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 老 奸 巨滑 的 冷笑 ， 噁心 透頂 ， 紫黑色 的 牙齦 都 露 了 出來 。 「 她 的 滋味 很 棒 吧 ？ 你 那 小婊 — — 子 ？ 一定 棒 嘛 ， 要不然 我 那 兒子 怎麼 會 變成 她 住 的 那 輛 破爛 拖車 的 俘虜 。 結果 ， 我 兒子 的 眼珠子 還 沒 爛光 ， 你 就 跟著 上 了 。 她 那 地方 會 吸 人 吧 ？ 」 「 閉嘴 。 」 若 潔 ． 惠特摩 頭 朝 後 一 仰 ， 笑 了 起來 ， 像 被 貓頭鷹 的 爪子 一把 抓住 的 兔子 發出 尖叫 ， 聽得 我 全 身 雞皮疙瘩 。 那時 ， 我 就 覺得 她 跟 狄佛 一樣 不 正常 。 謝天謝地 ， 這 兩 個 人 都 很 老 了 。 「 你 打到 他 的 要害 啦 ， 麥斯威爾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你 要 幹嘛 ？ 」 我 深 吸 一 口 氣 … … 但 又 聞到 了 那 一 股 惡臭 ， 馬上 就 乾嘔 了 一下 。 我 是 不 想 ， 但 忍不住 。 狄佛 在 他 的 輪椅 上面 挺直 上半身 ， 也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好像 要 取笑 我 。 一時 ， 他 那 樣子 很 像 〈 現代 啟示錄 〉 裡面 的 勞伯 ． 杜瓦 4 ， 在 沙灘 上 大步 前行 ， 跟 世人 說 他 有 多 愛 清晨 裡 的 汽油彈 味道 。 狄佛 臉 上 的 笑 更深 了 ， 「 很 棒 的 地方 ， 對 吧 ？ 你 說 是 吧 ？ 很 安詳 的 地方 ， 可以 讓 人 思考 ， 你 說 是 吧 ？ 」 他 四下 看 了 一 圈 ， 「 就是 在 這裡 ， 沒 錯 。 是 啊 。 」 「 那 個 小 男孩 淹死 的 地方 。 」 我 覺得 那時 惠特摩 臉 上 的 笑 好像 閃過 一 絲 不安 ， 但 狄佛 沒有 。 他 又 伸手 去 拿 氧氣罩 ， 老頭子 的 雞爪手 ， 手指頭 張 得 很 大 ， 說 是 去 拿 ， 倒 像是 摸索 。 我 看到 有 小小 的 一 點 、 一點 的 黏液 沾 在 他 的 氧氣罩 裡面 。 他 再 深 吸 一 口 ， 然後 放下 。 「 這 湖 裡 淹死 過 三十幾 個 人 ， 還 只 是 大家 知道 的 而已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多 一 個 或 少 一 個 小 男孩 又 怎樣 ？ 」 「 我 不 懂 。 你 是 說 提朵 家 有 兩 個 小 男孩 死 在 這裡 ？ 一 個 敗血症 ， 一 個 是 淹死 — — 」 「 你 在乎 你 的 靈魂 嗎 ？ 努南 先生 ？ 你 不朽 的 靈魂 ？ 你 那 上帝 賜 的 蝴蝶 困在 血肉 的 蛹 裡面 ， 沒 多久 就 會 和 我 的 一樣 臭 。 」 我 沒 說話 。 他 來 之前 的 那 種 奇怪 的 感覺 已經 不見 。 代之而起 的 是 他 那 人 身 上 不可思議 的 磁吸 張力 。 我 長 那麼 大 ， 從 沒 感受到 有 人 的 身 上 可以 有 那麼 原始 生猛 的 力量 。 不過 ， 那 跟 超自然 沒關係 ； 我 想 ， 真 要 說 的 話 ， 就 是 原始 生猛 這 幾 個 字 吧 。 我 很 想 拔腿就跑 ， 在 別的 情況 ， 我 敢 說 我 一定 跑 。 只是 ， 那時 我 沒 跑 當然 不 是 因為 勇敢 ； 那時 我 的 兩 條 腿 還 軟綿綿 的 ， 我 只 怕 我 一 拔 腿 會 站不住 而 一屁股 跌 了 下去 。 「 我 要 給 你 一 次 機會 ， 讓 你 拯救 你 的 靈魂 ， 」 狄佛 說 時 伸出 一 根 手指頭 ， 強調 他 說 的 「 一 次 」 。 「 你 走 吧 ， 我們 高貴 的 大 嫖客 ， 現在 就 走 ， 穿著 你 這 身 衣服 馬上 就 走 吧 。 行李 也 別 管 了 ， 爐火 關 了 沒 也 別 去 看 了 。 走 吧 ， 離開 那 婊子 ， 離 那 婊子 生 的 小婊子 遠遠的 。 」 「 全 留給 你 是 吧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全 留給 我 。 我 該 打點 的 全 都 會 打點好 。 靈魂 這 檔子 事 是 留給 讀 文科 的 人 去 管 的 ， 努南 ， 我 學 的 是 工程 。 」 「 去 你媽的 。 」 若潔 ． 惠特摩 又 再 發出 兔子 叫 的 笑聲 。 那 老頭子 坐 在 他 的 輪椅 上面 ， 頭 略 往 下 沉 ， 臉 上 的 冷笑 更 大 ， 好像 要 把 我 給 吞下 肚 去 ， 很 像 陰曹 地府 裡 跑出來 的 東西 。 「 你 真的 要 當 那 一 個 倒楣鬼 嗎 ？ 努南 ？ 她 可 不 在乎 ， 你 知道 吧 — — 不管 是 你 還是 我 ， 她 都 不 在乎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你 在 胡扯 什麼 。 」 我 再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但 這 一 次 吸進來 的 空氣 沒 一點 異味 。 我 從 樺樹 邊 朝 外 跨 一 步 ， 兩 條 腿 也 沒 一點 異狀 。 「 我 也 不 在乎 。 你 要 不 到 綺拉 的 ， 在 你 齷齪 的 餘生 裡 永遠 要 不 到 她 ， 我 絕不 會 讓 你 把 她 搶走 。 」 「 老弟 啊 ， 那 就 有的 瞧 囉 ， 」 狄佛 說 時 又 冷笑 一下 ， 也 又 再 跟 我 秀 了 一下 他 的 紫黑色 牙齦 。 「 不必 等 七月 過完 ， 絕對 讓 你 看 個 夠 。 到時候 ， 你 只 會 恨 你 沒 在 六月 時 先 自己 把 眼珠子 給 挖出來 。 」 「 我 要 回去 了 ， 借 過 。 」 「 你 請回 吧 ， 我 怎麼 擋 得了 你 ？ 」 他 反問 我 ， 「 大街 上 人人 都 可以 走 的 。 」 他 再 一把 把 氧氣罩 從 腿 上 抓起來 ， 深 吸 一 口 活命 之 泉 。 然後 ， 手 一 鬆 ， 任 氧氣罩 掉 在 腿 上 ， 再 把 左手 搭 在 勃克．羅傑斯 5 輪椅 的 扶手 上面 。 我 朝 他 走過去 ， 說 時 遲 那時 快 ， 我 還 沒 意會 過來 ， 他 就 忽然 坐 著 輪椅 朝 我 衝過來 。 他 這 一 衝 很 可能 把 我 撞個正著 ， 而且 會 撞 得 很 狠 — — 搞不好 撞斷 我 一 條 腿 還 是 兩 條 的 ， 這 我 相信 — — 但 他 卻 及時 煞車 。 我 猛 地 朝 後 一 跳 躲過去 ， 但 這 也 是 蒙他恩 賜 。 我 知道 惠特摩 又 在 笑 了 。 「 什麼 事 啊 ？ 努南 ？ 」 「 你 別 擋路 ， 我 警告 你 ！ 」 「 那 個 婊子 害 你 神經 緊張 ， 是 吧 ？ 」 我 朝 我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