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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 是 他們 忘 了 自己 曾經 燒 過 。 再 怎麼說 , 那 晚 他們 都 醉 得 人事不省 , 搞 不 清楚 也 沒辦法 呀 。 」 「 不 是 有 兇手 嗎 ? 」 長次郎 笑道 : 「 兇手 不 正 是 小女郎狐 嗎 ? 」 市五郎 只是 苦笑 。 「 宮坂 先生 , 」 長次郎 往 前 挪 了 一 步 。 「 雖然 能力 有限 , 我 來 負責 搜查 那 小女郎 狐 好 嗎 ? 狐 一定 躲 在 某 處 。 」 「 唔 , 你 是 老 狸子 , 對方 是 狐 , 反正 你們 是 源出 同 穴 。 」 「 別 開玩笑 了 , 我 說 真的 。 總之 , 你 就 當作 老 狸子 捕 狐 , 靜待 我 這 個 常陸 屋立 功績 吧 。 我 改天 再 來 拜訪 , 請 你 代為 問候 代官 大爺 。 」 長次郎 告辭 了 市五郎 , 直接 來到 高巖寺 。 半空 中 成群 飛舞 的 蜻蜓 翅膀 在 秋日 下 閃閃發光 , 大門 至 玄關 的 石板路 舖滿 了 昨晚 被 夜風 颳來 的 各 種 落葉 。 往 寺院 內 探看 , 只 見 寺院 男僕 銀藏爺 在 昏暗 泥地 紮綑 枯枝 。 「 喂 , 很 忙 嗎 ? 」 長次郎 開口 。 「 燃料 最好 多 準備 些 , 過不了 多久 , 筑波山 的 東北風 就 會 刮下來 了 。 」 「 早 啊 。 」 銀藏 取下 纏 在 額 上 的 手巾 , 頷首 打招呼 。 「 最近 朝晚 突然 冷 得 像是 冬天 來 了 。 十三 夜 過後 就 冷 得 令 人 受不了 。 今天 早上 好像 更 結 了 薄霜 。 」 「 提到 十三 夜 , 聽說 那 晚 發生 了 大 事件 。 我 也 是 剛剛 才 聽 代官所 的 宮坂 先生 詳細 說明 , 一 次 燻死 五 個 年輕力壯 的 男子 , 真是 不得了 。 收割 時期 快 到 了 , 大概 每 家 都 很 傷腦筋 吧 。 五 人 的 墓 都 在 這兒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他們 五 人 歷代家墓 都 在 這兒 。 不過 , 有 件 事 很 頭疼 。 」 「 甚麼 事 ? 」 長次郎 坐 在 束 好 的 枯枝 上 。 「 小女郎 好像 仍 在 搗鬼 。 每 天 晚上 來 , 把 五 人 墓 前 的 新卒 塔婆 一支支 拔掉 。 連 花筒 內 的 芥草 也 揪掉 。 簡直 毫無 辦法 。 頭七 剛 過 不久 , 他們 的 親屬 很 可能 隨時 會 來 掃墓 , 我 想 墓 前 亂七八糟 也 不 好 , 每 天 早上 都 去 整理 得 乾乾淨淨 , 結果 一 到 晚上 又 被 弄得 亂七八糟 。 我 實在 沒 力氣 對耗 了 , 昨天 佐兵衛 的 哥哥 來 , 我 趁機 向 他 說明 原委 , 不 想 繼續 理睬 小女郎 , 打算 隨 牠們 去 。 今天 早上 還 沒 去 看 , 但 肯定 又 搗鬼 了 。 小 女郎 也 太 執拗 了 。 既然 已經 奪走 五 條 性命 , 應該 適可而止 原諒 他們 了 吧 … … 這 跟 活靈 或 幽魂 完全 不同 , 住持 唸經 迴向 或 作 佛事 都 趕 不 走 那 小女郎 哩 。 實在 傷腦筋 。 」 「 村 裡 的 人 都 認為 是 小女郎 幹 的 ?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銀藏 用 手巾 擦掉 鼻涕 點點頭 。 「 再 怎麼說 , 燻死 小 狐 畢竟 是 壞事 。 往生 者 的 親屬 也 死心 了 , 認為 是 自家人 不 好 , 沒法子 。 其中 只有 一 人 , 正 是 我 剛剛 說 的 佐兵 衛 哥哥 善吉 , 就 那 男人 還 在 懷疑 , 堅持 絕對 不 是 狐幹 的 。 可是 , 大家 又 找 不 出 其他 證據 或 線索 , 完全 沒轍 了 呀 。 再 怎麼 想 , 也 只 能 說 是 狐幹 的 , 別 無 他 法 了 。 」 「 對 啊 。 話 又 說回來 , 執意 糟蹋 人家 的 墓 也 不 是 好事 。 總之 , 能不能 讓 我 看看 那些 新 墓 ? 」 長次郎 讓 銀藏 帶路 , 來到 墓地 , 立即 在 相當 寬闊 的 墓地 入口 發現 六 右 衛門 的 墓 。 墓 前 豎 著 新卒塔婆 。 花筒 內 的 芥草 有點 傾斜 , 大概 是 昨晚 颳風 所 致 , 看 不 出 有 任何 搗亂 的 痕跡 。 銀藏 驚訝 地 睜大 雙眼 。 「 咦 ? 今天 早上 沒 事 了 ? 」 他 慌慌張張 跑 在 石塔 間 , 到 次郎兵 衛墓 前 一 看 , 這兒 的 卒塔婆 與 花筒 也 豎立 得 端端正正 。 接著 依次 巡視 其他 三 人 的 墓 , 均 毫無 異狀 。 「 這 太 奇怪 了 ! 難道 過 了 十 天 , 小女郎 終於 肯 原諒 他們 了 ? 」 銀藏 鬆 一 口 氣 。 「 昨天 早上 都 倒 了 ? 」 「 卒塔婆 和 花筒 都 倒 了 , 我 一一 重新 豎好 的 。 」 「 唔 。 」 長次郎 伸手 按住 一 支 卒塔婆 , 藉著 明亮 陽光 細看 。 「 你 以前 很 愛 乾淨 , 大概 年紀 漸漸 大 了 , 最近 好像 打掃 得 不周到 。 昨天 你 沒 打掃 這兒 ? 」 「 昨天 有 葬儀 , 要 燒水 泡茶 , 又 要 生火 , 光 我 一 人 , 分 不 出 身 來 這兒 打掃 。 」 銀藏 笑道 。 長次郎 踏 著 落葉 , 依次 巡視 了 五 人 墓 前 的 卒塔婆 。 他 甚至 拔出 幾 支 翻過來 細看 。 又 用 草履 腳尖 踢散 堆積 地面 的 落葉 , 不厭其煩 巡視 新 墓 四周 的 濕潤 泥地 。 一切 完畢 後 , 正 想 往回 走 , 偶然 看到 立 在 墓地 一隅 的 小塚 。 豎 在 前面 的 卒塔婆 看上去 不 太 陳舊 , 花筒 內 插滿 了 新 摘 的 野菊 。 長次郎 回頭 問 銀藏 。 「 那 是 誰 家 的 ? 」 「 那 個 嗎 ? 」 銀藏 踮 起 腳 伸手 指向 那邊 。 「 那 是 小夜 的 墓 。 」 「 有 人 供 了 很多 花 。 小夜 是 前 些 日子 跳河 自殺 那 姑娘 , 對 吧 ? 」 「 是 呀 。 那 孩子 太 可憐 了 。 」 兩 人 不由得 走到 小夜墓 前 。 「 小夜 哪時 死 的 ? 」 「 上 個 月 … … 剛好 是 十五 那 晚 。 」 「 十五 夜 ? 」 長次郎 想 了 一下 。 「 那 姑娘 怎 死 的 ? 我 聽說 是 個 很 乖 的 姑娘 … … 」 「 聽說 她 到 河 邊 摘 芒草 , 不 小心 滑落 河 底 。 也 有 人 散佈 種種 謠言 , 真相 到底 如何 , 我 也 不 清楚 。 」 「 甚麼 謠言 ? 」 長次郎 邊 說 邊 彎下 腰 , 再度 檢視 四周 。 「 往生 者 的 瘡疤 不能 揭 。 」 銀藏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何況 還 是 個 小姑娘 … … 太 可憐 了 , 我 不能 亂 說話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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