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題 一直 困擾 著 我 ， 花花綠綠 的 抗生素 也 吃 了 很多 ， 色彩 鮮艷 的 膠囊 越 漂亮 的 就 越 沒有 效果 ， 於是 再 照 了 超音波 ： 「 如果 台灣 股市 能 像 妳 的 肌瘤 這樣 穩定 成長 ， 股票 我 一定 要 多 買 幾 張 ！ 」 詹 醫師 試 著 說 個 冷笑話 來 舒緩 我 的 緊張 。 有 可能 是 肌瘤 壓到 了 膀胱 ， 壓縮 了 原本 的 容量 ， 所以 詹 醫師 給 了 新 藥 ， 用 荷爾蒙 治療 ， 希望 抑制 女性 荷爾蒙 ， 能 讓 肌瘤 縮小 。 假性 更年期 的 副作用 並 不 嚴重 ， 暫時 停經 當然 也 沒 了 經痛 ， 只 是 我 的 皮膚 沒有 以前 那麼 「 沽溜 沽溜 」 、 「 白白 膨膨 」 。 肌瘤 的確 有點 萎縮 ， 但 忽然間 我 感冒 了 ， 一 天 要 吃 的 藥 加起來 有 三十幾 顆 那麼多 ， 詹 醫師 不 忍心 才 讓 我 先 停 了 荷爾蒙 治療 ， 等 感冒 好了 再 找 一 個 週期 從頭 來過 。 我 覺得 好 累 唷 ！ 不能 因為 藥 長 得 像 糖果 ， 就 假裝 它 真的 是 糖果 ！ 口感 根本 騙不過 。 這樣 控制 肌瘤 的 大小 是 一 場 辛苦 的 拉鋸戰 ， 只要 停 藥 它 就 會 再 長 ， 而 我 今年 才 三十三 ， 距離 真正 的 更年期 還 有 好 久 ， 這 期間 的 變數 實在 太多 ， 現在 它 壓到 膀胱 讓 我 每 天 老 想 跑 廁所 ， 實在 沒有 耐心 等 它 到 更年期 自然 萎縮 。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》 荔枝 、 檸檬 ， 與 奇異果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》 荔枝 、 檸檬 ， 與 奇異果 每 次 去 看 詹 醫師 都 要 等 好 久 ， 去 他 診所 的 病患 真的 好多 ， 其中 不 乏 政商 與 名媛 、 小開 與 明星 、 名流 陪 著 名模 ， 想 知道 我 看到 過 誰 嗎 ？ 這 不 是 本 書 的 重點 ， 不 說 不 說 我 不 說 ！ 這 一 天 ， 我 請 師母 幫忙 把 我 的 號次 排 在 最後 ， 因為 關於 開刀 的 事 我 想 請教 的 問題 真的 好多 … … 。 九點 多 ， 診所 打烊 前 我 和 醫師 對面 坐 ， 他 說 ： 「 別 那麼 沮喪 ， 有 任何 問題 就 只管 開口 。 」 「 聽說 現在 有 一 種 內視鏡 手術 ， 傷口 小 恢復 又 快速 ？ 」 我 問 他 是否 真 有 那麼 好 的 事 ？ 但 詹 醫師 認為 那樣 的 手術 ， 對於 肌瘤 很 大 的 我 並 不 合適 ： 「 在 肚皮 上 開 幾 個 小小 的 洞 ， 內部 傷口 沒辦法 仔仔細細 一 針 一 線 好好 地縫 ， 再 說 開口 的 寬度 不 夠 ， 怎麼 拿 得 出 妳 肚子 裡 的 荔枝 、 檸檬 ， 與 奇異果 ？ 」 雖然 醫師 很 幽默 ， 貼切 地 用 大小 適中 的 水果 來 形容 我 的 肌瘤 ， 但 意思 就 是 只有 開腹剖肚 的 傳統 手術 才 適合 我 ， 我 的 情緒 很 低落 。 回到 家 打開 冰箱 想 暴飲暴食 自甘墮落 ， 好 恐怖 喔 ！ 冰箱 最 下 層 蔬果籃 裡 怎麼 剛好 有 荔枝 、 檸檬 ， 與 奇異果 ？ 命 苦 的 時候 ， 連 水果 都 欺負 我 ！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》 中醫師 與 段譽 公子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》 中醫師 與 段譽 公子 難道 真的 只有 在 肚子 上 劃 一 刀 才 能 解決 我 的 問題 ？ 不 ！ 不 ！ 不 ！ 我 絕對 不能 放棄 ， 死 馬 也 要 當 活馬醫 ！ 巷子口 的 維康 中醫 診所 裡 ， 聽說 有 位 神醫 ， 科學 中藥 加上 針灸 效果 離奇 ， 收費 便宜 造福 鄰里 ， 不如 現在 就 來去 … … 。 「 月經 將 至 ， 脈象 滑利 ， 子宮 後屈 ， 氣滯 血淤 ！ 」 阿遠師 用 左手 三指腹 按 著 我 的 脈 ， 我 都 沒 開口 他 就 知道 我 的 月經 快要 來 ， 真 想 問 他 下 期 樂透 8 號 和 10 號 會不會 開 ？ 但是 看 他 這麼 正經八百 ， 我 還是 先 別 搞怪 ： 「 阿遠師 您 不 是 中醫師 ？ 難不成 還 兼 命理師 ？ 那 您 幫 我 算算 我 的 子宮 肌瘤 該 開刀 了 是 不 是 ？ 」 阿遠師 問 了 我 的 家族 病史 ， 用 電腦 開 了 科學 中藥 讓 我 帶回去 吃 ， 接著 拿出 一 張 紙 ， 寫下 了 「 關元 」 、 「 血海 」 、 「 三陰交 」 和 「 合谷 」 幾 個 字 ， 我 問 他 ： 「 這 是 不 是 要 讓 我 貼 在 門 上 的 符紙 ？ 」 他 笑說 ： 「 這 只 是 待會兒 要 幫 妳 針灸 穴道 的 提示 ！ 」 第一 次 針灸 我 嚇白 了 臉 ， 躺 在 診台 上 眼睛 咕 溜咕溜 轉 著 圈 ， 看見 十八 銅 人 中 站 得 最 直 的 那 個 銅人像 站 在 我 面前 ， 身 上 畫 了 好多 紅 的 點 ， 和 黑 的 線 。 阿遠師 拿 著 一 盒 針 站 在 我 旁邊 ， 我 趕緊 試 著 轉移 注意力 看 著 銅人 身 上 的 紅 點 ， 假裝 在 研究 那些 字 小 到 看 不 見 的 穴位 ， 發現 鄰床 的 歐巴桑 身 上 有 五 根 針 卻 一 臉 的 無所謂 ， 向 眾人 糾正 《 壹週刊 》 裡 林志玲 的 三圍 寫 得 不 對 。 說 時 遲 那時 快 ！ 阿遠師 用 食指 和 拇指 一 彈 、 一 轉 、 一 鑽 ， 我 只 感到 一 陣 麻 和 一 陣 酸 ， 三 根 針 已經 在 我 虎口 ， 膝 內側 和 內踝 上面 就 了 定位 。 「 忍耐 一下 ， 最後 一 根 ！ 」 「 咚 ！ 」 那 根 針 進 了 我 的 肚臍 下方 ， 別 說 那 個 位置 很 嚇人 ， 更 恐怖 的 是 ， 阿遠師 拿起 了 美女 打火機 在 針 上 點起 火 來 ， 動作 太 快 ， 我 來不及 看 打火機 上 的 美女 衣服 脫光 了 沒 ？ 他 說 ： 「 這 叫 針 上灸 ， 助 妳 氣暢 化瘀 ！ 」 阿遠師 說話 ， 有 武俠 小說 的 調調 。 肚子 上 的 針 ， 冒出 香煙 裊裊 ， 那 應該 來自 纏繞 在 針 末 的 艾草 ， 有 一 種 香香 的 味道 ， 灸 著 灸 著 我 好像 已經 沒有 那麼 想 尿尿 。 從 煙 裡 看 銅人 就 像 在 買 燒餅 的 時候 看 正在 炸 的 油條 ， 有 一 種 海市蜃樓 的 縹緲 ， 阿遠師 的 背影 也 在 飄 ， 我 叫住 他 ： 「 您 會不會 剛好 會 《 天龍八部 》 裡 的 凌波 微步 ？ 」 他 神秘 地 笑 ： 「 我 是 個 中醫師 ， 又 不 是 段譽 公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