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晃 。 「 好 愛 現 喲 ！ 」 約翰 在 門階 上 大喊 。 「 嫉妒 是 最 醜陋 的 感情 ， 」 喬治 對著 羅米 ．畢松奈 一 喊 ， 就 把 飛盤 朝 他 扔過去 。 羅米 接 了 後 把 飛盤 扔給 約翰 ， 但 扔 得 太 歪 ， 砰 一 聲 撞上 拖車 的 邊 。 約翰 從 門階 上 跑下來 去 撿 飛盤 ， 瑪蒂 轉向 我 說 ， 「 我 的 手提 音響 放 在 起居室 的 茶几 上 ， 旁邊 有 一 疊 CD 。 大部分 都 很 老 ， 但 總 還是 音樂 。 你 去 拿出來 好 嗎 ？ 」 「 沒 問題 。 」 我 走進 拖車 ， 雖然 有 三 具 電扇 在 加班 猛 吹 ， 放 得 位置 也 很 有 技巧 ， 但 裡面 還是 很 熱 。 我 瀏覽 一下 那些 難看 的 量產 家具 ， 順便 欣賞 一下 瑪蒂 奮力 要 為 這些 擺設 注入 一 絲 氣質 的 心血 ： 不 像 會 出現 在 拖車 小 廚房 裡 的 梵谷 海報 ， 沙發 上面 愛德華 ．霍普 的 那 一 幅 〈 夜鷹 〉 ， 小喬 看 了 會 笑出來 的 紮染 窗簾 。 那 一 股 勇氣 ， 看 得 我 不禁 替 她 難過 ， 也 又 氣 起 了 麥斯威爾 ． 狄佛 。 管 他 死 還 沒 死 ， 我 就 是 要 踢 他 一 腳 。 我 走進 起居室 ， 看到 瑪蒂 新 買 的 瑪麗．希金斯．克拉克 ， 放 在 沙發 的 茶几 上面 ， 夾 著 一 張 書籤 露出 一角 。 書 旁 堆 著 兩 條 小女孩 的 髮帶 — — 有 一點 眼熟 ， 但 想 不 起來 看過 綺綺戴 嗎 ？ 我 在 那裡 皺 著 眉 再 站 了 一會兒 ， 才 拿起 手提 音響 和 CD 朝 外 走去 。 「 嘿 ！ 大夥兒 來 啊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來 搖 啊 ！ 」 我 一直 都 還好 ， 好 到 她 開始 跳 起 舞 來 的 時候 。 我 不 知道 你們 覺得 怎樣 ， 但 這 對 我 很 重要 。 我 在 她 起舞 之前 ， 一直 都 很 好 。 在 那 之後 ， 我 的 魂 就 不見了 。 我們 把 飛盤 拿到 拖車 後面 去 玩 ， 一來 是 不 想 因為 又 吵 又 鬧觸 怒 了 要 去 參加 葬禮 的 鄉民 ， 但 主要 還是 因為 瑪蒂 的 後院 很 適合 玩 飛盤 — — 地 很 平 ， 草 也 不 高 。 瑪蒂 在 漏接 了 兩 次 後 ， 就 踢掉 她 的 派對鞋 ， 光 著 腳 衝進 拖車 裡面 ， 再 出來 時 ， 腳 上 已經 換上 了 她 的 運動鞋 。 換 鞋 後 ， 身手 就 好 多 了 。 我們 扔 飛盤 ， 笑笑罵罵 ， 喝 啤酒 ， 笑瘋 了 。 綺綺 接 的 功夫 不行 ， 但 以 三 歲 的 小孩子 來 看 ， 她 的 臂力 還 真 夠 看 ， 玩 得 也 很 盡興 。 羅米 把 手提 音響 放 在 後門 的 門階 上 ， 隆隆 唱 著 八○年代 晚期 到 九○年代 初期 的 流行 歌曲 ： U2 、 驚懼 之 淚 、 舞韻 ， 擁擠 的 房子 、 一 群 海鷗 、 啊哈 、 手鐲 、 瑪麗莎 ． 伊瑟莉姬 、 休路易斯 與 新聞 1 。 每 一 首 歌 ， 每 一 即興 重複 樂段 ， 我 好像 都 很 熟 。 我們 在 正午 的 艷陽 下 跳上跳下 、 汗流浹背 。 眼睛 裡 是 瑪蒂 修長 、 微褐 的 美 腿 在 飛躍 ， 耳朵 裡 盡 是 綺拉 一陣陣 嘹亮 的 笑聲 。 羅米 ．畢松奈 有 一 次 還 跌 得 翻 了 一 個 大 觔斗 ， 口袋 裡 的 零錢 全 灑 了 出來 ， 約翰 笑 得 站不住 ， 跌坐 在 地 上 ， 連 眼淚 也 流 了 下來 。 綺綺 跑過去 ， 猛 地 他 一 無 防備 的 大腿 撲上去 。 約翰 馬上 止住 笑 ， 「 唉喲 ！ 」 他 喊 了 一 聲 ， 朝 我 看 的 眼睛 晶亮 但 寫 著 很 痛 ， 看來 準 是 他 烏青 的 蛋蛋 想 鑽回 他 的 肚子 裡面 。 「 綺拉 ． 狄佛 ！ 」 瑪蒂 大喊 一 聲 ， 朝 約翰 看過去 ， 很 擔心 。 「 我 緊抱 自瞎 的 四 分 會 ！ 」 綺綺 說 得 好 得意 。 約翰勉強 朝 她 擠出 笑 ， 踉踉蹌蹌 的 想 站起來 。 「 是 啊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是 被 妳 壓扁 了 ， 裁判 罰退 十五 碼 。 」 「 你 還好 嗎 ？ 老弟 ？ 」 喬治 問 他 ， 雖然 是 關心 的 口氣 ， 但 嘴角 忍不住 笑 。 「 沒 事 ， 」 約翰 說 ， 伸手 把 飛盤 扔 了 出來 。 飛盤 軟軟 的 晃過 院子 ， 「 來 吧 ， 丟 ！ 看家本領 要 拿出來 啊 。 」 遠方 的 雷聲 變大 了 ， 只 是 ， 層疊 的 烏雲 還是 遙遙 堆 在 西邊 。 我們 頭頂 上 的 天空 依然 是 潮潮 的 藍 ， 澄淨 無邪 。 鳥兒 依然 高唱 ， 蟋蟀 也 在 草地 裡 低鳴 。 烤肉架 已經 熱氣 蒸騰 ， 氤氳 飄緲 ， 沒 多久 ， 就 可以 把 約翰 從 紐約 帶來 的 牛排 放上去 。 飛盤 依然 在 空中 迴旋 ， 一 抹 鮮紅 映 著 碧草 、 綠樹 的 青翠 和 蒼穹 的 蔚藍 。 我 還是 情 欲 高漲 ， 但 一切 靜止 如常 — — 全 世界 的 男人 都 會 情欲 高漲 ， 而且 媽的 絕大部分 的 男人 也 都 正情 欲 高漲 ， 但 就算 是 這樣 ， 冰帽 也 沒 化掉 。 只 是 ， 她 一 舞 動 起來 ， 一切 就 隨之 改變 。 音響 放 的 是 唐．亨利2 的 老 歌 ， 吉他 的 即興 重複段 撩人 得 受不了 。 「 唉呀 呀 ， 我 喜歡 的 歌 ！ 」 瑪蒂 大喊 一 聲 。 飛盤 朝 她 飛去 ， 她 伸手 接住 ， 往 下 一 扔 ， 人 就 踩 在 飛盤 上面 ， 當 它 是 打 在 夜店 舞台 上 的 一 個 火熱 紅 點 ， 身軀 跟著 開始 扭動 。 兩 手 先 是 搭 在 頸背 ， 後來 下移到 臀部 ， 最後 垂 在 後背 。 舞動 時 腳尖 踩 在 飛盤 上面 始終 沒 移動 過 ； 跳 得 跟 歌詞 裡 說 的 一樣 — — 像 海 裡 的 浪 。 「 官方 在 地方 的 迪斯可 舞廳 男廁 裡 裝 了 竊聽器 ， 但 她 一心一意 只要 跳舞 ， 跳舞 … … 不 讓 男生 去 賣 他們 偷來 的 武器 ， 她 一心一意 只要 跳舞 ， 她 一心一意 只要 跳舞 。 」 女人 跳 起 舞 來 無不 性感 撩人 — — 撩人 得 不得了 — — 但 我 的 反應 不 是 針對 這 ， 或 我 的 反應 不 是 這 。 我 要 應付 的 情欲 ， 其實 不僅 止情 欲 而已 ， 還 沒辦法 應付 得了 。 像 有 一 股 力量 在 把 我 的 氣 整 個 吸光 ， 弄得 我 只 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