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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什麼 搥 , 闖 了 什麼 禍 , 他 總是 會 一邊 埋怨 , 一邊 收拾 , 不論 用 什麼 怪 方法 , 也 總是 能 把 事情 解決 。 這 一 次 , 他 帶 我 進 醫院 , 一直 陪 在 我 身邊 , 又 平安 地 帶 我 出院 , 就 像 把 被 咬扁 的 吸管 復元 … … 今年 的 這 個 生日 , 有 一 種 「 重生 」 的 感覺 。 我 對著 蛋糕 指指點點 , 指定 明年 的 口味 是 洋梨慕斯 ; 後年 是 芒果 奶霜 ; 大後年 是 黑 森林 … … , 他 低頭 把 我 的 要求 按 順序 輸進 手機 的 行事曆 , 抬頭 問 我 : 「 那 如果 明年費 太太 換 了 口味 , 後年 改嫁 不 姓 費 , 再 不 就 是 換 了 老闆 , 那 怎麼辦 ? 」 我 撒嬌 : 「 才 不 管 , 你 看著辦 ! 」 我倆 都 知道 , 這 個 預約 , 重點 不 是 在於 蛋糕 的 口味 和 品牌 , 而是 約好 了 我們 年年 都 會 在一起 , 不 只 是 生日 的 時候 … … 。 《 二○○四年 八月 十一日 星期三 》 是 該 決定 的 時候 《 二○○四年 八月 十一日 星期三 》 是 該 決定 的 時候 昨天 手機 沒有 開 , 今天 開機 一 大 堆 簡訊 湧進來 , 大部分 是 商業 行銷 的 罐頭 祝福 : 台新 銀行 生日 當 月 刷卡 紅利 雙倍 送 、 和信 電訊 聊天室 歡迎 壽星 、 達美樂 送 壽星雞 柳條 、 就是 金 手工 八折 , ETmall 送購物金 … … , 我 發現 生日 優惠 沒有 一 個 是 真正 有用 。 罐頭 簡訊 傳遞 的 是 商業 訊息 , 與 祝福 的 誠意 沒有 丁點 關係 。 也 有 幾 通 來自 西森 的 未 接 來電 , 我 一一 回覆 : Bruce 問 我 身體 有沒有 好 很多 ? Nydia 問 我 有 沒 和 最近 離職 的 同事 們 聯絡 ? 阿雲 請 我 幫 她 介紹 工作 , 范范 問 我 跳糟 的 事 到底 決定 了 沒有 ? 是 該 決定 的 時候 , 畢業 後 十 年 一直 都 在 工作 , 我 從 沒 休息 過 這麼 久 , 也 藉著 這 段 時間 好好 想想 自己 的 未來 應該 怎麼 走 ! ? 人生 路途 曲折 多 , 生 老 病 死 都 經過 , 每 個 抉擇 的 背後 , 是 福 是 禍 很 難說 … … 。 肚 爛 躲 公主 切除 了 困擾 她 多 年 的 子宮 肌瘤 , 從此 和 約翰 王子 過 著 幸福 快樂 的 生活 … … 。 後記 後 記 肚爛 躲 駙馬約翰 王子 的 說法 肚爛 躲 駙馬約翰 王子 的 說法 十一月 某 天 晚上 , 我 和 家紋 在 家 附近 的 摩斯漢堡 店 。 她 看到 我 點 的 黃金 薯塊 , 說 , 開完 刀 後 第一 次 吃 的 速食 , 就是 這 個 。 那 大概 也 是 她 開完 刀 後 第一 次 自己 一 個 人 出門 用餐 。 記得 剛 出院 的 那 個 星期 , 丈母娘 來 幫 她 料理 吃 的 , 我 下班 回家 , 一 桌子 都 是 菜 : 鱸魚湯 、 獅子頭 、 燙 青菜 、 兩三 道 熱 炒 , 看 得 我 眼花撩亂 , 不 知 如何是好 ; 廚房 瓦斯爐 上 湯鍋 嚴實 蓋 著 , 警告 我 厲害 的 還 在 後頭 , 掀開 一 看 , 一 隻 全 雞 彷彿 泅泳 在 暗 夜 沼澤 中 準備 發動 突襲 的 特戰 士兵 , 我 當下 只有 高舉 雙手 , 忘卻 每日 斤斤計較 的 卡路里 , 認命 大吃大喝 。 台灣人 相信 剛 開 過 刀 的 病人 要 多 喝 鱸魚湯 、 雞湯 補充 蛋白質 。 那 兩三 個 星期 , 不 知 吃 了 多少 條 鱸魚 。 起初 是 我 媽 和 丈母娘 燉好 了 拿來 , 接下來 就是 全 雞 全 魚 提來 , 由 我 搞定 。 幸好 平日 多半 是 我 下廚 , 全 雞 全 魚 雖然 從前 沒 上 過 我 的 砧板 , 這時 不必 互相 自我 介紹 也 能 很 快 進入 狀況 。 我 的 家人 都 上 過 手術檯 , 家 有 開刀 病人 休養 的 經驗 , 我 算是 夠 豐富 了 。 媽媽 開 過 疝氣 、 子宮 肌瘤 ; 妹妹 頭胎 快 足月 時 死產 ; 爸爸 割 攝護腺 ; 都 不 是 大 手術 , 媽媽 、 妹妹 都 理所當然 平安 度過 。 不過 爸爸 就 不行 了 , 全 台灣 每 天 不 知 多少 起割 攝護腺 手術 , 簡單 得 跟 割盲腸 差不了 多少 , 他 硬是 出現 併發症 : 中風 、 敗血症 、 再 中風 , 三進 開刀房 , 物理 治療 折斷 股骨 , 出院 躺 了 四 年 後 得 肺炎 , 再 進 醫院 , 然後 就 在 醫院 去世 。 所以 , 儘管 知道 割 子宮 肌瘤 是 簡單 手術 , 開刀 前 一 天 躺 在 病床 旁 的 硬 沙發 上 , 我 還是 常 會 感覺 自己 的 心臟 是 不 是 停 了 。 家紋 進開 刀房 時 , 不 像 想像 中 是 躺 著 進去 , 而 是 一 位 護士 像 導遊 帶 觀光客 , 或是 教育 班長 帶 第一 天 入伍 的 新兵 , 領 著 一 群 看 不 出來 哪裡 有 問題 的 病患 進 等待 室 , 家屬 就 隔 在 門 外 。 透過 玻璃窗 , 看 著 家紋 和 其他 好手 好 腳 沒事人 似的 病患 們 坐 在 長排 塑膠椅 上 等 喚名 , 心 裡 一直 擔心 膽小 的 她 如何 熬過 等待 時 的 恐懼 緊張 ? 為了 在 她 害怕 時 起碼 用 眼神 支持 她 , 我 保持 自己 在 她 的 視線 範圍 內 , 被 擋到 就 往 旁 移 , 有 人 走過 就 踮腳 , 總之 , 要 讓 她 隨時 都 能 看到 我 。 據說 , 何時 可 上 手術檯 是 沒 個 準 的 , 因為 肚皮 一 打開 , 可能 跟 先前 想 的 完全 兩樣 , 手術 時間 會 拉長 , 後面 的 病患 就 得 多 等 一陣子 。 於是 我 就 在 不 知 要 等 多久 的 情況 下 , 伸長 脖子 取好 角度 , 努力 發射 「 加油 」 的 眼神 。 如此 度過 一 個 鐘頭 , 手 上 原本 要 用來 打發 時間 的 小說 封面 都 捏濕 了 。 總算 , 在 家紋 被 喚進 開刀房 時 , 來得及 用 手勢 幫 她 加油 。 雖然 之前 不斷 告訴 她 這 是 個 多麼 簡單 又 必要 的 手術 , 其實 在 她 的 身影 消失 時 , 我 很 害怕 再 也 看 不 到 她 站 在 我 面前 。 一直 到 現在 , 我 都 沒 把 這 個 想法 告訴 她 。 等待室 的 玻璃窗 旁邊 有 道門 , 只要 一 廣播 「 某某某 的 家屬 請到 手術室 」 , 就 會 有 家屬 走進去 。 本來 以為 那 是 手術 出 狀況 , 醫師 要求 家屬 做 臨場 決定 。 手術 前 醫師 也 曾 告知 , 如果 肌瘤 比 想像 中 大 , 也許 得 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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