 真 要 問 她 ， 但 她 又 嚇 了 我 一 跳 。 還不是 最後 一 次 。 「 救 人 一 命 ， 恩同 再 造 。 」 「 對 。 這 問題 也 在於 什麼 是 好 的 、 對 的 事情 ， 但 我 想 最 主要 還是 因為 我 想 做 一點 有用 的 事 。 回想 我 太太 死 後 這 四 年 我 過 的 日子 ， 什麼 也 沒有 。 連 一 本 害羞 的 打字員 瑪喬莉 邂逅 陌生 帥哥 的 小說 也 沒有 。 」 她 坐 在 那裡 想 了 一會兒 ， 呆呆 看 著 一 輛 滿載 的 大卡車 從 公路 上 呼嘯 而 過 ， 頭燈 亮 得 刺眼 ， 車斗 上 的 原木 在 車頭 後面 左右 搖擺 ， 像 大 胖子 婦人 的 臀部 。 「 你 少 當 我們 的 啦啦隊 ， 」 她 終於 開口 說 了 ， 聲音 很 低 ， 沒想到 口氣 還 很 兇 。 「 你 少 跟 他 一樣 ， 像 幫 壘球場 上 的 每 週 最佳 球隊 加油 一樣 ， 也 當 我們 母女 的 啦啦隊 。 我 是 很 需要 幫忙 ， 這 我 知道 ， 但 我 心領 了 。 我 不能 接受 。 這 不 是 球賽 ， 綺綺 和 我 不 是 在 比賽 。 你 懂 嗎 ？ 」 「 懂 。 」 「 你 該 曉得 鎮 上 的 人 會 怎麼說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曉得 。 」 「 我 還 滿 幸運 的 ， 你 不 覺得 嗎 ？ 先 是 嫁 了 一 個 有錢 的 要命 的 人 的 兒子 ， 等 他 死 後 ， 又 再 由 另 一 個 很 有錢 的 人 出面 保護 。 搞不好 接下來 我 要 搬去 跟 唐納 ． 川普 11 住 。 」 「 妳 不要 這樣 嘛 。 」 「 話說回來 ， 搞不好 連 我 自己 都 會 相信 有 這 種 美事 。 只 是 ， 我 想 不 知 有 沒 有 人 注意到 我 這 幸運兒 瑪蒂 ， 到 現在 都 還 住在 摩達 活動 拖車屋 裡面 ， 連 健保 也 付不起 ， 連 孩子 的 預防針 也 多半 要 靠 低收入戶 的 補助 到 衛生局 去 打 才 行 。 我 父母 在 我 十五 歲 時 就 死 了 。 有 一 個 哥哥 、 一 個 姊姊 ， 但 都 比 我 大 很多 ， 也 都 搬到 別的 州 去 住 了 。 我 父母 兩 人 都 是 酒鬼 — — 不會 打 人 啦 ， 但 虐待 還 有 很多 種 別的 方法 。 就 好像 住在 … … 住在 蟑螂 賓館 12 裡面 一樣 。 我 爹 是 伐木 工人 ， 我 媽 是 威士忌 美容師 ， 最 大 的 志向 就 是 要 有 一 輛 玫琳凱 （ Mary Kay ） 的 粉紅 凱迪拉克 13 。 我 爹 淹死 在 凱瓦汀潭 。 我 媽 六 個 月 後 也 因為 酒醉 嘔吐 ， 把 自己 給 噎死 了 。 聽到 這裡 ， 覺得 還 精采 吧 ？ 」 「 不好意思 ， 我 不 喜歡 。 」 「 我 媽 下葬 後 ， 我 哥休伊 說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