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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這 一定 是 個 天大 的 打擊 。 快 請 坐 。 要不要 我 ── 噢 , 現在 喝 茶 大概 早 了 點 ── 」 艾柯思 先生 揮揮 他 又 短 又 胖 的 手 。 「 不 用 , 不用 , 什麼 也 不 用 , 」 他 說 。 「 真是 謝謝 你 了 。 我 只 想 ── 呃 , 可憐 的 威廉 說 了 什麼 , 你 可 知道 ? 」 「 他 在 國外 待 了 很 久 , 」 艾柯思 太太 說 。 「 我 想 他 一定 有些 不可 告 人 之 事 。 打從 他 回家 之後 , 心情 就 十分 低落 , 也 不 愛 說話 。 他 說 這 個 世界 不 適合 人 居住 , 也 沒有 任何 東西 值得 期盼 。 可憐 的 比爾 , 他 總是 這麼 情緒化 。 」 圓圓 盯 著 這 對 夫婦 看 了 半晌 ,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。 「 他 偷 了 我 丈夫 的 左輪槍 , 」 艾柯思 太太 繼續 說 下去 。 「 我們 完全 不 知情 。 接著 他 好像 就 搭 了 公車 來到 這裏 。 我 想 他 這樣 做 也 算 貼心 , 他 不 想 在 我們 家 裏 做 這 種 事 。 」 「 可憐 的 傢伙 , 可憐 的 傢伙 , 」 艾柯思 先生 歎 了 口 氣 , 接著 說道 。 「 現在 說 什麼 都 無濟於事 了 。 」 又 一 陣 短暫 的 緘默 後 , 艾柯思 先生 問 : 「 他 可 曾 留下 什麼 話 ? 臨終 遺言 之類 的 , 或者 一 句 也 沒有 ? 」 他 那 對 明亮 、 有如 豬仔 的 眼睛 緊緊 盯視 著 圓圓 。 艾柯思 太太 的 身子 也 向 前 傾 , 彷彿 急 著 想 聽到 答覆 。 「 沒有 , 」 圓圓 靜靜 回答 。 「 他 在 快 死 的 時候 , 來到 教堂 尋求 庇護 ( Sanctuary , 亦 是 「 聖堂 」 之 意 ) 。 」 艾柯思 太太 問 , 口氣 帶 著 疑惑 : 「 庇護 ? 我 想 我 不大 懂 ── 」 艾柯思 先生 打斷 了 她 : 「 親愛的 , 就 是 聖 所 , 」 他 的 口氣 甚 是 不耐 。 「 牧師娘 的 意思 是 這 個 。 你 知道 , 自殺 是 一 種 罪 。 我 想 他 是 想要 贖罪 。 」 「 他 臨 死 前 是 打算 說 些 什麼 , 」 圓圓 說 。 「 可是 他 才 說 了 一 個 『 請 』 字 就 嚥氣 了 。 」 艾柯思 太太 拿 手帕 蒙住 眼睛 , 鼻子 開始 抽搐 。 「 噢 , 老天 , 」 她 說 。 「 這 太 令 人 遺憾 了 , 你 說 是 不 是 ? 」 「 好了 好了 , 潘 , 」 她 丈夫 說 。 「 別 再 難過 了 。 這 種 事 誰 也 沒辦法 。 可憐 的 威利 。 不管 怎麼說 , 他 現在 終於 安息 了 。 非常 謝謝 你 , 哈蒙 太太 。 希望 我們 沒有 打攪 你 。 我 知道 牧師娘 是 很 忙 的 。 」 夫婦倆 分別 跟 圓圓 握 了 手 。 臨出門 前 , 艾柯思 突然 轉 過 頭 來 問道 : 「 噢 , 對了 , 還 有 一 件 事 。 我 想 他 的 大衣 在 這裏 , 是 不 是 ? 」 「 他 的 大衣 ? 」 圓圓 皺起 眉頭 。 艾柯思 太太 接口 說道 : 「 你 知道 , 我們 希望 把 他 所有 的 東西 都 拿走 。 就算 是 追念 吧 。 」 「 他 留下 一 只 手錶 、 一 個 錢包 , 口袋 裏 還 有 一 張 火車票 , 」 圓圓 說 。 「 我 全 交給 海斯 警佐 了 。 」 「 那 就 無所謂 了 , 」 艾柯思 先生 說 。 「 我 想 海斯 警佐 會 把 那些 東西 轉交給 我們 的 。 他 的 私人 信件 應該 在 那 個 錢包 裏 。 」 「 錢包 裏 有 一 張 一 英鎊 的 紙鈔 , 」 圓圓 說 。 「 其他 什麼 也 沒有 。 」 「 沒有 信件 ? 沒有 那 一 類 的 東西 ? 」 圓圓 搖搖頭 。 「 噢 , 再次 謝謝 你 , 哈蒙 太太 。 他 穿 的 那 件 大衣 ── 警方 大概 也 拿走 了 , 是 不 是 ? 」 圓圓 皺 著 眉頭 , 極力 回想 。 「 沒有 ,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想 是 沒有 。 讓 我 想想 。 葛里斐 醫生 和 我 把 他 的 大衣 脫下來 , 好 檢查 傷口 。 」 她 對著 房間 茫然 四顧 了 一陣 。 「 我 一定 是 把 大衣 連同 毛巾 和 水盆 一起 拿到 樓上 去 了 。 」 「 哈蒙 太太 , 如果 你 不 介意 , 我們 想 拿回 他 的 大衣 。 你 知道 , 這 是 他 最後 的 遺物 , 我 太太 對 它 是 很 有 感情 的 。 」 「 當然 可以 , 」 圓圓 說 。 「 要不要 我 先 找 人 把 它 洗乾淨 ? 恐怕 那 件 大衣 很 ── 呃 , 有 很多 污漬 。 」 「 噢 , 不 用 , 不用 , 那 沒關係 。 」 圓圓 蹙 起 眉頭 。 「 我 得 想想 我 把 它 放到 哪裏 去 了 。 失陪 一下 , 我 等下 就 回來 。 」 她 上 了 樓 , 過 了 好幾 分鐘 才 又 回到 房間 。 「 真是 抱歉 , 」 她 上 氣 不 接下氣 地 說 。 「 我 的 女 佣 把 它 和 其他 衣服 包 在一起 , 打算 拿去 送洗 。 我 花 了 好 一陣子 才 找到 。 衣服 在 這裏 , 我 拿 牛皮紙 把 它 包起來 了 。 」 儘管 艾柯思 夫婦 一再 推辭 , 她 還是 把 大衣 包 了 起來 。 夫婦倆 帶 著 千恩萬謝 再次 和 圓圓 道別 後 雙雙 離去 。 圓圓 慢慢 走過 門廳 , 進入 書房 。 朱利安‧哈蒙 牧師 抬頭 看 了 看 她 , 緊鎖 的 眉頭 舒展開來 。 他 正在 準備 一 場 佈道 , 可是 他 有點 擔心 , 居 魯士 國王 領下 的 朱迪亞 和 波斯 間 的 政治 糾葛 , 會 讓 他 分 了 心 。 「 有事 嗎 , 親愛的 ? 」 他 帶 著 期盼 的 語氣 問道 。 「 朱利安 , 」 圓圓 說 , 「 『 聖堂 』 到底 是 什麼 ? 」 朱利安‧哈蒙 帶 著 感激 放下 他 的 佈道稿 。 「 噢 , 」 他 說 。 「 在 古羅馬 和 古希臘 的 廟宇 裏 , 聖堂 指 的 是 立有 神像 的 內殿 。 拉丁文 的 聖壇 叫做 『 ara 』 , 這 個 字 也 有 保護 的 意思 , 」 博學多聞 的 牧師 繼續 說道 : 「 到 了 西元 三九九年 , 聖堂 在 基督教 教堂 裏 的 地位 終於 得到 確認 。 在 英國 , 關於 聖堂 權利 的 記載 最早 見 於 西元 六百年 由 艾西伯特 所 制定 的 《 律法 章程 》 ── 」 他 又 繼續 解釋 了 好一陣子 , 而 和 往常 一樣 , 妻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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