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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其實 , 他 自己 的 行事 就 是 很 好 的 印證 。 對於 錯誤 的 政策 和 觀念 , 蔣碩傑 總 以 六親不認 的 執著 態度 提出 批判 並 指正 , 既 不 盲目 為 政府 政策 辯護 , 更 不會 刻意 幫 特定 利益 團體 或 為 個人 護航 。 因此 , 蔣碩傑 是 海耶克 所 言 的 「 真正 經濟學家 」 , 不 是 「 經濟 工程師 」 , 更 不 是 「 特定 利益 者 的 代言人 」 了 。 這 也 就 是 純正 自由 經濟 學者 的 風範 , 唯 真理 才 是 最愛 , 此 由 他 老早 就 是 蒙貝勒蘭 學會 的 忠誠 會員 一 事 也 可 為 印證 。 對於 一般人 嘲諷 的 「 三 個 經濟學家 有 四 種 意見 」 的 經濟學家 們 意見 紛歧 現象 , 蔣碩傑 打 比喻 說 : 「 同樣 看 天 上 的 一 朵 白雲 , 有 人 會 說 像 駱駝 , 有 人 卻 說 像 羅漢 , 有 人 說 像 棉花 。 」 他 因而 認為 經濟學家 們 的 意見 分歧 不足為怪 。 他 又 認為 , 經濟學 不能 脫離 現實 社會 , 經濟學家 最 起碼 應有 物理學家 的 精神 。 而且 , 理論 要 與 事實 相 契合 , 不能 像 有 些 數理 經濟學家 一樣 , 將 經濟學 當作 一 門 和 幾何學 差不多 的 學問 , 從 幾 個 定義 的 基本 原則 出發 , 來 推演出 一些 命題 來 。 蔣碩傑 不能 苟同 他們 只 問 這些 命題 是否 合乎 邏輯 , 不 問 其 是否 合乎 事實 的 態度 。 蔣碩傑 木訥寡言 , 不善 言詞 , 每 說 一 句 話 和 每 寫 一 個 字 都 再三 斟酌 。 寫 學術 文章 固然 如此 , 就 是 寫 一 篇 時論 , 也 是 修修 改改 , 精益求精 , 不 到 滿意 程度 絕不 輕易 送出門 , 因此 產量 不 多 , 但 每 一 次 出擊 卻 都 引起 大 震撼 。 已故 的 張茲闓 先生 形容 蔣碩傑 是 「 君子 和 而 不同 」 , 亦即 , 秉性 是 溫和 的 , 但 不 輕易 苟同 別人 的 看法 , 就 連 對 深交 的 劉大中 先生 之 某些 論點 , 也 殊 不以為然 。 此 種 追求 真理 和 嚴謹 的 作 學問 精神 , 與 一般 的 世界級 大師 殊無二致 。 就 是 遭遇 橫逆 之 時 、 生病 之 際 , 以及 在 退休 之後 , 也 仍 本 此 精神 孜孜 矻矻 作 研究 。 「 道 一 以 貫 之 」 的 蔣碩傑 ── 無形 且 至簡 至易 的 「 大道 」 再 重新 回顧 蔣 先生 一生 的 言論 和 主張 , 我們 會 更 堅定 地 認識到 蔣 先生 是 道地 的 「 道一 以 貫 之 」 典型 , 他 所 堅持 的 這 個 道理 簡言之 就 是 「 自由 經濟 」 、 「 市場 經濟 」 , 是 回歸 亞當.史密斯 時代 的 精神 , 不論 是 「 重視 儲蓄 」 、 「 去除 管制 、 自由化 」 、 「 反對 凱因斯 政策 」 、 「 狹義 貨幣 、 流量 概念 」 , 以及 憂心 「 揠苗助長 政策 」 , 都 同樣 指向 「 反對 政府 干預 、 讓 市場 機能 充分 發揮 」 這 個 平淡無奇 看似 簡單 的 結論 。 不過 , 這 也 是 蔣 先生 的 老師 海耶克 之 主張 , 海耶克 的 「 自然 長成 之 秩序 」 就 是 「 市場 秩序 」 , 而 市場 則 是 「 無數 」 的 「 行為人 ( 個人 ) 」 從事 行為 的 場所 , 只有 活生生 、 有 血 、 有 肉 、 有 靈魂 的 「 個人 」 才 有 行為 能力 , 而 個人 也 才 可能 謀求 「 自己 的 」 最 大 福祉 , 任何 其他 人 是 不能 越俎代庖 的 。 可是 我們 似乎 看到 實際 社會 中 芸芸眾生 竟然 是 茫茫然 六神無主 的 , 他們 是 天生 如此 , 還是 後天 被 塑造 的 ? 不論 是 啥 原因 造成 的 , 難道 不 應 讓 他們 重新 找回 做人 的 本質 嗎 ? 而 透過 訊息 的 傳佈 、 不斷 地 學習 、 嘗試 錯誤 和 改正 , 是 可以 做到 的 。 其實 , 或許 情況 還 未 惡化 到 如此 地步 , 而 「 三 個 臭 皮匠 , 勝過 一 個 諸葛亮 」 、 「 愚者 千 慮 必 有 一 得 」 的 諺語 , 也 已 生動 地 點出 「 知識 是 散 在 民間 的 」 ( 海耶克語 ) 景象 。 如此 , 市場 自然 不 是 任何 人 或 任何 團體 可以 獨斷 、 任意 擺弄 的 , 由 「 凡人 」 所 組成 的 政府 , 當然 更 不可能 打 「 精密 調節 」 ( fine tunning ) 的 如意算盤 了 。 蔣 先生 所 抱持 的 市場 經濟 原理 , 用 亞當.史密斯 的 名言 「 無形 之 手 」 形容 頗 貼切 , 也 與 古語 「 大道 無形 」 不謀而合 。 我們 知道 , 史密斯 的 無形手 引導 行為 ( 個 ) 人 作 行為 時 , 隱含 著 行為人 必須 遵守 起碼 倫理 道德 , 而 「 誠信 」 就 是 最 根本 的 市場 倫理 , 貨幣 之所以 被 稱為 「 信用 」 想必 也 是 基於 相同 道理 。 我們 在 蔣 先生 的 文章 裡 並 沒 發現 他 曾 提及 倫理 道德 這些 事 , 但 他 強調 貨幣 流量 、 交易 媒介 功能 , 或許 已 認為 這些 是 市場 經濟 裡 的 前提 條件 , 就 像 人 必須 吃飯 、 睡覺 這麼 自然 一樣 , 根本 無需 再 提 。 蔣 先生 認為 經濟學 是 人類 的 智慧 結晶 , 由 其 道 一 以 貫 之 來 看 , 應 是 指 截至 亞當.史密斯 , 因為 之後 的 經濟學 愈來愈 往 「 技術 」 層面 發展 , 而 冠以 「 科學 」 ( 指 與 自然 科學 相類比 ) 稱謂 , 恐怕 對 人類 福祉 不但 增進不了 , 反而 會 形成 傷害 , 特別 當 凱因斯 帶頭 的 總體 經濟學 興起 之後 , 人 被 物化 、 機械化 壓進 「 數理 模型 」 , 可 說 已 完全 喪失 「 人味 」 , 怪不得 有 人 直接 地 指責 現代 經濟學 裡 已經 「 沒有 人 」 了 。 寇斯 ( 一九九一年 諾貝爾 經濟學獎 得主 ) 時常 掛 在 嘴 邊 的 「 黑板 經濟學 」 , 海耶克 指稱 的 「 科學迷 」 都 講 的 是 同 一 件 事 。 以 數理 的 包裝 , 加上 「 嚴謹 」 、 「 科學 」 的 要求 , 讓 經濟學 成為 一 門 或者 是 極端 艱深 、 複雜化 但 「 與世隔絕 」 的 專業 工作 , 使 經濟 學者 形成 一 個 既得利益 團體 , 或者 提供 政策 工具 作 政客 幫凶 的 學問 。 寫到 這裡 , 我 不禁 想起 弗利曼 在 一九八五年 一 場 演講 的 結語 : 「 … … 身為 一 位 經濟 學者 , 成為 我 生命 中 喜悅 與 滿足 的 泉源 。 經濟學 是 一 門 迷人 的 學問 。 而 最 令 人 著迷 的 是 , 它 的 基本 原理 如此 簡單 , 只要 一 張 紙 就 可以 寫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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