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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大 跳 。 我 喃喃 地 唸 著 : 「 止痛藥 … … 」 她 趕緊 將 麻藥機 的 按扭 塞進 我 的 手 中 , 並 教 我 用 拇指 啟動 。 氧氣罩 , 一直 掉 , 黃 醫師 來 幫 我ㄑ 隷ㄠ , 我 說 : 「 不如 讓 我 自己 呼吸 要 不 要 ? 」 他 雖然 戴 口罩 , 還是 能 用 眼睛 笑 : 「 很 好 , 妳 表現 得 很 好 , 手術 很 成功 , 心情 放輕鬆 , 馬上 回 病房 我 親自 護送 。 」 七樓 到 六樓 , 短短 的 路途 很 顛簸 , 傷口 隨著 震動 痛 , 睜開 眼 看見 顛倒 的 老公 , 大 手 握 小 手 , 小 手 冰涼 但 心 裡 很 暖和 。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二十日 星期二 下午 》 勇氣 與 元氣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二十日 星期二 下午 》 勇氣 與 元氣 其實 我 不大 清楚 自己 怎麼 回到 628B 病床 , 再 醒來 時 海豚 被 已 蓋 在 身 上 。 老公 特別 拿來 我 最愛 的 寢具 , 減輕 我 對 病房 的 恐懼 , 枕 著 海豚 我 喜極而泣 … … 。 John 問 我 : 「 是 不 是 捨不得 離開 懷胎 十 年 、 剖腹 產下 的 肌瘤 而 潸潸 淚流 ? 」 I say : 「 Let them go !
」 放 他們 自由 ! 此時 病床 邊 親友 多 到 可以 開 party , 婆婆 、 媽媽 、 哥哥 、 爸爸 、 姐姐 、 姐夫 和 小 姪女 , 小三 的 庭庭 帶 著 她 最愛 的 Hello Kitty , 她 說 : 「 粉藍 叫 勇氣 、 粉橘 叫 元氣 , 送給 親愛 的 小姨 。 」 夜裡 人潮 散去 , 進出 病房 的 都 身 著 白衣 , 四 小時 得 換 一 次 點滴 , 血壓 心跳 得 隨時 注意 , 我 發 著 燒 得 不時 地 睡 冰枕 和 含 溫度計 , 忙 壞 了 老公 和 護士 阿姨 。 傷口 隱隱作痛 , 我 躺 著 不 敢 亂動 , 轉頭 望見 窗 外 是 湛藍 的 天空 , 窗 邊 是 打 著 盹 的 老公 , 窗縫 吹來 一 陣 風 , 點滴 瓶 旁 叮叮 咚咚 , 一邊 粉藍 一邊 粉橘 , 他們 是 「 勇氣 」 與 「 元氣 」 。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二十一日 星期三 》 通關 密語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二十一日 星期三 》 通關 密語 「 Hello Kitty ! 」 這 是 今天 每 位 醫護 人員 到 我 床 前 的 第一 句 , 因為 他們 一眼 就 看見 兩 隻 掛 在 點滴瓶 旁 的 炫彩 Kitty 。 大清早 人潮 川流不息 , 每 個 人 都 會 先 說 這 個 通關 密語 , 我 開始 懷疑 , 他們 是 來 看 我 還是 來 看 Kitty 。 「 炫彩 Kitty 就 在 麥當勞 , 我 女兒 也 吵 著 要 ! 」 麻醉科 醫師 綻放 母性 慈祥 地 笑 , 順手 打開 裝 麻藥 的 藍色 布包 : 「 怎麼 用 得 這麼少 ? 不要 忍痛 放心 用 , 這 是 疼痛 控制 新 科技 , 止痛藥 由 妳 自己 掌握 時機 , 按 一下 就 匯進 點滴 , 不必 怕 痛 不 敢 動 , 它 能 幫 妳 放輕鬆 。 」 「 那 我 可就 不 客氣 囉 ! 」 我 的 心 中 起 了 「 撈本 」 的 壞 念頭 。 「 Kitty ! 早 ! 」 住院 醫師 來 換 藥 , 從 掀 紗布 → 看 傷口 → 上 藥 → 到 貼 紙膠 , 八 分鐘 的 過程 中 , 他 只有 問 早安 並 說 了 「 換 藥 」 和 「 傷口 很 好 」 , 所以 體型 壯碩 嗓音 低沉 的 他 , 性別 成 了 一 個 謎 。 不如 我 問 一下 麻藥機 , 如果 按下去 響 一 聲 「 嗶 」 代表 他 是 男 , 響 兩 聲 「 嗶嗶 」 代表 她 是 女 。 我 拇指 一 按 , 「 嗶 嗶嗶 」 三 聲 , 哇 咧 ! 住院 醫師 到底 是 男 還是 女 ? 至今 仍然 還 是 一 個 解 不 開 的 謎 。 「 卡哇伊 ! 我 來 幫 Kitty 的 主人 擦澡 。 」 原來 前天 幫 我 淨身 的 「 嬤嬤 」 會 講 日本話 , 見 她 今天 手 上 並 沒有 拿 剃刀 , 不過 她 還是 要 我 把 內褲 給 脫掉 。 屁股 抬高 , 用 便盆 墊起 , 護士 阿姨 用 小 水壼 幫 我 「 局部 清洗 」 , 嗶嗶 ! 我 又 按下 了 麻藥機 。 翻身 按 一下 , 擦澡 按 兩 下 … … 嗶 嗶 嗶 … … 我 陶醉 在 拇指 操控 的 韻律 … … 愈來愈 睏 … … 愈來愈 昏 … … 建築物 也 不 太 穩 … … 就 這樣 躺 著 … … 翻 著 … … 失 ~ 了 ~ 魂 ! 再 醒來 的 時候 已經 是 下午 三點 , 家屬 欣喜若狂 地 圍 在 旁邊 , 黃 醫師 也 在 我 面前 , 我 問 他 : 「 通關 密語 ? 」 他 說 : 「 全 醫院 都 認得 妳 掛 在 那兒 的 兩 隻 勇氣 與 元氣 , 但 麻藥機 又 不 是 絨毛 玩具 , 沒 事 就 給 他 摸來按去 , 下 次 妳 再 這樣 給 我 昏過去 , 我 真的 會 生氣 。 」 我 頑皮 地 笑 : 「 黃 醫師 你 台灣 國語 ! 」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二十一日 星期三 》 關 我 屁事 《 二○○四年 七月 二十一日 星期三 》 關 我 屁事 我 抱怨 : 「 我 好 渴 , 那 杯 是 不 是 星巴克 ; 我 好 餓 , 滿 腦子 都 是 時時樂 。 」 護士 瑪麗亞 不肯 放水 : 「 沒 排氣 , 妳 連 水 都 不能 喝 ! 」 我 耍賴 : 「 傷口 痛 , 現在 不 想 動 ! 」 「 不 動 腸道 不會 通 , 別 偷懶 , 趕快 翻 一 翻 ! 」 瑪麗亞 很 堅持 。 「 妳 那 個 排氣 了 沒 ? 」 「 我 那 個 也 還 沒 放屁 。 」 六樓 護理站 內 , 氣質 優雅 的 白衣天使 , 正經八百 地 聊 著 這些 個 「 屁 」 事 … … 。 走廊 上 家屬 相遇 , 談 的 也 是 這 個 「 屁 」 話題 。 哪 一 床 先 有 動靜 , 大家 奔相走告 , 擊鼓鳴金 。 從 625 A 到 628 B , 總共 有 八 位 病患 手術 後 已經 超過 二十四 小時 , 應該 在 今天 會 陸續 排氣 , 我 正 打算 設計 賭局 : ◎ 賭局 一 : 大家 下注 看 哪 一 床 最先 排氣 ? ◎ 賭局 二 : 押 哪 一 床 放出 的 屁 最多 ? 我 邀 二 姐 做莊 : 「 事成 之後 , 我們 二一 添 做 五 。 」 「 人家 放 不 放 屁 關 妳 屁事 , 顧 妳 自己 啦 ! 快 給 我 翻身 , 不 動 一 動 , 妳 放 不 出來 啦 ! 」 二 姐 從小 就 討厭 數學 , 不耐煩 地 命令 我 別 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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