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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下來 等 , 聽到 遠處 教堂 響起 了 九點 的 鐘聲 。 艾噶爾 躲 在 車站 的 陰影 深處 , 也 聽到 教堂 的 鐘聲 。 他 嘆 了 口 氣 , 他 已經 擠 在 這 個 狹窄 的 角落 兩 個 小時 , 接下來 還 要 再 等 兩 個 半 小時 。 他 知道 等 他 衝上 樓梯 時 , 雙腿 一定 僵硬 疼痛 不堪 。 從 他 的 藏身處 , 可以 看到 清潔 威利 從 警衛 後方 進入 站長 辦公室 ; 威利 站 在 椅子 上 開 櫥門鎖 時 , 他 也 看得見 威利 的 頭 。 然後 威利 消失 了 。 艾噶爾 又 嘆 了 口 氣 。 他 第一千 次 好奇 著 , 皮爾思 弄來 這些 鑰匙 到底 有 什麼 打算 。 他 只 知道 這 一定 是 個 非常 誇張 的 計畫 。 幾 年 前 , 艾噶爾 參與 過 一 個 布萊頓 的 倉庫 劫案 , 總共 動用 了 九 把 鑰匙 : 一 把 開 倉庫 外 牆 的 閘門 , 兩 把 開 倉庫 內 牆 的 閘門 , 三 把 開前門 , 兩 把 開 辦公室 門 , 最後 一 把 是 儲藏室 的 門 。 他們 的 下手 目標 是 一萬 英鎊 的 英格蘭 鈔票 , 整 個 案子 花 了 四 個 月 的 時間 籌劃 。 但 這 回 皮爾思 的 揮霍 程度 似乎 前所未見 , 而且 到 目前 為止 花 了 八 個 月 的 時間 弄到 四 把 鑰匙 , 兩 把 是 從 銀行 主管 手 裡 弄到 , 另外 兩 把 是 放 在 鐵路 公司 的 辦公室 裡 。 這些 準備 過程 得 花掉 很多 錢 , 艾噶爾 十分 確定 , 這 表示 他們 的 目標 所 值 一定 非常 高 。 但 他們 的 目標 會 是 什麼 ? 他們 這會兒 為什麼 要 夜襲 火車站 ? 這 個 問題 盤據 他 心頭 , 比 六十四 秒 的 技術性 闖入 計畫 更 讓 他 關切 。 他 是 專家 , 他 很 冷靜 , 他 準備 妥當 而且 信心 十足 。 他 心跳 平穩 , 凝視 著 車站 另 一 頭 那 個 站崗 的 警衛 坐 在 階梯 上 , 還 有 底下 正在 巡邏 的 另 一 個 警衛 。 巡邏 警衛 對 站崗 警衛 說 : 「 你 知道 有 場 拳擊賽 正 要 開打 嗎 ? 」 「 不 知道 , 」 站崗 警衛 說 : 「 拳手 是 誰 ? 」 「 『 驚人 小子 』 比爾‧漢普頓 和 艾德格‧莫斯利 。 」 「 拳賽 在 哪裡 舉行 ? 」 站崗 警衛 問 。 「 我 聽說 是 列斯特 。 」 巡邏 警衛 說 。 「 你 押 了 誰 ? 」 「 『 驚人 小子 』 比爾 , 我 想 他 會 贏 。 」 「 他 不錯 , 」 站崗 警衛 說 : 「 比爾 這 小子 很 兇悍 。 」 「 是 啊 , 」 巡邏 警衛 說 : 「 我 可是 在 他 身 上 押 了 一 克朗 , 賭 他 能 打贏 哩 。 」 然後 那 個 巡警 繼續 往 前 巡邏 。 艾噶爾 在 黑暗 中 冷笑 。 這 警察 只 押 五 先令 就 以為 很多 了 , 上 回 「 蘭開斯特 狂 舞者 」 約翰‧波 以登 和 新人 「 貝盧 小子 」 的 拳賽 , 艾噶爾 就 押 了 十 鎊 。 結果 他 賺 了 一 筆 : 賠率 是 押 一 賠 二 , 他 賭贏 了 。 ( 譯註 : 英國 當時 幣制 中 , 一 鎊 等於 六十 先令 ; 而 一 克朗 銀幣 等於 五 先令 。 ) 他 拉緊 一下 兩 腿 快 抽筋 的 肌肉 , 然後 又 放鬆 , 試圖 保持 血液 循環 。 他 還 得 等上 很 長 一 段 時間 。 他 想 著 他 的 情婦 。 每 回 工作 時 , 他 總會 想到 他 的 情婦 , 這 很 自然 ─ 緊張 會 激起 男人 的 性 欲 。 然後 他 的 思緒 又 飄回 皮爾思 身 上 , 還 有 艾噶爾 至今 已經 納悶 了 近 一 年 的 問題 : 那 個 該死 的 大 案子 到底 會 是 什麼 ? 一 個 頭 戴 寬邊 軟帽 、 蓄 著 紅 鬍子 的 愛爾蘭 醉漢 出現 了 , 他 踉蹌 地 走進 空蕩 的 車站 , 一邊 唱 著 愛爾蘭 民謠 〈 摩莉‧馬龍 〉 。 從 他 拖拉 、 慢吞吞 的 腳步 , 顯然 已經 喝 得 爛醉 , 看起來 他 唱歌 唱 得 太 入神 , 因而 可能 沒 注意到 樓梯 上 的 那 名 警衛 。 但 其實 他 注意到 了 , 他 疑心 地 望 著 那 個 警衛 的 紙袋 , 然後 才 搖搖晃晃 地 認真 鞠 個 躬 。 「 晚安 啊 , 先生 。 」 那 個 醉漢 說 。 「 晚安 。 」 警衛 說 。 「 請問 一下 , 」 那 個 醉漢 站直 了 身子 說 : 「 你 在 那 上頭 做 什麼 , 啊 ? 你 在 那兒 不 幹 好事 喔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我 在 這兒 當班 , 看守 車站 。 」 那 個 警衛 說 。 那 個 醉漢 打 了 個 嗝 。 「 朋友 啊 , 那 是 你 的 說法 , 不過 很多 做 壞事 的 人 也 是 這麼 說 的 啊 。 」 「 喂 , 我 看 你 ─ 」 「 我 想 呢 , 」 那 個 醉漢 說 , 在 空中 搖 著 一 根 手指 , 一 副 控訴 的 姿態 , 想 指 著 那 個 警衛 卻 老是 無法 瞄準 , 「 我 覺得 呢 , 先生 , 應該 找 警察 來 招呼 你 , 這樣 我們 才 知道 你 是 不 是 在 那兒 不 幹 好事 。 」 「 喂 , 你 注意 聽 著 ─ 」 那 個 警衛 說 。 「 你 才 給 我 注意 聽 著 , 」 那 個 醉漢 說 , 忽然 大吼 起來 : 「 警察 ! 警 ─ 察 ! 」 「 嘿 , 我 說 , 」 那 個 警衛 說 , 走下 階梯 : 「 你 這 臭酒鬼 , 給 我 規矩 一點 。 」 「 臭酒鬼 ? 」 那 醉漢 說 , 抬起 一邊 眉毛 揮 著 拳頭 : 「 我 是 都柏林人 , 先生 。 」 「 真 煩 , 你 也 鬧夠 了 吧 。 」 那 個 警衛 嗤鼻道 。 此時 , 巡邏 警衛 因為 聽到 醉漢 的 叫聲 , 急忙 奔過 轉角 , 跑 了 過來 。 「 啊 , 有 個 歹徒 , 警察 先生 , 」 那 個 醉漢 說 。 「 逮捕 那 個 壞蛋 , 」 他 邊 說 邊 指 著 現在 已經 走到 樓梯 下 的 站崗 警衛 。 「 他 不 幹 好 事 。 」 醉漢 打 了 個 酒 嗝 。 巡警 和 站崗 警衛 彼此 交換 一 個 眼神 , 然後 笑 了 。 「 你 覺得 這 很 好笑 嗎 , 先生 ? 」 醉漢 說 , 轉向 巡邏 警察 : 「 我 可 一點 也 不 覺得 好笑 。 這 傢伙 明明 就 不 打算 幹 好 事 。 」 「 你 馬上 離開 , 」 那 個 巡邏 警察 說 :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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