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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 要 說到 最 重要 的 一 點 , 」 圓圓 說 。 「 這 才 是 我 今天 來 這兒 的 真正 原因 。 你 知道 , 艾柯思 夫婦 千方百計 想 拿回 那 人 的 大衣 。 醫生 檢查 他 傷口 的 時候 , 我們 把 它 脫 了 下來 ; 那 件 大衣 很 舊 了 , 還 有點 破爛 , 他們 根本 沒有 道理 要 拿回去 。 他們 假裝 說 是 為了 紀念 , 可是 這 顯然 是 胡扯 。 「 不過 , 我 還是 上樓 去 找 大衣 。 就 在 我 上樓 的 時候 , 我 想起 那 人 曾經 做 了 個 動作 , 像是 想 從 大衣 中 拿出 什麼 東西 。 所以 當 我 找到 大衣 , 我 就 仔仔細細 地 看 了 看 , 發現 大衣 襯 裏 有 一 個 地方 用 不同 的 線 重新 縫 過 。 我 把 它 挑開 , 結果 在 裏面 發現 一 張 小 紙條 , 我 把 紙條 拿出來 , 用 一樣 的 線 把 襯 裏 縫好 。 我 做 得 非常 小心 , 我 想 艾柯思 夫婦 不會 知道 我 重新 縫 過 ── 我 是 這麼 想 , 不過 我 不能 確定 。 然後 我 就 把 大衣 交給 他們 , 還 為 耽擱 的 時間 編 了 個 藉口 。 」 「 紙條 呢 ? 」 瑪波 小姐 問 。 圓圓 打開 手提袋 。 「 我 沒 拿給 朱利安 看 , 」 她 說 。 「 要不然 他 會 要 我 把 它 交給 艾柯思 夫婦 。 我 想 我 帶來 給 你 看 比較 好 。 」 「 一 張 衣帽 間 的 存物 收據 , 」 瑪波 小姐 邊 看 紙條 邊 說 。 「 派汀頓 車站 。 」 「 他 的 口袋 裏 還 有 一 張 回 派汀頓 的 車票 , 」 圓圓 說 。 兩 個 女人 對望 一 眼 。 「 我們 應該 採取 行動 , 」 瑪波 小姐 乾脆 地 說 。 「 不過 我 想 , 還是 小心 點為 妙 。 親愛的 圓圓 , 今天 你 來 倫敦 的 時候 , 有 沒 有 人 跟蹤 你 ? 」 「 跟蹤 ? 」 圓圓 驚呼 一 聲 。 「 你 該 不會 以為 ── 」 「 噢 , 我 想 這 是 有 可能 的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任何 事情 都 有 可能 , 我們 最好 小心 防範 。 」 她 俐落 地 站起 身子 。 「 你 到 倫敦 來 , 表面 上 是 為了 去 拍賣會 買 東西 , 所以 我們 應該 去 拍賣會 才 對 。 不過 在 我們 出發 前 , 我們 可以 添加 幾 樣 小 道具 。 我 想 , 」 瑪波 小姐 加上 一 句 , 不 知意 為何 指 。 「 這下 我 該 用得上 那 件 海狸 領上 有 斑點 的 舊粗 呢 大衣 了 。 」 約莫 一 個 半 小時 後 , 這 兩 個 穿著 舊衣 、 外表 寒酸 的 女人 , 四 隻 手 上 緊握 著 一 大 捆 好不容易 奪來 的 手織 床單 和 桌巾 , 在 一 家 名為 「 蘋果枝 」 的 僻靜 小 旅館 裏 坐下 。 她們 點 了 牛排 、 腰子 布丁 、 蘋果 餡餅 和 牛奶 蛋糊 , 打算 好好 恢復 體力 。 「 真是 一 條 好 毛巾 , 就 跟 戰前 的 品質 一樣 , 」 上 氣 不 接 下 氣 的 瑪波 小姐 喘 著 氣 說 。 「 上面 還 繡 了 一 個 『 J 』 , 正巧 雷蒙 的 太太 就 叫 瓊恩 。 我 得 把 這些 東西 收起來 , 等到 非 用 不可 的 時候 再 拿出來 。 要是 我 比 自己 預計 的 還 早 死 , 那 就 留給 瓊恩 用 了 。 」 「 我 真的 需要 這些 玻璃 擦布 , 」 圓圓 說 。 「 而且 還 真 便宜 ; 雖然 那 個 薑黃色 頭髮 的 女人 從 我 手 上 搶走 的 那 幾 塊 更 便宜 。 」 這 時候 , 一 個 時髦 的 年輕 女孩 走進 蘋果枝 。 那 女孩 臉 上 塗 著 厚厚 的 脂粉 , 口紅 也 濃 得 嚇人 。 她 先 是 四下 張望 , 接著 快步 走到 她們 桌 前 , 把 一 個 信封 放 在 瑪波 小姐 肘 邊 。 「 這 是 你 的 , 老太太 , 」 她 的 嗓音 清清脆脆 。 「 噢 , 謝謝 你 , 葛拉蒂 ,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真是 多謝 你 。 你 真 好 。 」 「 我 永遠 樂意 為 你 效勞 , 」 葛拉蒂 說 。 「 艾娜 總是 對 我 說 : 『 你 為 瑪波 小姐 做 的 每 件 事 都 會 讓 你 受益匪淺 』 。 我 真的 很 樂意 為 你 效勞 。 」 「 真是 個 可愛 的 女孩 , 」 瑪波 小姐 望 著 離去 的 葛拉蒂 , 口 裏 又 說 了 一 遍 。 「 總是 這麼 熱心 , 這麼 樂於助人 。 」 她 打開 信封 看 了 看 , 接著 遞給 圓圓 。 「 親愛的 , 我們 一定 要 非常 小心 , 」 她 說 。 「 對了 , 我 記得 曼徹斯特 有 個 很 和氣 的 年輕 警官 , 他 現在 還 在 那裏 嗎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」 圓圓 說 。 「 不過 我 想 還 在 。 」 「 如果 他 不 在 , 」 瑪波 小姐 若有所思 地 說 。 「 我 還是 可以 打電話 給 警察局長 。 我 想 他 應該 還 記得 我 。 」 「 那 當然 , 」 圓圓 說 。 「 每 個 人 都 會 記得 你 。 你 非常 與眾不同 , 」 她 站起身 來 。 到 了 派汀頓 車站 , 圓圓 拿出 行李 收據 , 片刻 後 , 她 就 領到 了 一 個 破舊 的 手提箱 。 她 拎 著 它 朝 月台 走去 。 回家 的 路 上 什麼 事 也 沒 發生 。 火車 抵達 奇平村 的 時候 , 圓圓 站起 身子 , 拿起 手提箱 。 她 才 踏出 車門 , 一 個 男人 沿著 月台 發瘋 似地 衝過來 , 從 她 手 上 奪 了 手提箱 就 跑 。 「 抓住 他 ! 」 圓圓 大叫 。 「 抓住 他 , 抓住 他 ! 他 搶 了 我 的 手提箱 。 」 這 個 鄉村 小站 的 檢票員 是 個 慢性子 , 他 才 說 : 「 喂 , 老兄 , 你 可 不能 這樣 ── 」 胸 前 就 挨 了 一 拳 。 那 人 把 他 推到 一 旁 衝出 車站 , 朝 一 輛 等候 著 的 小 轎車 跑去 。 他 把 箱子 扔進 車 內 , 自己 正 待 踏上 車 , 一 隻 手 就 搭上 了 他 的 肩膀 , 艾貝爾 警佐 的 聲音 在 他 耳 邊 響起 : 「 老兄 , 你 在 做 什麼 ? 」 圓圓 也 從 車站 追趕過來 , 她 喘 著 大氣 說道 : 「 他 搶 了 我 的 箱子 。 我 提 著 它 剛 下 火車 。 」 「 胡說 , 」 那 男人 說 。 「 我 不 知道 這 位 女士 在 說 什麼 。 這 是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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