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擔心 的 表情 , 這 情形 在 今天 下午 她 倒 茶 的 時候 特別 明顯 。 「 孩子們 很 煩 嗎 ? 」 他 試 著 問出 原因 。 她 搖搖頭 。 近來 她 很 奇怪 地 不 太 談 孩子 們 的 事 。 「 不 煩 。 我 不 介意 他們 來 煩 我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他 同情 的 語氣 似乎 毫無 理由 地 更 加深 了 她 的 憂愁 。 「 哦 , 不 , 絕不 是 那 個 原因 。 事實 上 是 , 我 覺得 寂寞 。 真的 ! 」 她 幾乎 在 求 他 相信 了 。 他 動容 地 緊接著 說 : 「 好 吧 , 女孩 , 我 知道 ── 我 知道 。 」 過 了 一會兒 , 他 用 輕快 的 語氣 說 : 「 你 知道 嗎 , 你 還 沒 問 過 我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她 舉起 一 隻 手 表示 反對 。 「 拜託 , 我 不 想 知道 。 也 不要 問 我 的 名字 。 我們 只 是 兩 個 寂寞 的 人 , 萍水相逢 , 成 了 朋友 。 這樣 比較 好 ── 而且 ── 而且 不 流於 俗氣 。 」 他 若有所思 地 慢慢 說道 : 「 也好 。 若非 有 彼此 為伴 , 在 這 個 世界 上 倒 也 寂寞 。 」 語意 與 她 的 原意 有點 不同 , 她 似乎 覺得 很 難 再 談 下去 。 總之 她 低下 了 頭 , 越來越 低 , 直到 只 能 看見 她 的 帽頂 。 「 你 的 帽子 真 漂亮 , 」 他 試圖 恢復 她 的 平靜 。 「 是 我 自己 裝飾 的 , 」 她 很 驕傲 地 告訴 他 。 「 我 第一 眼 看到 的 時候 也 是 這樣 想 , 」 他 高高興興 地 回答 , 不 知道 自己 說錯 了 話 。 「 恐怕 不如 理想 中 的 那麼 時麾 ! 」 「 我 覺得 真 是 一 頂 再 美 不過 的 帽子 了 , 」 他 忠心耿耿 地 說 。 兩 人 再度 覺得 侷促 了 起來 。 法蘭克 . 奧利佛 大膽 地 打破 了 沉默 。 「 小 淑女 呀 , 我 本來 還 不 想 告訴 你 , 但是 我 忍不住 了 。 我 愛 你 。 我 要 你 。 我 第一 次 看見 你 穿著 嬌小 的 黑 套裝 站 在 那兒 的 時候 就 愛上 你 了 。 親愛的 , 如果 兩 個 寂寞 的 人 能 在一起 ── 那麼 ── 就 不會 寂寞 啦 。 而且 我 會 努力 畫畫 , 我 會 把 你 畫出來 。 哦 ! 我 會 多麼 努力 地 畫畫 呀 。 我 辦 得 到 的 , 我 知道 我 辦 得 到 的 。 哦 ! 我 的 小女孩 呀 , 我 不能 沒有 你 。 我 真的 不能 ── 」 他 的 小淑女 定定 地 望 著 他 , 說出 他 做夢 也 沒想到 她 會 說出來 的 話 。 她 安安靜靜 清清楚楚 地 說 : 「 那 條 手帕 是 你 買 的 ! 」 在 眾多 顯然 更 有 地位 的 神祗 之中 , 祂 坐落 於 大英 博物館 的 一 個 架子 上 , 顯得 孤獨 而 悽涼 。 依著 四 牆 而 列 的 諸 位 名神 , 全 都 好像 不可一世 地 擺出 高高在上 的 姿態 。 腳 下 的 每 個 神座 上 , 盡職 地 刻 著 引 他們 為傲 的 屬地 和 屬國 。 他們 的 地位 是 無庸置疑 的 ; 他們 是 重要 的 神祗 , 而且 人盡皆知 。 只有 角落 上 的 小 神 遠遠 地 離群 而居 。 灰石 粗糙 製成 的 五官 歷經 滄桑 , 如今 已經 糢糊 不可 辨識 。 祂 孤獨 地 坐 在 那兒 , 手肘 放 在 膝 上 , 臉 埋 在 手 中 ; 一 個 陌生 國度 裏 的 小 神 。 沒有 任何 刻字 可以 說明 祂 來自 哪 個 國度 。 祂 顯然 是 被 遺忘 了 , 既 無 命名 也 無 榮耀 , 真 是 個 遠走 他鄉 的 小可憐 。 沒 人 注意到 祂 , 沒 人 停下來 看 祂 。 何必 呢 ? 祂 是 如此 無足輕重 , 不過 是 角落 裏 的 一 塊 灰石頭 而已 。 祂 的 兩旁 各 是 一 尊 被 歲月 打磨 得 十分 光滑 的 墨西哥 神祗 , 雙手 叉 在 胸 前 , 神色 自若 , 嘴角 掛 著 殘酷 微笑 , 公然 露出 對 人類 的 藐視 。 還 有 一 個 肥胖 而 又 極度 自信 的 小 神 , 一 隻 手 握成 拳頭 , 顯然 是 患 了 自我 膨脹症 。 但是 過路人 有時 會 停下來 看看 祂 , 即使 只不過 是 為了 對 祂 荒謬 的 傲慢 與 一 旁 墨西哥 同伴 漠然 的 微笑 所 形成 的 對比 表示 不屑 與 嘲弄 。 而 這 個 被 遺忘 的 小神 無助 地 坐 在 那兒 , 雙手 遮臉 , 年復一年 , 直到 有 一 天 , 不可能 的 事情 發生 了 ── 祂 找到 了 一 個 崇拜 者 。 * * * 「 有 我 的 信 嗎 ? 」 門房 從 分類欄 裏 拿出 一 疊 信件 , 草率 地 看 了 看 , 接著 面無表情 地 說 : 「 沒有 你 的 信 , 先生 。 」 法蘭克 . 奧利佛 歎 了 一 口 氣 , 再次 走出 俱樂部 。 沒 什麼 特別 的 原因 他 該 有 信 。 很少 人 會 寫信 給 他 。 自從 春天 離開 緬甸 回國 以後 , 他 發現 自己 越來越 寂寞 了 。 法蘭克 . 奧利佛 才 剛 過 四十 歲 , 過去 的 十八 年 裏 , 他 都 待在 世界 各 地 , 回 英國 休假 的 時間 很 短 。 現在 他 退休 回國 定居 了 , 才 生平 第一 次 發現 自己 在 這 個 世界 上 是 多麼 孤單 。 沒 錯 , 他 有 個 妹妹 葛莉塔 , 嫁給 一 個 約克郡 的 牧師 , 成天 忙著 教區 的 工作 和 養育 年幼 的 子女 。 葛莉塔 當然 很 喜愛 她 唯一 的 哥哥 , 但是 同樣 理所當然 的 , 她 能 給 他 的 時間 也 很少 。 另外 他 還 有 個 老朋友 湯姆 . 赫利 。 湯姆 娶 了 一 位 善良 活潑 而 又 樂觀 的 妻子 , 她 精力 旺盛 , 效率 十足 , 私底下 法蘭克 有點 怕 她 。 她 快人快語 的 告訴 他 , 說 不許 他 變成 彆扭 的 老單身漢 , 所以 總是 不斷 給 他 介紹 一些 「 好 女孩 」 。 法蘭克.奧利佛 發現 他 對 這些 「 好 女孩 」 從來 沒 什麼 話 好說 ; 她們 百折不撓 地 努力 了 一陣子 之後 , 都 終於 絕望 地 放棄 了 他 。 然而 他 並 不 是 真的 不 喜歡 交際 應酬 。 他 非常 渴望 友誼 和 溫情 。 但 自從 回到 英國 之後 , 他 漸漸 發現 自己 越來越 沮喪 。 他 離開 得 太 久 了 , 與 現實 脫節 了 。 他 成日 四處 遊蕩 , 不 知道 在 這 個 世界 上 接下來 要 做 些 什麼 。 有 一 天 他 晃進 了 大英 博物館 。 他 對 亞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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