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聲音 ， 顯然 一點 也 不 驚訝 。 「 沒有 ， 」 她 鎮靜 地 說 ， 「 它們 是 什麼 ？ 」 「 別 跟 他 說話 ， 黛娜 。 」 蘿拉 悄聲 說道 。 「 我 聽見 了 ， 」 克雷格 仍 用 同樣 愉悅 的 口氣 說話 ， 「 你 知道 ， 耳朵尖 的 不 只 是 黛娜 一 個 人 而已 。 」 蘿拉 覺得 她 的 臉 漸漸 熱 起來 。 「 反正 我 又 不會 傷害 小孩 ， 」 克雷格 繼續 說道 ， 「 就 像 剛才 我 也 不會 傷害 那 個 少女 。 我 只是 害怕 而已 。 你 不 怕 嗎 ？ 」 「 怕 ， 」 蘿拉 說 ， 「 可是 我 害怕 的 時候 不會 拿 別人 當 人質 ， 也 不會 想 拿 槍 射死 青少年 。 」 「 你 又 不 曾 碰 過 好像 整 個 洛杉磯 公羊隊 的 防守 前線 隊員 同時 倒 在 你 身 上 ， 」 克雷格 說 ， 「 說到 那 個 英國佬 … … 」 他 笑 了 。 他 的 笑聲 在 這麼 安靜 的 地方 卻 歡樂 得 令 人 不安 ， 正常 得 令 人 不安 。 「 好 吧 ， 我 只 能 說 如果 你 認為 我 瘋 了 ， 那 你 根本 沒有 好好 觀察 他 。 那 個 人 的 心腸 狠 得 像 電動 鋸子 一樣 。 」 蘿拉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， 她 知道 事實 絕非 克雷格 描述 的 那樣 ， 可是 他 說話 的 時候 似乎 又 好像 事實 應該 是 那 樣子 的 … … 而 他 說到 有關 那 英國人 的 事 又 太 接近 實情 。 那 人 的 雙眼 … … 而且 克雷格 給 綁住 之後 被 他 狠 踹 的 那 一 腳 … … 蘿拉 忍不住 悚悚 發抖 。 「 屠米 先生 ， 什麼 是 懶勾 魔 ？ 」 黛娜 問 。 「 這 個 嘛 ， 我 向來 以為 它們 是 亂編出來 的 ， 」 克雷格 還是 用 同樣 好 脾氣 的 口氣 說話 ， 「 現在 我 開始 懷疑 … … 因為 我 也 聽見 了 ， 小小姐 。 我 也 聽見 了 。 」 「 那 個 聲音 嗎 ？ 」 黛娜 輕聲 問道 ， 「 那 是 懶勾 魔 的 聲音 ？ 」 蘿拉 一 手 放 在 黛娜 的 肩膀 上 。 「 別 跟 他 說話 了 ， 甜心 。 他 讓 我 好 緊張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他 不 是 給 人 綁住 了 嗎 ？ 」 「 是 沒 錯 ， 可是 … … 」 「 而且 你 還可以 叫 別人 來 啊 ？ 」 「 呃 ， 我 想 … … 」 「 我 要 知道 懶勾 魔 的 事 。 」 克雷格 吃力 地 把 頭 轉過來 看 著 她們 … … 於是 這會兒 蘿拉 感覺到 些許 克雷格 的 魅力 與 性格 的 力量 ， 就 是 這些 力量 ， 使 他 能 在 父母 寫好 的 高壓力 腳本 鍛鍊 下 一路 過關斬將 、 永遠 領先 。 即使 他 此刻 倒 在 地 上 、 兩 手 綁 在 背後 、 額頭 與 左 臉頰 仍 有 他 自己 的 血跡 ， 她 仍 能 感覺到 這些 。 「 我 爸 說 懶勾魔 是 住在 衣櫃 裡 、 下水道 和 其他 黑暗 地方 的 小 生物 。 」 「 像 小 精靈 嗎 ？ 」 黛娜 很 想 知道 。 克雷格 笑 著 搖搖頭 。 「 恐怕 沒 那麼 討人喜歡 。 他 說 它們 全身 只 有 毛髮 、 牙齒 和 短短 的 飛毛腿 ， 他 說 它們 的 腿 跑 得 飛快 ， 所以 無論 壞壞 的 小 男孩 、 小女孩 逃竄 得 多 快 ， 它們 都 能 追上 。 」 「 別 說 了 ， 」 蘿拉 冷冷 地 說 ， 「 你 嚇到 小孩 了 。 」 「 不 ， 他 沒有 ， 」 黛娜 說 ， 「 亂 編 的 我 一 聽 就 知道 ， 這 只 是 很 有趣 而已 。 」 她 的 表情 卻 不僅僅 顯示 有趣 而已 ， 她 聽得 專心 且 入迷 。 「 確實 很 有趣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克雷格 說 ， 她 感興趣 顯然 讓 他 很 高興 。 「 我 想 蘿拉 的 意思 是 我 嚇到 她 了 。 我 贏 了 雪茄 嗎 ， 蘿拉 ？ 如果 是 的話 ， 我 想要 一 根 El Producto 的 雪茄 。 別 給 我 什麼 廉價 的 白 貓頭 鷹牌 。 」 他 又 笑 了 。 蘿拉 沒有 回答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克雷格 才 又 開口 。 「 我 爸 說 有 成千上萬 個 懶勾魔 ， 他 說 一定 是 這樣 ， 因為 全 世界 有 好幾百千萬 個 壞 小孩 竄來竄去 。 他 總是 這麼 說 。 我 爸 一輩子 沒 見 過 小孩 跑 ， 他們 總是 竄來竄去 。 我 想 他 喜歡 『 竄 』 這 個 字眼 ， 是 因為 它 意謂 著 沒頭沒腦 、 沒有 方向 、 沒有 生產力 的 動作 。 可是 懶勾 魔 呢 … … 它們 是 用 『 跑 』 的 。 它們 有 目標 。 」 「 小孩子 做 了 什麼 很 壞 的 事 ？ 」 黛娜 問 ， 「 他們 做 了 什麼 很 壞 的 事 ， 所以 懶勾 魔 才 要 追 著 跑 ？ 」 「 你 知道 嗎 ， 我 很 高興 你 問 這 個 問題 ， 」 克雷格 說 ， 「 因為 我 爸 說 某 個 人 很 壞 的 時候 ， 黛娜 ， 他 指 的 是 『 懶惰 』 。 懶惰 的 人 不能 成為 『 大局 』 的 一 部分 。 在 我 家 ， 你 若 不 是 『 大局 』 的 一 部分 ， 就 是 『 無所事事 』 ， 那 是 最 壞 最 壞 的 。 割斷 別人 的 喉嚨 和 無所事事 比起來 根本 不 算 什麼 。 他 說 ， 如果 你 不 屬於 『 大局 』 的 一 部分 ， 懶勾 魔 就 會 跑來 讓 你 徹底 消失 。 他 說 你 有 天 晚上 躺 在 床 上 ， 就 會 聽見 它們 來 了 … … 嘎吱 嘎吱 、 乒鈴乓啷 地 朝 你 跑過來 … … 哪怕 你 想 逃竄 ， 它們 也 會 追上 ， 因為 它們 有 短短 的 飛毛 … … 」 「 夠 了 。 」 蘿拉 說 ， 聲音 單調 且 乾澀 。 「 不過 ， 聲音 是 在 外面 ， 」 克雷格 說 。 他 的 眼睛 晶亮 地 望 著 她 ， 幾乎 有點 戲謔 成分 。 「 這 你 無法 否認 。 那 聲音 真的 在外 … … 」 「 閉嘴 ， 否則 我 也 拿 東西 砸 你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」 克雷格 說 著 ， 滾動 身子 躺 在 地 上 ， 臉孔 皺成 一 團 ， 然後 滾 得 離 她們 更 遠 一些 。 「 我 像 頭 豬 似的 ， 被 人 五花大綁 甩 在 地 上 ， 也 被 打怕 了 。 」 蘿拉 的 臉 變 得 更 熱 了 。 她 咬咬 嘴唇 沒 說話 ， 只 覺得 好 想 哭 。 她 如何 能 應付 這樣 一 個 人 ？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