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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 我 說 : ﹁ 如果 你 可以 讓 我 以 自己 的 方式 來 處理 的話 , 傑克 。 ﹂ 我 回答 : ﹁ 你 沒有 錯 , 我 很 抱歉 , 你 是 對 的 。 ﹂ 事實 上 , 我 根本 不 認為 如此 。 我 越來越 覺得 這 是 我 的 家 、 我 的 孩子 , 她 卻 是 半夜 闖進 我 家 的 人 , 就 在 我 哄 孩子 入睡 、 這 個 家 安靜 得 就 像 一 個 家庭 該 是 如此 的 時候 , 她 回來 了 , 弄得 雞犬不寧 。 我 絲毫 不 認為 她 是 對 的 。 我 認為 她 是 錯 的 。 在 過去 的 這 幾 個 星期 , 我 注意到 這 種 情形 的 發生 越來越 頻繁 。 一 開始 時 , 我 認為 茱莉亞 對於 自己 總 不 在 家 會 感到 內疚 , 後來 認為 她 是 想 確定 自己 仍 有 主控權 , 試圖 重新 奪回 落入 我 手 中 的 家務 主控權 。 接著 我 想 她 可能 是 累 了 , 或是 工作 上 有 很 大 的 壓力 。 但是 , 最近 我 認為 自己 是 在 為 她 的 行為 找 藉口 。 我 開始 感覺 茱莉亞 變 了 , 她 變 得 比較 緊張 、 比較 固執 。 寶寶 正在 嚎啕大哭 , 我 將 她 從 嬰兒 床 中 抱起 , 一邊 哄 著 她 , 一邊 用 手指 插入 她 的 尿布 後面 看看 是否 已 尿溼 。 沒 錯 , 於是 我 把 她 放 在 五斗櫃 上 替 她 換 尿布 , 而 她 又 開始 哭 , 只得 趕緊 將 她 最 喜歡 的 玩具 放 在 她 的 手 中 。 她 安靜下來 讓 我 替 她 換 尿布 , 不再 拚命 踢 腿 。 ﹁ 我 來 換 。 ﹂ 茱莉亞 走進來 。 ﹁ 沒關係 。 ﹂ ﹁ 我 把 她 吵醒 了 , 應該 是 由 我 來 做 。 ﹂ ﹁ 真的 沒有 關係 , 親愛的 。 ﹂ 茱莉亞 把 手 放 在 我 肩膀 上 , 親吻 我 的 後頸 。 ﹁ 我 很 抱歉 , 剛才 這麼 蠻橫 不 講理 , 我 真的 太 累 了 , 不 知道 自己 究竟 是 為何 事 大發 脾氣 。 讓 我 換 尿布 吧 , 我 幾乎 沒有 時間 跟 她 在一起 。 ﹂ ﹁ 好 吧 ! ﹂ 我 走開 , 她 上前 。 ﹁ 嗨 ! 心肝寶貝 , ﹂ 她 說 , 輕輕 搔 著 嬰兒 的 下巴 , ﹁ 我 的 小 親親 今天 怎麼樣 ? ﹂ 母親 的 注意力 使 嬰兒 忘記 手 中 的 玩具 而 掉 了 下來 , 於是 她 又 哭 了 起來 , 不停 地 在 五斗櫃 上 扭動 。 茱莉亞 並 未 注意到 因 玩具 的 掉落 而 使 嬰兒 大哭 , 反而 開始 哄 嬰兒 , 努力 將 新 的 尿布 包上去 , 但是 嬰兒 一直 扭 、 一直 踢 , 使得 這 個 工作 難以 完成 。 ﹁ 阿曼達 , 不要 動 ! ﹂ 我 說 , ﹁ 她 現在 都 是 這 個 樣子 。 ﹂ 這 是 真 的 , 阿曼達 現在 都 不肯 乖乖 地 換 尿布 , 她 已經 可以 踢 得 非常 用力 了 。 ﹁ 她 應該 停住 。 不准 踢 ! ﹂ 寶寶 哭 得 更 大聲 了 , 並 想要 轉過去 , 結果 尿布 一 邊 的 膠布 脫落 , 導致 尿布 滑 了 下來 。 阿曼達 現在 滾向 五斗櫃 的 邊緣 , 茱莉亞 用力 將 她 拉回來 。 阿曼達 沒有 一 刻 停止 踢 她 的 腿 。 ﹁ 天殺 的 ! 我 說 停止 不准 踢 ! ﹂ 茱莉亞 邊 說 著 , 並 在 寶寶 的 小腿 上 打 一下 。 嬰兒 哭 得 更 厲害 , 踢 的 力道 也 更 大 了 。 ﹁ 阿曼達 ! 不許 哭 , 不許 哭 ! ﹂ 她 又 打 她 , ﹁ 停止 , 不許 哭 ! ﹂ 有 一瞬間 我 沒有 反應 。 我 對 此 大 感 震驚 , 不 知道 該 如何是好 。 寶寶 的 小腿 現在 紅 了 一 片 , 茱莉亞 卻 還 在 打 她 , ﹁ 親愛的 , ﹂ 我 向 前 去 , ﹁ 不要 … … ﹂ 茱莉亞 爆發 了 , ﹁ 為什麼 你 總是 要 介入 ? ﹂ 她 喊道 , 用力 地 猛 捶 五斗櫃 的 桌面 , ﹁ 你 是 怎麼 回 事 ? ﹂ 她 怒氣沖沖 地 離開 了 房間 。 我 長長 地 吁 了 一 口氣 , 把 寶寶 抱起來 , 阿曼達 哭 得 上 氣 不 接 下 氣 , 一半 是 因為 疼痛 , 另一半 則 是 不 明白 為什麼 挨打 。 我 想 可能 必須 餵 她 一 瓶 牛奶 , 才 能 使 她 再 去 睡覺 。 我 輕輕 拍 著 她 的 背 , 直到 她 安靜下來 , 然後 為 她 包上 尿布 , 把 她 抱到 廚房 來 溫熱 奶瓶 。 我 沒有 開燈 , 只是 藉著 流理台 上 的 一 盞 日光燈 在 照明 。 茱莉亞 坐 在 桌 邊 , 直接 就 從 啤酒罐 喝 啤酒 , 眼睛 瞪視 著 前方 。 ﹁ 你 什麼 時候 才 要 去 找 工作 ? ﹂ ﹁ 我 在 試 。 ﹂ ﹁ 真的 嗎 ? 我 不 認為 你 有 在 努力 , 上 一 次 面試 是 什麼 時候 ? ﹂ ﹁ 上 星期 。 ﹂ 我 說 。 她 咬 著 牙 說 : ﹁ 我 真 希望 你 趕快 找到 工作 , 因為 我 已經 快 受不了 了 。 ﹂ 我 勉強 壓抑 著 憤怒 說道 : ﹁ 我 知道 , 對 每 個 人 來 說 都 是 很 辛苦 的 。 ﹂ 因為 夜 已 深 了 , 我 不 想 再 爭辯 , 但 我 從 眼角 注意 她 的 一舉一動 。 三十六 歲 了 , 茱莉亞 還 是 一 位 漂亮 的 女性 , 個子 嬌小 , 有 著 一頭 亮麗 的 黑髮 及 黑 眼睛 , 還 有 微 往 上 翹 的 鼻子 以及 充滿 活力 的 個性 。 不 像 很多 高科技 的 總裁 , 她 充滿 魅力 又 和藹可親 , 你 很 容易 便 能 與 她 交朋友 , 而且 她 有 幽默感 。 很多 年 前 , 當 妮可 年齡 還 小 的 時候 , 茱莉亞 回到 家 會 將 工作 上 所 看到 投資 者 的 爆笑 行為 描述 給 我 聽 , 我們 就是 坐 在 廚房 的 這 張 桌子 旁邊 笑 到 人仰馬翻 , 小妮可 會 拉 著 她 的 手臂 說 : ﹁ 什麼 東西 這麼 好笑 ? 媽 , 有 什麼 東西 這麼 好笑 ? ﹂ 因為 她 也 想 知道 , 當然 , 我們 不可能 解釋給 她 聽 的 , 但 茱莉亞 總是 有 一些 ﹁ 碰 、 碰 、 碰 , 請 開門 , 你 是 誰 ﹂ 的 笑話 分享給 妮可 , 不會 將 她 排除 在外 。 茱莉亞 在 觀察 生命 幽默 的 一 面 極 具 天賦 , 她 以 鎮靜 著名 , 幾乎 從來 不 發脾氣 。 現在 , 當然 她 很 生氣 , 氣 到 不 願 看 著 我 。 她 在 黑暗 中 坐 於 圓桌 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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