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 。 」 警官 無力 地 駁斥 道 ： 「 她 可能 不 知道 ── 」 瑪波 小姐 回 以 一 個 同情 的 微笑 ， 繼續 往 下 說 ： 「 還 有 另外 一 派 ， 認為 是 泰德‧杰拉德 下 的 手 。 這 年輕人 可是 一表人才 。 你 知道 ， 好看 的 外貌 能 讓 一 個 人 更 具 影響力 。 我們 的 助理 牧師 不 就 是 一 個 例子 ── 簡直 可 說 是 具有 魔力 ！ 所有 的 女孩子 都 開始 上 教堂 ， 早 祈禱 會 去 ， 晚 祈禱會 也 去 。 那些 年紀 較 大 的 女人 對 教區 事務 也 變 得 異常 熱心 ── 你 不 知道 她們 為 他 做 了 多少 拖鞋 和 圍巾 ！ 可憐 的 年輕人 ， 令 他 尷尬 極了 。 「 噢 ， 我 想想 ， 我 剛 說到 哪兒 了 ？ 噢 ， 對 ， 說到 那 個 年輕 小伙子 泰德‧杰拉德 。 當然 ， 大家 對 他 也 有點 閒言閒語 。 他 太 常 去 拜訪 史賓洛 太太 了 。 不過 史賓洛 太太 親口 對 我 說 過 ， 他 是 某 個 好像 叫做 『 道德 重整 運動 』 組織 的 一 員 。 我 相信 那些 人 個個 都 很 誠懇 ， 所以 深深 打動 了 史賓洛 太太 的 心 。 」 瑪波 小姐 換 了 一 口 氣 ， 繼續 說道 ： 「 我 敢 說 ， 他們 之間 絕對 沒有 什麼 逾矩 之 事 ， 不過 你 知道 ， 人 就 是 這樣 ， 很多 人 相信 史賓洛 太太 被 這 個 年輕人 迷住 了 ， 借給 他 很多 錢 。 案發 當天 ， 確實 有 人 在 車站 看見 他 搭上 了 兩點 二十七分 的 南下 列車 。 話 說回來 ， 從 火車 另 一 邊 溜下 車 ， 穿過 路塹 、 越過 圍牆 、 繞過 籬笆 ， 這樣 就 不會 有 人 看到 他 從 火車站 出口出來 ， 也 不會 看見 他 去 了 史宅 ， 這樣 做 也 是 輕而易舉 ， 你 說 是 不 是 ？ 噢 ， 對了 ， 大家 都 認為 史賓洛 太太 那 天 的 穿著 非常 奇怪 。 」 「 奇怪 ？ 」 「 她 穿 的 是 晨衣 ， 不 是 洋裝 ， 」 瑪波 小姐 的 臉紅 了 。 「 那 種 東西 ， 你 知道 ， 難免 讓 人 有所 聯想 。 」 「 你 認為 它 讓 你 有所 聯想 ？ 」 「 噢 ， 不 ， 我 不 認為 。 我 覺得 它 再 正常 不過 了 。 」 「 你 認為 穿 晨衣 很 正常 ？ 」 「 在 那 種 情況 下 ， 是 的 。 」 瑪波 小姐 的 目光 中 透著 冷靜 和 深思 。 史萊克 警官 說 ： 「 這 可能 為 我們 提供 了 她 丈夫 犯案 的 另 一 個 動機 ： 吃醋 。 」 「 噢 ， 不 ， 史賓洛 先生 絕對 不可能 吃 醋 。 他 不 是 那 種 會 察顏觀色 的 人 。 他 是 那 種 要 等到 他 太太 跟 別人 跑 了 並且 在 針墊 上 留下 字條 後 才 會 恍然大悟 的 人 。 」 史萊克 警官 感到 不解 ， 為什麼 瑪波 小姐 目不轉睛 地 看 著 他 。 他 隱約 覺得 她 在 暗示 他 什麼 ， 可是 他 領悟 不 出來 。 這 時候 瑪波 小姐 以 強調 語氣 又 問 了 一 句 ： 「 警官 ， 『 你 』 在 案發 現場 難道 沒有 發現 任何 線索 ？ 」 「 瑪波 小姐 ， 這 年頭 做案 的 人 不會 留下 指紋 或 煙灰 之類 的 東西 。 」 「 可是 我 認為 ， 這 樁 命案 ， 」 她 暗示 道 。 「 犯案 手法 頗為 傳統 ── 」 史萊克 立刻 反問 ： 「 你 這 話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瑪波 小姐 不慌不忙 說道 ： 「 你 知道 ， 我 想 鮑克 警官 可以 幫 你 。 他 是 第一 個 到達 所謂 『 案發 現場 』 的 人 。 」 ＊　＊　＊ 史賓洛 先生 坐 在 一 張 輕便 的 折疊 躺椅 上 ， 看來 一 副 茫然 的 模樣 。 他 以 尖細 而 清晰 的 嗓音 說道 ： 「 當然 ， 這 可能 只 是 我 的 想像 。 雖然 我 的 聽力 大不如前 了 ， 不過 我 分明 聽見 一 個 小孩 在 我 身後 喊 ： 『 喂 ！ 誰 是 殺人 兇手 ？ 』── 這 句 話 讓 我 覺得 ， 他 認為 是 我 殺 了 我 太太 。 」 瑪波 小姐 輕輕 摘掉 一 朵 枯萎 的 玫瑰花 ： 「 毫無 疑問 ， 他 就 是 要 讓 你 這麼 覺得 。 」 「 可是 ， 為什麼 那 個 小孩 會 有 這 種 想法 呢 ？ 」 瑪波 小姐 咳嗽 一 聲 。 「 毫無 疑問 ， 是 從 他 的 長輩 那兒 聽來 的 。 」 「 你 ── 你 真的 認為 其他 人 也 都 這麼 想 ？ 」 「 聖瑪莉米德村 裏 有 大半 的 人 都 這麼 想 。 」 「 可是 ， 親愛的 瑪波 小姐 ， 大家 為什麼 會 這麼 想 呢 ？ 我 是 真心 真意 愛 我 的 太太 。 她 並 不 像 我 以為 的 那麼 熱愛 鄉村 生活 ， 可是 要 讓 兩 個 人 的 意見 在 每 件 事情 上 都 絕對 一致 ， 本來 就 不可能 。 我 可以 向 你 保證 ， 她 的 驟 逝 令 我 哀痛 逾恆 。 」 「 或許 吧 。 不過 請 原諒 我 這麼 說 ， 你 的 口氣 聽起來 並 不 是 太 傷心 。 」 瘦小 的 史賓洛 先生 猛 地 站起來 ： 「 親愛的 瑪波 小姐 ， 多 年 前 我 曾經 讀到 一 位 中國 哲學家 的 故事 。 他 深 愛 的 妻子 去世 的 時候 ， 他 照樣 平靜 地 在 街 上 敲鑼 ── 我 想 那 應該 是 中國 的 一 種 傳統 娛樂 吧 ── 就 跟 平常 沒 兩樣 。 他 的 鄉人 對 他 的 堅強 大表 佩服 。 」 「 可是 ，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聖瑪莉米德村 的 人 反應 卻 截然不同 。 中國 哲學 對 他們 並 不 適用 。 」 「 可是 你 懂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瑪波 小姐 點點頭 。 「 我 有 個 亨利 叔叔 ， 他 的 自制力 就 異於 常人 。 」 她 接著 解釋 道 。 「 他 的 座右銘 是 ： 『 喜 怒 絕不 顯露 於 外 』 。 他 也 喜歡 花花草草 。 」 「 我 本來 想 ， 」 史賓洛 先生 的 口氣 透著 渴望 。 「 或許 我 可以 在 房子 西側 建 個 花棚 ， 種上 紫藤 或是 粉紅色 玫瑰 。 還 有 一 種 形狀 像 星星 的 白 花 ， 我 一時 忘 了 它 的 名字 ── 」 瑪波 小姐 用 平時 對 她 三 歲 姪孫 說話 的 口氣 說道 ： 「 我 這裏 有 一 份 很 好 的 目錄 ， 上頭 還 有 圖片 。 你 或許 有 興趣 翻 一 翻 ── 噢 ， 現在 我 得 出門 一 趟 。 」 瑪波 小姐 把 史賓洛 先生 留在 花園 裏 快樂 地 翻閱 目錄 ， 她 則 上樓 回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