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401 in text YL2014065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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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嘴巴 重現 , 有時 連 當事人 都 聽得 忘我 , 甚至 涕泗縱橫 , 彷彿 聽 的 是 別人 的 故事 。 條春伯 沒 當 過 日本兵 , 可是 他 可以 綜合 一 堆 台籍 日本兵 的 遭遇 , 一如 連續劇 般 從 入伍 、 受訓 、 逃亡 荒島 , 面對 同鄉 同袍 的 死亡 , 並 取下 他們 的 骨骸 寄望 帶回 故鄉 , 乃至 骨骸 過多 搞 不清 哪 是 誰 的 等等 , 讓 聽 的 人 完全 隨 他 的 敘述 或 悲 或 笑 , 彷彿 跟 他 一起 打 了 一 場 太平洋 戰爭 。 此外 他 也 可以 把 新聞 事件 說 得 讓 一 個 三 、 四年級 的 小孩 , 到 現在 仍 記得 當時 腦 中 被 觸動 的 畫面 。 例如 當年 瑠公圳 分屍案 的 兇手 做案 之後 帶 著 小孩 到 安東街 吃 麵 ( 這 讓 我 一直 以為 台北 的 安東街 是 條 專門 賣 麵 的 街道 ) , 還 有 甘迺迪 總統 被 暗殺 , 賈桂琳 抱住 她 先生 , 安全 人員 跳上 飛快 的 車子 保護 賈桂琳 … … 當然 , 這 記憶 全 來自 條春伯 的 嘴巴 而 不 是 報紙 。 我 的 記憶 全 是 畫面 , 有 畫面 , 是 因為 條春伯 說 得 精采 , 說 得 有如 親臨 他 至 死 都 還 搞 不清 地理 位置 的 達拉斯 命案 現場 。 於是 這 小孩 長大 後 無條件 地 相信 : 通俗 是 一 種 功力 , 絕對 自覺 的 通俗 更 是 一 種 絕對 的 功力 。 透過 那樣 自覺 的 通俗 傳播 , 即使 連 大字 都 不 識 一 個 的 人 , 都 能 得到 和 高階 閱讀 者 一樣 的 感動 、 快樂 、 共鳴 , 和 所謂 的 知識 、 文化 自然 順暢 的 接軌 。 也許 就是 因為 這些 活生生 的 例子 , 俗氣 的 自己 始終 相信 : 講 理念 容易 講 故事 難 , 講 人人 皆 懂 、 皆 能 入迷 的 故事 更 難 , 而 , 能 隨時 把 這樣 的 故事 講 個 不停 的 人 , 絕對 值得 立 碑立傳 。 愛德華 不安 地 動 了 動 身子 。 瑪波 小姐 立刻 改口 道 : 「 請 原諒 。 我 知道 , 我 說話 老是 離題 , 不過 我 總會 由 一 件 事 聯想起 另 一 件 事 , 有時候 這 種 聯想 挺 有用 的 。 我 想說 的 是 , 如果 我們 肯 動動腦筋 , 想出 一 個 可能 的 地點 ── 」 愛德華 怒聲 說道 : 「 那 你 就 想 個 地點出來 , 瑪波 小姐 。 查蜜恩 和 我 的 腦子 現在 只 剩下 一 片 空白 ! 」 「 天哪 , 別 發火 。 當然 , 你們 都 很 累 了 。 如果 你們 不 介意 , 我 想 看看 這些 東西 , 」 她 指指 桌 上 的 文件 。 「 如果 這些 不 涉及 個人 隱私 ── 我 不 希望 讓 人 覺得 我 在 窺探 什麼 。 」 「 噢 , 儘管 看 。 不過 , 恐怕 你 什麼 也 發現不了 。 」 她 在 桌 前 坐下 , 開始 有條不紊 地 翻看 文件 。 她 一面 看 , 一面 整整齊齊 地 把 文件 分門別類 疊成 好幾 落 。 文件 都 看完 了 , 她 雙眼 盯 著 前方 好半晌 。 「 怎麼樣 啊 , 瑪波 小姐 ? 」 愛德華 不懷好意 地 問 。 瑪波 小姐 像是 嚇 了 一 跳 , 她 回過神 來 : 「 真 對不起 , 請 再 說 一 遍 。 」 「 你 發現 什麼 相關 的 東西 了 嗎 ? 」 「 噢 , 沒有 , 一點 也 沒有 , 不過 我 相信 我 已經 知道 你們 的 馬修叔公 是 個 什麼 樣 的 人 。 我 想 , 他 就 像 我 的 亨利 叔叔 一樣 , 喜歡 開玩笑 。 很 顯然 , 他 是 個 單身漢 ── 我 不 知 他 為什麼 單身 , 可不可能 是 年輕 時 為 情 所 傷 ? 他 做 任何 事 都 有 一定 的 條理 , 可是 不 喜歡 被 人 綁死 ── 哪 個 單身漢 不 是 這樣 ! 」 查蜜恩 在 瑪波 小姐 身後 對 愛德華 做 了 個 手勢 , 表示 這 老太太 腦袋 少 了 半 根 筋 。 瑪波 小姐 依然 興致勃勃 地 談 著 她 死去 的 亨利 叔叔 : 「 他 很 喜歡 說 雙關語 , 可是 對 某些 人 來 說 , 雙關語 簡直 煩透 人 了 。 一 個 小小 的 文字 遊戲 很 可能 會 讓 人 火冒三丈 。 他 也 是 個 愛疑神疑鬼 的 人 , 總 認為 佣人 在 偷 他 的 東西 。 有時候 佣 人 確實 會 偷 他 的 東西 , 不過 並 不 常 偷 。 可是 這 想法 已經 在 他 腦子 裏 生 了 根 , 可憐 的 亨利 叔叔 。 他 臨死 的 時候 , 還 懷疑 有 人 在 他 的 食物 上 動手腳 , 到 最後 他 只 吃 白煮蛋 , 其他 東西 根本 不肯 入口 ! 他 說 沒有 人 能 隔 著 蛋殼 動手腳 。 可愛 的 亨利 叔叔 , 他 曾經 是 那麼 的 快樂 。 他 非常 喜歡 飯 後 的 咖啡 , 總 說 : 『 這 咖啡 太 有 摩爾 風味 了 ! 』 你 知道 , 這 意思 就 是 他 還 想 再 喝 一點 。 」 愛德華 覺得 如果 他 再 聽到 一 句 關於 亨利 叔叔 的 話 , 他 一定 會 發狂 。 「 他 也 喜歡 年輕人 , 」 可是 瑪波 小姐 還是 往 下 說 。 「 喜歡 逗逗 他們 , 如果 你們 懂 我 意思 的 話 。 比如說 , 他 常 把 糖果袋 放 在 孩子 們 拿不 到 的 地方 。 」 查蜜恩 把 禮貌 拋到 一 旁 , 脫口 說道 : 「 聽起來 他 這 人 恐怖 極了 。 」 「 噢 , 不會 , 親愛的 , 你 知道 , 他 只 是 個 老單身漢 , 不 習慣 和 小孩子 相處 。 而且 , 他 其實 一點 也 不 笨 。 他 在 家 裏 放 了 很多 錢 , 還 設置 了 一 個 保險櫃 。 他 老是 大吹大擂 , 說 保險櫃 多麼 安全 可靠 。 這 種 話 他 說 太多 了 , 結果 有 天 晚上 竊賊 破門而入 , 用 一 種 化學 方法 在 保險櫃 上 切 了 個 洞 。 」 「 他 活該 , 」 愛德華 說 。 「 可是 保險櫃 裏 什麼 也 沒有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你 知道 , 他 其實 是 把 錢 放 在 別的 地方 ── 夾 在 書房 裏 幾 本 厚重 的 佈道集 裏 。 他 說 , 別人 永遠 不會 從 書架 上 取下 那 種 書 來 看 。 」 愛德華 興奮 地 插嘴 道 : 「 這 倒是 個 好 主意 。 我們 找 過 書房 了 嗎 ? 」 只 見 查蜜恩 不屑 地 搖搖頭 : 「 你 以為 我 沒想到 嗎 ? 上 星期二 你 去 波茲茅斯 的 時候 , 我 把 所有 的 書 都 翻過 一 遍 了 。 我 把 書架 上 的 書 全部 拿下來 , 一 本 一 本 地 抖 , 可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