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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」 居里 警官 以 讚許 的 眼神 四處 張望 。 沙石 彎道 緩緩 繞上來 , 到 了 這 一 個 地點 , 房屋 的 西側 突然 由 石南 屏障 中 浮現 , 有 露台 、 水松 樹籬 和 通往 草地 的 石階 。 然後 車道 繼續 蜿蜒 , 穿過 一 片 樹林 , 環繞 湖水 和 房屋 , 終於 在 房屋 東側 的 大沙石 彎路 達到 終點 。 「 竇吉 ── 」 居里 警官 說 。 隨時 待命 的 竇吉 警官 開始 行動 了 。 他 斜 穿過 中間 草地 , 奔向 房屋 , 由 露台 的 側門 進去 。 過 了 一會 , 一 扇 窗戶 的 遮簾 猛 搖 個 不停 。 然後 竇吉 警官 又 從 園門 走出來 , 跑回 他們 身邊 , 氣喘如牛 。 「 兩 分 四十二 秒 , 」 居里 警官 按下 他 計時 的 碼錶 。 「 做 這些 事情 用不了 多少 時間 , 對 不 對 ? 」 他 的 語氣 很 快活 。 亞歷 說 : 「 我 跑步 沒有 你們 警官 那麼 快 。 我 猜 你 是 在 計算 我 假設性 的 行動 吧 ? 」 「 我 只是 指出 你 有 機會 下手 殺 人 , 如此 而已 , 瑞斯塔立 先生 。 我 沒有 指控 誰 ── 還 沒有 。 」 亞歷‧瑞斯塔立 對 仍 在 喘氣 的 竇吉 警官 說 : 「 我 跑 得 沒有 你 快 , 不過 我 相信 我 的 訓練 比較 好 。 」 「 我 去年 冬天 患 了 支氣管炎 , 才 這麼 不 中用 。 」 竇吉 說 。 亞歷 轉向 居里 警官 。 「 說真的 , 你們 雖然 想 讓 我 不安 、 觀察 我 的 反應 ── 你們 該 記得 , 我們 學 藝術 的 人 很 敏感 , 很 柔弱 ! 」 他 語含譏誚 , 「 但 你 不 是 真的 認為 我 有 嫌疑 吧 ? 我 不會 寄 一 盒 有毒 的 巧克力 給 西羅可 夫人 , 又 放 名片 進去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說不定 有 人 存心 要 我們 這樣 想 。 瑞斯塔立 先生 , 世上 有 所謂 的 雙重 騙術 。 」 「 噢 , 我 明白 了 , 你 真 精明 。 對了 , 那些 巧克力 有毒 嗎 ? 」 「 頂層 那 六 片 櫻桃酒 口味 的 巧克力 有毒 , 是 的 , 含有 烏頭鹼 。 」 「 警官 , 那 可 不 是 我 喜歡 的 毒藥 。 我 個人 較 鍾情 於 南美 土人 的 箭毒 。 」 「 瑞斯塔立 先生 , 箭毒 是 注進 血液 , 不 是 吃進 胃 裏 。 」 「 警察 的 學識 真 了不起 。 」 亞歷讚佩 說 。 居里 警官 靜靜 斜睨 了 他 一 眼 。 他 注意到 此 人 微 尖 的 耳朵 , 非 英國式 的 蒙古型 面孔 , 一 雙 頑皮 嘲諷 的 眼睛 。 很 難 知道 亞歷‧瑞斯塔 立 腦子 裏 在 打 什麼 主意 。 他 是 性喜 漁色 的 塞特 ( 希臘 神話 中 半 人 半 獸 的 森林 之 神 ) ── 還是 方神 ( 羅馬 神話 中 半 人 半 羊 的 神祗 ) 才 對 ? 居里 警官 突然 覺得 , 他 應該 是 一 位 營養 過 盛 的 方神 , 總之 這 個 念頭 令 人 有點 不 愉快 。 一 個 有 腦筋 的 撒謊家 , 這 是 他 對 亞歷‧瑞斯塔立 的 整體 印象 , 看來 比 他 弟弟 聰明 。 聽說 他 母親 是 俄國人 之類 的 。 俄國人 在 居里 警官 心目中 的 印象 , 和 十九世紀 初期 的 波希米亞人 及 二十世紀 初期 的 匈牙利人 差不多 , 凡是 和 俄國 有關 的 東西 , 居里 警官 印象 都 很 壞 , 如果 是 亞歷‧瑞斯塔 立殺 了 葛布蘭森 , 那 倒 真是 個 令 人 滿意 的 罪犯 。 不過 居里 根本 不 相信 是 他 殺 的 。 竇吉 警官 的 呼吸 恢復 正常 , 現在 開口 了 。 「 警官 , 我 遵照 指示 移動 窗簾 , 再數 三十 下 。 我 發現 窗簾 頂上 有 一 個 鉤子 掉 了 。 可是 窗簾 有 縫隙 , 從 外面 可以 看到 屋 裏 的 燈光 。 」 居里 警官 說 : 「 昨天 晚上 你 有沒有 發現 那 扇 窗子 的 燈光 洩出來 ? 」 「 我 說 過 了 , 霧 太 濃 , 我 根本 看 不 見 房子 。 」 「 不過 霧 是 一 團 一 團 的 , 有時候 會 零零落落 散開 一會兒 。 」 「 我 一直 看 不 見 房屋 ── 我 是 說 主體 部份 。 近處 的 體育館 在 濃霧 中 依稀 聳現 , 活像 碼頭 的 棧房 。 我 說 過 , 我 正 要 演出 一 齣 石灰屋 的 舞台劇 ── 」 「 你 說 過 了 。 」 居里 警官 附和 說 。 「 你 知道 , 有 人 習慣 由 舞台 的 觀點 來 看 東西 , 而 不 從 現實 觀點 。 」 「 也許 吧 。 但是 舞台 佈景 也 很 真實 , 對 不 對 , 瑞斯塔立 先生 ? 」 「 警官 , 我 不 懂 你 的 意思 。 」 「 佈景 是 用 真材實料 做 的 , 帆布 啦 , 木頭 啦 , 油漆 和 紙板 啦 , 幻象 只 在 觀眾 眼 裏 , 佈景 本身 並 不 虛幻 。 我 說 過 , 佈景 很 真實 , 台 前 台 後 都 是 真 的 。 」 亞歷 瞪 著 他 。 「 警官 , 你 知道 , 這 是 非常 深刻 的 說法 。 你 給 了 我 一 個 新 概念 。 」 「 又 想起 一 齣 新 戲 ? 」 「 不 , 不 是 新 戲 … … 老天 , 不 知道 我們 是 不 是 都 太 笨 了 ? 」 居里 警官 和 竇吉 警官 由 草地 回到 屋 裏 。 ( 亞歷 暗想 他們 在 找 腳印 。 不過 他 猜錯 了 。 那 天 一大早 他們 就 查 過 腳印 , 沒有 什麼 成績 , 因為 凌晨 兩點 下 過 一 場 大雨 ) 。 亞歷 慢慢 順著 彎道 走 , 心 中 斟酌 著 新 概念 的 各 種 可能性 。 不過 , 一 看到 紀娜 在 湖 邊 小徑 漫步 , 他 的 思潮 就 打斷 了 。 房子 建 在 一 處 小丘 上 , 地面 由 前 彎道 慢慢 斜向 湖 邊 , 湖 畔 長滿 石南 和 其他 的 灌木 。 亞歷 奔下 沙礫層 去 找 紀娜 。 他 雙眼 直 打轉 說 : 「 若 能 塗黑 那 個 荒謬 的 維多利亞 怪物 , 這裏 可以 當做 絕佳 的 天鵝湖 , 由 你 紀娜 來 演 天鵝湖 少女 。 仔細 想想 , 你 更 像 雪后 ── 殘忍 、 一意孤行 、 一點 同情心 都 沒有 。 你 真 有 女人味 , 紀娜 。 」 「 你 好 惡毒 , 亞歷 ! 」 「 就 因為 我 不 肯 上當 ? 你 對 自己 很 得意 , 對 不 對 , 紀娜 ? 你 要 找 我們 , 我們 都 隨時 待命 。 我 、 史蒂夫 和 你 那 位 單純 的 大塊頭 丈夫 。 」 「 你 胡扯 。 」 「 噢 , 不 , 我 沒有 。 史蒂夫 愛上 你 了 , 我 愛上 你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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