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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際 開發 總署 之 邀 , 在 東南區 科學 教育 會議 開幕式 上 , 作 「 科學 發展 所 需要 的 社會 改革 」 報告 。 〔 編 〕 《 乾隆甲戌脂硯齋 重評 石頭記 》 ( 影印 ) ( 臺北 , 自 印本 , 一九六一年 ) 一九六二年     七十二 歲 二月 十四日 , 參加 第四 次 「 全 國 教育 會議 」 開幕式 。 二月 二十四日 上午 , 主持 中央 研究院 第五 次 院士 會議 。 下午 六時半 , 在 歡迎 新 院士 酒會 結束 時 , 因 心臟病 猝發 而 死亡 。 〔 英 著 〕 “ The Scientific Spirit and Method in Chinese Philosophy , ” In: Philosophy and Culture-East and West , ed. by Charles A. Moore ( Honolulu ,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, 1962 ) , pp .
 
__UNDEF__ 199 - 222 .
 
一 、 九 年 的 家鄉 教育 一我生 在 光緒 十七年 十一月 十七日 ( 一八九一年 十二月 十七) , 那 時候 我 家 寄住 在 上海 大東門 外 。 我 生後 兩 個 月 , 我 父親 被 臺灣 巡撫 邵友濂 奏調 往 臺灣 ; 江蘇 巡撫 奏請 免 調 , 沒有 效果 。 我 父親 於 十八年 二月 底 到 臺灣 , 我 母親 和 我 搬到 川沙 住 了 一 年 。 十九年 (一八九三) 二月 二十六日 我們 一 家 ( 我 母 , 四叔介 如 , 二哥 嗣秬 , 三哥 嗣秠 ) 也 從 上海 到 臺灣 。 我們 在 臺南 住 了 十 個 月 。 十九年 六月 , 我 父親 做 臺東 直隸州 知州 , 兼統鎮 海後軍 各 營 。 臺東 是 新設 的 州 , 一切 草創 , 故 我 父 不 帶 家眷 去 。 到 十九年 十二月 十四日 , 我們 才 到 臺東 。 我們 在 臺東 住 了 整 一 年 。 甲午 (一八九四) 中 日 戰事 開始 , 臺灣 也 在 備戰 的 區域 , 恰好 介如 四叔 來 臺灣 , 我 父親 便 托 他 把 家眷 送回 徽州 故鄉 , 只 留 二哥 嗣秬 跟著 他 在 臺東 。 我們 於 乙 未 年 (一八九五) 正月 離開 臺灣 , 二月 初十日 從 上海 起程 回 績溪 故鄉 。 那 年 四月 , 中 日 和 議成 , 把 臺灣 割讓給 日本 。 臺灣 紳民 反對 割 臺 , 要求 巡撫 唐景崧 堅守 。 唐景崧 請 西洋 各 國 出來 干涉 , 各 國 不允 。 臺人 公請 唐 為 臺灣 民主國 大總統 , 幫辦 軍務 劉永福 為 主軍 大總統 。 我 父親 在 臺東 辦 後山 的 防務 , 電報 已 不 通 , 餉源 已 斷絕 。 那時 他 已 得 腳氣病 , 左腳 已 不能 行動 。 他 守 到 閏 五月 初三日 , 始 離開 後山 。 到 安平 時 , 劉永福 苦苦 留 他 幫忙 , 不肯 放行 。 到 六月 廿五日 , 他 雙腳 都 不能 動 了 , 劉永福 始 放 他 行 。 六月 廿八日 到 廈門 , 手足俱 不能 動 了 。 七月 初三日 他 死 在 廈門 , 成為 東亞 第一 個 民主國 的 第一 個 犧牲 者 ! 這 時候 我 只 有 三 歲 零八 個 月 。 我 彷彿 記得 我 父 死信 到 家 時 , 我 母親 正在 家 中 老屋 的 前 堂 , 她 坐 在 房門 口 的 椅子 上 。 她 聽見 讀信人 讀到 我 父親 的 死信 , 身子 往後 一 倒 , 連 椅子 倒 在 房 門檻 上 。 東邊 房門口 坐 的 珍 伯母 也 放聲 大哭 起來 。 一時 滿 屋 都 是 哭聲 , 我 只 覺得 天地 都 翻覆 了 ! 我 只 彷彿 記得 這 一點 悽慘 的 情狀 , 其餘 都 不 記得 了 。 二 我 父親 死 時 , 我 母親 只有 二十三 歲 。 我 父 初 娶 馮氏 , 結婚 不久 便 遭 太平天國 之 亂 , 同治 二年 (一八六三) 死 在 兵亂 裏 。 次 娶 曹氏 , 生 了 三 個 兒子 , 三 個 女兒 , 死 於 光緒 四年 (一八七八) 。 我 父親 因 家 貧 , 又 有志 遠游 , 故 久 不 續娶 。 到 光緒 十五年 (一八八九) , 他 在 江蘇 候補 , 生活 稍稍 安定 , 他 才 續娶 我 的 母親 。 我 母親 結婚 後 三 天 , 我 的 大哥 嗣稼 也 娶親 了 。 那時 我 的 大姊 已 出嫁 生 了 兒子 。 大姊 比 我 母親 大 七 歲 。 大哥 比 她 大 兩 歲 。 二姊 是 從小 抱給 人家 的 。 三姊 比 我 母親 小 三 歲 , 二哥三哥 ( 孿生 的 ) 比 她 小 四 歲 。 這樣 一 個 家庭 裏 忽然 來 了 一 個 十七 歲 的 後母 , 她 的 地位 自然 十分 困難 , 她 的 生活 自然 免不了 苦痛 。 結婚 後 不久 , 我 父親 把 她 接到 了 上海 同住 。 她 脫離 了 大家庭 的 痛苦 , 我 父 又 很 愛 她 , 每日 在 百 忙 中 教 她 認字 讀書 , 這 幾 年 的 生活 是 很 快樂 的 。 我 小時 也 很 得 我 父親 鍾愛 , 不滿 三 歲 時 , 他 就 把 教 我 母親 的 紅紙 方字 教 我 認 。 父親 作 教師 , 母親 便 在 旁 作 助教 。 我 認 的 是 生字 , 她 便 借 此 溫 她 的 熟 字 。 他 太 忙 時 , 她 就是 代理 教師 。 我們 離開 臺灣 時 , 她 認得 了 近 千 字 , 我 也 認了 七百多 字 。 這些 方 字 都 是 我 父親 親手 寫 的 楷 字 , 我 母親 終身 保存 著 , 因為 這些 方塊 紅箋 上 都 是 我們 三 個 人 的 最 神聖 的 團居 生活 的 記念 。 我 母親 二十三 歲 就 做 了 寡婦 , 從此 以後 , 又 過 了 二十三 年 。 這 二十三 年 的 生活 真是 十分 苦痛 的 生活 , 只 因為 還 有 我 這 一點 骨血 , 她 含辛茹苦 , 把 全 副 希望 寄託 在 我 的 渺茫 不可 知 的 將來 , 這 一 點 希望 居然 使 她 扎掙 著 活 了 二十三 年 。 我 父親 在 臨死 之前 兩 個 多 月 , 寫 了 幾 張 遺囑 , 我 母親 和 四 個 兒子 每 人 各 有 一 張 , 每 張 只 有 幾 句 話 。 給 我 母親 的 遺囑 上 說 穈兒 ( 我 的 名字 叫 嗣穈 , 穈 字 音門 ) 天資 頗 聰明 , 應該 令 他 讀書 。 給 我 的 遺囑 也 教 我 努力 讀書 上進 。 這 寥寥 幾 句 話 在 我 的 一生 很 有 重大 的 影響 。 我 十一 歲 的 時候 , 二哥 和 三哥 都 在 家 , 有 一 天 我 母親 問 他們 道 : 「 穈 今年 十一 歲 了 。 你 老子 叫 他 念 書 。 你們 看看 他 念 書 念 得 出 嗎 ? 」 二哥 不 曾 開口 , 三哥 冷笑 道 : 「 哼 , 念 書 ! 」 二哥 始終 沒有 說 什麼 。 我 母親 忍氣 坐 了 一會 , 回到 了 房 裏 才 敢 掉 眼淚 。 她 不 敢 得罪 他們 , 因為 一 家 的 財政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