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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於 雷 先生 不 擺 官架子 , 身為 下屬 的 夏 先生 乃 與 之 成為 朋友 。 戰後 還 都 南京 , 夏 先生 就 在 雷震家 的 餐會 中 首次 會見 胡適 先生 , 而 胡適 和 雷震 兩 位 先生 是 《 自由 中國 》 的 靈魂 和 骨幹 。 夏 先生 之所以 與 《 自由 中國 》 自始至終 的 關係 , 就 是 在 國民 參政會 時期 結緣 的 。 《 自由 中國 》 時期 《 自由 中國 》 半月刊 是 一九四九年 十一月 誕生 於 台北市 的 政論性 雜誌 , 共有 十一 年 的 壽命 ( 一九六○年 九月 被 禁 ) 。 那 段 時期 的 台灣 政治 氣候 , 被 夏 先生 形容為 「 風雨如晦 , 雞鳴 不已 」 , 也 就 是 「 風雨 晦鳴期 」 , 既 不同於 當時 中國 的 雷霆鬥 、 日月昏 , 也 與 變天 過程 中 風雲 詭譎 的 今日 台灣 有別 。 《 自由 中國 》 總共 出刊 二四九 期 , 社論 共有 四二九 篇 , 其中 一一六 篇 是 出自 夏 先生 之 手 , 其他 尚 有 不少 夏 先生 以 本名 或 筆名 寫 的 和譯 的 , 以及 早期 刊出 的 若干 短評 。 總之 , 夏 先生 是 《 自由 中國 》 的 一 隻 健筆 , 已故 的 台大 張忠棟 教授 稱 之 為 「 如 椽 大 筆 」 。 雖然 《 自由 中國 》 半月刊 當年 風靡 一時 , 對 社會 人心 產生 重大 影響 , 以至 今日 仍 被 稱頌 讚揚 有加 , 而 夏 先生 是 該 刊 不可 少 的 人物 ; 但 夏 先生 卻 相對 地 被 忽視 , 與 殷海光 先生 比 , 遜色 許多 。 原因 在於 殷 先生 被 取消 台大 教學 的 權利 , 出國 遭遇 困難 , 最後 又 得 了 癌症 , 晚年 的 生活 充滿 了 困厄 , 所以 他 的 言論 角色 得到 特別 的 彰顯 。 相對 地 , 夏 先生 性情 比較 平和 , 而 《 自由 中國 》 結束 後 , 夏 先生 也 一直 從事 教學 研究 工作 , 雖 有 一些 橫逆 , 但 都 平順 度過 , 因而 其 當年 的 政論 文章 , 反而 沒有 得到 應 有 的 重視 。 其實 , 夏 先生 寫 的 文章 中 曾 有 驚天動地 的 影響 。 夏 先生 在 一九八九年 元月 應 多 位 朋友 敦促 , 將 其 在 《 自由 中國 》 的 文章 , 依 有關 史料性 的 和 問題 至 當時 尚未 解決 的 兩 個 標準 選擇 結集 , 由 遠流 出版 公司 出版 了 《 我 在 〈 自由 中國 〉 》 一 書 , 收 在 其中 的 〈 政府 不可 誘民 入罪 〉 一 文 在 寫作 當時 幾乎 闖出 一 場 大禍 。 張忠棟 教授 在 該 書 序言 中 對 此 作 了 生動 描述 : 該 文 指出 有 人 在 土地 銀行 開戶 , 取得 銀行 期票 , 然後 以 期票 作押 , 付 高利 向 人 借款 , 等到 借貸 成交 的 時候 , 即 由 治安 機關 當場 出面 破獲 , 告 貸方 以 地下 錢莊 罪 , 而 金融罪 、 買賣 金鈔罪 和 地下 錢莊罪 當時 罪名 極 重 , 都 可 援用 〈 妨害 國家 總動員 懲罰 暫行 條例 〉 進行 軍事 審判 。 該 文 進一步 指出 此 案 三 個 疑點 。 第一 、 從 破案 資料 看 , 在 土銀 開戶 的 人 存款 不少於 一百七十萬 元 , 數額 不 小 , 似 非 普通人 ,然 則 此 人 是 誰 , 外界 不 知道 。 第二 、 治安 機關 起訴書 始終 只有 貸方 姓名 , 而 無 借方 姓名 。 第三 、 借方 以 一百餘萬 元 存 於 銀行 , 取 每 月 四 、 五 分 利息 , 再 用 銀行 期票 去 質借 , 付 高達 一角 二 至 二角 六 的 高利 , 這 種 傻瓜 行為 , 實 不可 解 。 由於 這 三 點 疑問 , 夏 先生 在 該 文 裡 認定 整 個 案件 必 非 尋常 , 而是 政府 機關 或 政府 人員 為 謀破案 獎金 , 事先 設計 的 誘民 入罪 案件 , 對於 政府 威信 將 會 造成 重大 的 傷害 。 該 篇 社論 觸怒 了 當時 執行 金融 管制 的 軍方 。 但 軍方 保安 司令部 督察處長 陳仙洲 發表 的 談話 , 卻 不 直接 答覆 社論 中 所 提出 的 疑點 , 而 只 把 非法 金融 活動 和 匪諜 活動 扯 在一起 , 語 帶 威脅 地 要求 新聞界 合作 , 「 支持 各 級 官員 推行 金融 經濟 措施 , 防範 匪諜 阻撓 政府 政策 , 破壞 政府 威信 , 打擊 人心 士氣 」 。 由於 治安 單位 的 反應 強烈 , 《 自由 中國 》 接著 又 發表 一 篇 社論 , 表示 贊同 經濟 管制 , 也 肯定 台灣 經濟 管制 的 成效 , 以及 主管 機關 的 認真 和 辛勤 , 同時 聲明 〈 政府 不可 誘民 入罪 〉 絕對 不 是 故意 侮辱 有關 機關 工作 人員 的 操守 。 張忠棟 教授 指出 , 從事 後 的 各 種 資料 看 , 整個 事件 驚動 了 許多 黨國 要員 , 其中 如 吳國楨 、 陳雪屏 、 陶希聖 和 黃少谷 , 最為 憤怒 的 則 是 當時 權傾 一時 的 保安 司令部 副司令 彭孟緝 。 但是 〈 政府 不可 誘民入罪 〉 的 社論 , 得到 胡適 先生 高度 的 支持 , 他 認為 這 篇 社論 「 有 事實 , 有 膽氣 , 態度 很 嚴肅 負責 , 用 證據 的 方法 也 很 細密 , 可以 說 是 出版 以來 數一數二 的 好文 , 夠得上 《 自由 中國 》 的 招牌 」 , 所以 他 「 十分 佩服 , 十分 高興 」 。 但是 他 正在 高興 的 時候 , 聽到 軍事 機關 有 壓力 的 傳聞 , 又 看到 《 自由 中國 》 的 新 社論 , 感覺 言論 自由 已經 受到 很 大 的 傷害 , 因此 他 連續 寫 兩 封 信 給 雷震 。 他 的 第一 封 信 說 : 《 自由 中國 》 不能 有 言論 自由 , 不能 用 負責 態度 批評 實際 政治 , 這 是 台灣 政治 的 最 大 恥辱 。 他 說 他 要 辭去 《 自由 中國 》 發行人 的 頭銜 , 「 一來 表示 他 百分之一百 贊成 〈 政府 不可 誘民入罪 〉 的 社論 , 二來 表示 他 對 軍事 機關 干涉 言論 自由 的 抗議 」 。 他 的 第二 封 信 說 : 「 自由 中國 不可 沒有 自由 , 不可 沒有 言論 自由 。 總統 和 行政院長 在 這 個 國難 期間 , 更 應該 切實 鼓勵 言論 自由 , 使 人民 的 苦痛 、 政府 的 毛病 , 都 有 上下 週知 的 可能 。 此 是 大事 , 我 的 辭職 的 事 是 小 事 。 我 要 先 弄 明白 一點 : 究竟 你們 在 台北 辦 《 自由 中國 》 有沒有 言論 自由 ? 你們 是否 能 繼續 發表 像 〈 政府 不可 誘民入罪 〉 一 類 批評 文章 ? 」 〈 政府 不可 誘民 入罪 〉 一 篇 社論 批評到 軍方 , 驚動 黨國 大員 , 激起 胡適 的 義憤 , 它 的 價值 在 《 自由 中國 》 半月刊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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