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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這樣 的 艙蓋 裝 在 賽車 上 也 不 離譜 。 艙蓋 中間 有 一 具 樣子 很 像 我 那 碟形 衛星 天線 的 儀器 … … 應該 是 電子 防撞 系統 吧 , 我 猜 。 搞不好 還是 自動 駕駛儀 呢 。 兩 邊 的 扶手 很 寬 , 上面 都 是 控制鈕 。 這 具 怪 機器 的 左邊 還 有 一 具 綠色 的 氧氣筒 , 四 呎 長 。 一 根 軟管 連著 一 條 透明 的 塑膠 伸縮 浪管 , 浪管 再 連著 一 具 氧氣 面罩 , 面罩 就 放 在 狄佛 的 大腿 上面 。 看 得 我 不禁 想起 採 證庭 那 天 , 那 個 老頭子 戴 的 面罩式 速記機 。 一 回頭 就 看到 這麼 一 幕 , 害 我 差一點 就 以為 這 種 湯姆 . 克蘭西 2 才 想 得 出來 的 代步 工具 是 要 見到 鬼 了 才 有 ; 只不過 , 艙蓋 上 還 有 一 張 貼紙 , 就 貼 在 碟形 衛星 天線 的 下面 : 我 的 血 是 道奇 藍 3 。 這 一 天 傍晚 , 我 先前 在 華林頓 的 夕陽 酒吧 外面 看到 的 那 一 個 婦人 , 改穿 了 一 件 白色 的 長袖 上衣 和 黑色 的 AB褲 , 褲腳 收 得 很 窄 , 搞 得 她 的 腿 像 收 在 劍鞘 裡 的 長劍 。 細長 的 馬臉 和 凹陷 的 臉頰 , 現在 看起來 還 要 更 像 愛德華.孟克 畫 的 那 個 尖叫 的 女人 。 頭 上 的 白髮 披 在 臉 旁 , 像 戴 著 鬆垮 的 兜帽 。 嘴 上 塗 的 鮮紅色 唇膏 , 亮 得 像 雙唇 染血 。 她 很 老 , 很 醜 , 但 比起 瑪蒂 的 這 位 公公 , 還 算 順眼 多 了 。 瑪蒂 的 公公 骨瘦如柴 , 唇色 泛紫 , 眼周 和 嘴角 的 皮膚 腫脹 , 黑 裡 帶 紫 。 那 樣子 啊 , 根本 就 是 考古學家 在 金字塔 的 墓室 裡面 才 會 找到 的 活死 人 , 身旁 還要 圍 著 一 批 做成 標本 的 妻妾 和 寵物 , 渾身 披掛 俗氣 的 珠寶 。 噁心 的 頭皮 只 剩 幾 撮 白髮 還 連 在 上面 ; 奇大 無比 的 耳朵 裡面 , 冒出來 的 白 毛 還 比 頭髮 要 再 多一點 ; 而且 , 那 耳朵 像是 蠟 做 的 , 像 被 大陽 曬 得 要 融化 了 。 他 穿 的 是 白色 的 棉質 長褲 和 鼓鼓 的 藍色 襯衫 。 若 在 他 頭 上 再 加 一 頂 貝雷帽 ( beret ) , 那 就 很 像 十九世紀 那 年代 活 得 很 久 、 行將 就 木 的 老 畫家 了 。 他 的 膝頭 上面 橫放 著 一 根 拐杖 , 不 知 是 哪 一 種 黑色 木頭 做 的 。 拐杖頭 裝 的 是 鮮紅色 的 自行車 把手 。 他 抓著 拐杖 的 手 看起來 還 算 有力 , 但 顏色 泛黑 , 跟 他 那 一 根 拐杖 差不多 。 他 的 循環 系統 看來 是 不行 了 , 所以 , 他 那 雙 腳 和 下肢 會 是 什麼 模樣 , 我 想 都 不 敢 想 。 「 你 那 婊子 跑 了 , 不 要 你 啦 ? 對 吧 ? 」 我 想 回嘴 , 但 一 張 口 , 只 發出 嘶啞 的 聲音 , 說 不 出來 話 來 。 我 手 裡 還 抓著 樺樹 。 我 放開 手 , 想 挺起 身子 , 只 是 兩 條 腿 還是 虛軟 無力 , 只好 再 回去 抓 樹幹 。 狄佛 撥 一下 扶手 上 的 一 個 銀色 開關 , 輪椅 就 朝 我 靠過來 約 十 呎 , 我們 兩 個 之間 的 距離 馬上 就 少 了 一半 。 輪椅 移動 的 聲音 像 絲綢 窸窣 的 低語 , 看起來 只 覺得 像 在 看 邪惡 的 魔毯 。 那 輪椅 上 有 那麼多 輪子 , 一個個 上上下下 各自 獨立 , 在 夕陽 的 返照 裡面 閃 著 光芒 ; 這 一 層 光 , 現在 已經 開始 蒙上 一 抹 殷紅 。 他 一 離 我 近 一點 , 我 就 感覺 得 到 他 那 人 給 人 什麼 感覺 。 雖然 這 老頭子 的 軀殼 已經 從 裡面 開始 爛起 , 但 他 身 上 的 那 一 股 懾人 力量 , 還是 不容 你 去 否認 , 還是 很 嚇人 , 像 渾身 都 在 放電 。 那 女 的 在 他 身邊 慢慢 跟 著 走 , 盯 著 我 看 的 眼神 沉靜 裡 帶 著 揶揄 。 她 的 眼睛 帶 著 粉紅色 。 那時 , 我 以為 是 因為 她 的 眼睛 原來 是 灰色 的 , 染上 了 夕陽 灑下來 的 光 才 這樣 。 但 現在 , 我 覺得 這 是 因為 她 是 白子 。 「 我 向來 喜歡 婊子 , 」 他 說 時 還 特別 拉長 了 音 , 強調 婊 — — 子 。 「 妳 說 是 不 是 啊 ? 若潔 ? 」 「 是 , 老爺子 , 」 她 說 , 「 在 她們 那 地方 就 喜歡 。 」 「 有時候 啊 , 她們 那 地方 還 騎 在 我 臉 上 哪 ! 」 他 說 得 很 大聲 , 有 一 股 很 不 正常 的 得意 , 好像 她 把 話 給 說反 了 。 「 她 跑 哪兒 去 啦 ? 小子 ? 真 不 知道 她 現在 是 騎 在 誰 身 上 ? 你 替 她 找 的 那 個 鬼靈精 律師 ? 喔 , 他 的 事 我 全 知道 , 連 他 三年級 不 守 規矩 的 事 我 都 知道 。 我 可是 以 知道 天下 事 為 己任 的 人 哪 。 我 成功 的 祕訣 也 就 在 這裡 。 」 這時 , 我 奮力 一 掙扎 , 挺直 起 身子 。 「 你 在 這裡 幹嘛 ? 」 「 散步 健身 , 跟 你 一樣 , 這 沒有 法律 禁止 , 對 不 對 ? 這 大街 誰 要 走 都 可以 。 你 雖然 沒 在 這裡 住 多久 , 但 我 說 你 這 兔崽子 嫖客 也 總 該 知道 這 一 點 吧 ? 這裡 就 是 我們 說 的 鎮 上 公有地 , 乖 的 狗 跟 瘋 的 狗 都 可以 來 的 地方 。 」 他 把 他 空 著 的 手 舉起來 , 再 拿起 他 的 氧氣 面罩 深 吸 一 口 氣 後 , 放回 腿 上 , 然後 朝 我 咧 一下 嘴 — — 老 奸 巨滑 的 冷笑 , 噁心 透頂 , 紫黑色 的 牙齦 都 露 了 出來 。 「 她 的 滋味 很 棒 吧 ? 你 那 小婊 — — 子 ? 一定 棒 嘛 , 要不然 我 那 兒子 怎麼 會 變成 她 住 的 那 輛 破爛 拖車 的 俘虜 。 結果 , 我 兒子 的 眼珠子 還 沒 爛光 , 你 就 跟著 上 了 。 她 那 地方 會 吸 人 吧 ? 」 「 閉嘴 。 」 若 潔 . 惠特摩 頭 朝 後 一 仰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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