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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幫 她 , 真 好 , 」 約翰 說完 , 頓 了 一下 , 再 加上 這 一 句 : 「 但 我 還是 要 跟 你 說 一 件 事 — — 我 不 知 怎麼 就是 覺得 她 好像 罩 在 不幸 裡面 。 有 一 種 感覺 … … 我 不 知道 … … 」 「 好像 她 身 上 罩 了 一 層 烏雲 你 看 不 透 。 」 「 大概 吧 , 大概 是 這樣 吧 , 」 他 伸手 梳 一 梳 他 頭 上 的 那 一 團 紅色 亂髮 , 「 我 就是 覺得 那 感覺 很 憂傷 。 」 我 知道 他 的 意思 … … 只是 我 想 的 還 要 更多 。 我 要 跟 她 上床 , 憂傷 與否 , 對錯 不計 。 我 要 感受 她 的 手 踫到 我 的 感覺 , 輕推 、 輕 壓 、 輕拍 、 輕撫 。 我 要 聞 她 的 體香 , 嗅 她 的 髮香 。 我 要 她 用 雙唇 抵 在 我 的 耳際 , 呼出來 的 氣息 拂動 我 耳 內 的 纖毛 , 我 要 聽 她 跟 我 說 你 要 怎樣 都 可以 , 你 要 怎樣 都 可以 。 * * * 我 在 快 兩 點 的 時候 回到 「 莎拉 笑 」 , 進 門 時 一心 念 著 我 的 書房 和 有 Courier 版球 的 IBM 。 我 又 開始 寫作 了 — — 寫作 , 我 還是 不 太 敢 相信 。 我 要 工作 到 六點 左右 吧 ( 被 炒 魷魚 四 年 後 重新 開始 寫作 , 感覺 不 像 工作 ) , 然後 去 游泳 , 再 到 村里 小店 大啖 巴弟 拿手 的 膽固醇 過量 特餐 。 我 才 走過 門口 , 本特 的 鈴鐺 就 一 陣 大鳴 大放 。 我 在 玄關 停住 腳 , 手 搭 在 門把 上 。 屋子 裡 很 熱 、 很 亮 , 沒 一 絲 陰影 , 但 我 手臂 上 出現 的 雞皮疙瘩 像是 到 了 三更半夜 。 「 誰 ? 」 我 大喊 一 聲 。 鈴鐺 不 響 了 。 一下子 一 片 死寂 , 接著 , 傳來 一 聲 女人 的 尖叫 。 那 尖叫 從 四面八方 湧來 , 從 滿 室 陽光 、 微塵 的 空氣 裡面 湧現 , 像 汗珠 從 熱氣 蒸騰 的 皮膚 上面 冒出來 。 那 一 聲 尖叫 裡面 有 痛恨 、 有 怒氣 、 有 悲傷 … … 但 我 想 , 還是 以 恐懼 為 多 。 我 跟著 放聲 尖叫 , 克制 不 住 。 那 天 站 在 漆黑 的 地下室 樓梯 頂上 , 聽到 有 看 不 見 的 手 在 敲 絕緣 面板 , 我 也 怕 過 ; 但 這 一 次 比 那 次 還 慘 。 它 一直 沒 停 , 我 是 說 那 尖叫 。 它 是 慢慢 遠去 的 , 跟 那 小孩子 的 哭聲 慢慢 遠去 一樣 。 好像 發出 尖叫 的 那 個 人 被 人 沿 一 道 長長 的 走廊 拖走 , 拖 得 很 快 。 但 終究 還是 不見了 。 我 靠在 書架 上面 , 一 隻 掌心 壓 在 T恤 的 胸口 , 心臟 跳 得 砰砰 作響 。 我 張大 口 喘氣 , 全身 的 肌肉 都 是 那 一 種 極度 驚嚇 過後 、 怪怪 的 爆掉 的 感覺 。 過 了 一 分鐘 , 我 的 心跳 漸漸 慢 了 下來 , 呼吸 也 跟著 平緩 下來 。 我 站直 身子 , 蹣跚 踏出 一 步 , 等 確定 兩 條 腿 站 得 住 後 , 才 再 多 踏出 兩 步 。 我 在 廚房 門口 站住 腳 , 朝起 居室 看過去 。 火爐 上方 的 大 角鹿 本特 , 睜 著 玻璃 眼珠子 靜靜 看 著 我 。 牠 脖子 上 的 鈴鐺 掛 得 好端端 的 , 沒 在 動 , 也 沒 聲音 。 鈴鐺 的 側緣 有 太陽 的 反光 在 發亮 。 屋子 裡 唯一 的 聲音 , 就是 那 一 隻 滑稽 的 菲利貓 在 廚房 裡 的 嘀答響 。 但 就算 是 那樣 的 情況 , 我 最 苦惱 的 還是 覺得 那 個 尖叫 的 女人 就 是 我 的 小喬 , 纏 著 「 莎拉 笑 」 不 走 的 鬼魂 就 是 我 的 亡妻 , 而且 , 她 正 身 陷 痛苦 。 不管 她 是 死 了 還是 怎樣 , 她 正 痛苦 不堪 。 「 小喬 嗎 ? 」 我 問 了 一 聲 , 問 得 很 平靜 。 「 小喬 , 妳 — — 」 那 嗚咽 啜泣 又 開始 了 — — 驚恐 無助 的 小孩 的 哭聲 。 一 聽到 這 聲音 , 我 的 嘴 和 鼻子 馬上 就 又 覺得 漲滿 了 湖水 的 鐵鏽味 。 我 伸手 抓住 喉嚨 , 不停 作嘔 , 好 害怕 , 靠在 流理臺 的 水槽 上面 拼命 嘔 。 結果 跟上 一 次 一樣 — — 我 沒 吐出 一 大 股 水 來 , 我 只 吐出 一 小 口 口水 。 溺水 的 感覺 也 馬上 跟著 不見 , 好像 從 沒有 過 。 我 站 在 原地 沒 動 , 抓著 流理臺 的 邊緣 , 低 著 頭 靠在 水槽 上面 , 那 樣子 可能 很 像 醉鬼 , 才 剛 從 宴會 鬧 酒 回來 , 正在 把 乾杯 送進 肚 裡 去 的 黃湯 全 吐出來 。 我 可 不 只 是 樣子 像 , 連 感覺 也 像 — — 呆頭 呆腦 , 兩 眼 朦朧 , 昏昏沉沉 的 不 清楚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。 等 我 終於 能 再 挺起 身子 , 便 拿 了 掛 在 洗碗機 把 手 上 的 毛巾 擦 一下 臉 。 冰箱 裡 有 茶 , 我 真的 需要 喝上 一 大 杯 冰冰 的 茶 。 我 才 伸手 要 去 抓 冰箱 的 門把 , 手 就 僵住 了 。 冰箱門 上 的 蔬果 小 磁鐵 , 又 排成 了 一 個 圓圈 。 圓圈 裡面 排 了 一 行 字 : help im drown ( 救命 ! 我 要 淹死 了 ) 好 , 夠 了 , 我 心 裡 想 , 我 要 離開 這裡 。 現在 就 走 。 今天 就 走 。 但 一 個 小時 過後 , 我人 在 樓上 悶死 人 的 書房 裡面 , 書桌 上 有 一 大 杯 冰 紅茶 , 放 在 我 手 邊 ( 茶杯 裡 的 冰塊 早 就 溶化 了 ) ; 我 身 上 只 穿著 泳褲 , 已經 神遊 到 我 筆下 的 世界 — — 那裡 有 一 個 叫 安迪.卓克 的 私家 偵探 , 正 想 證明 約翰.謝克福 並 不 是 大家 說 的 「 棒球帽 之 狼 」 連環 殺手 。 好 吧 , 我們 就 這樣 說定 了 吧 : 一 次 只 過 一 天 , 一 次 只 吃 一 餐 , 一 次 只 痛 一 次 , 一 次 只 呼吸 一 次 。 牙醫 不 也 是 一 次 只 做 一 次 根管 治療 的 麼 ? 造船 的 人 不 也 是 一 次 只 造 一 艘 船 的 麼 ? 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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