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， 「 尼克 ， 希望 艾伯特 的 魔術 管用 ， 可 我 不 知道 。 」 右 油箱 的 液晶 顯示幕讀數 快 到 四 噸 的 時候 ， 第一 台 電源機 停機 。 布萊恩 的 儀表板 上 亮起 紅色 的 引擎 關閉 燈 。 他 拉下 那 台 電源機 的 開關 。 「 你 能 怎麼 做 ？ 」 尼克 邊 問 邊 站起來 ， 越過 布萊恩 的 肩膀 向 前 望去 。 「 用 其他 三 台 電源機 繼續 吸 油 ， 並且 抱 著 希望 。 」 布萊恩 說 。 三十 秒鐘 後 ， 第二 個 電源機 停機 ， 布萊恩 伸手 去 關 開關 的 時候 ， 第三台 也 停機 了 。 駕駛艙 的 燈光 隨之 熄滅 ， 這時 只 剩下 油壓 幫浦 不 規則 的 突突聲 與 儀表板 上 忽 明 忽滅 的 燈光 。 最後 一 台 電源機 忽 快 忽慢 地 轉動 ， 發出 隆隆 作響 的 聲音 ， 飛機 為 之 震動 。 「 我 要 把 電源機 全部 關掉 ， 」 布萊恩 說 ， 口氣 嚴厲 且 緊繃 ， 那 是 一 個 男人 力不從心 、 在 急流 中 掙扎 得 筋疲力竭 的 口氣 。 「 我們 得 等待 達美 客機 的 油料 與 我們 飛機 的 『 時間流 』 合而為一 。 或者 要 叫 『 時間 架構 』 ？ 管 那 他媽的 究竟 叫 什麼 。 我們 不能 這樣 繼續 下去 。 我 怕 最後 的 電源機 停機 之前 突然 電力 波動 太 大 ， 把 慣性 導航 系統 毀 了 。 」 然而 就 在 布萊恩 伸手 去 搆 開關 的 時候 ， 引擎 斷斷續續 的 聲音 突然 平順 起來 。 他 轉頭 愣望 著 尼克 ， 簡直 難以置信 。 對著 他 看 的 尼克 也 露出 笑容 。 「 我們 可能 走運 嘍 ， 夥伴 。 」 布萊恩 抬起 雙手 ， 手指 交握 ， 在 空中 搖 了 搖 。 「 希望 如此 。 」 他 回頭 看 儀表板 ， 輕彈 一 、 三 、 四 號 電源機 ， 全數 順利 發動 。 駕駛艙 的 燈光 一 閃 而 亮 。 尼克 高興 地 大叫 一 聲 ， 再 拍拍 布萊恩 的 背 。 貝妲妮 出現 在 門口 。 「 怎麼樣 了 ？ 一切 都 好 嗎 ？ 」 「 我 想 ， 」 布萊恩 頭 也 不 回 地 說 ， 「 我們 可能 有點 機會 哦 。 」 9 克雷格 好不容易 終於 站起來 了 。 發光 的 小女孩 此刻 飄 在 行李 輸送帶 上方 ， 注視 他 的 眼神 帶 著 超自然 的 可親 ， 還 有 一些 別的 … … 那 是 他 一輩子 夢寐以求 的 。 是 什麼 呢 ？ 他 左思右想 ， 終於 想到 了 。 是 憐憫 與 諒解 。 他 環目 四顧 ， 看見 黑暗 已 漸漸 褪去 。 意思 是 他 已經 失去 知覺 整個 晚上 嗎 ？ 他 不 知道 。 沒關係 。 唯一 有 關係 的 是 發光 小女孩 把 他們 帶來 了 ， 把 那些 投資 銀行家 、 債券 專家 和 股票 炒手 帶來 了 。 他們 來 這裡 ， 是 希望 年輕 的 小小 克雷格 解釋 一下 他 到底 想 幹嘛 ， 而 事實 就 是 這樣 ： 他 想 胡搞 瞎搞 ！ 這 就 是 他 的 企圖 ， 沒完沒了 的 胡搞 瞎搞 ！ 等 他 跟 他們 說清楚 了 … … 「 他們 就 非得 讓 我 走 了 … … 不 是 嗎 ？ 」 是 的 ， 她 說 。 可是 你 一定 要 快 ， 克雷格 。 你 要 快點 才 行， 否則 他們 以為 你 不 來 ， 就 離開 了 。 克雷格 開始 慢慢 往 前 走 。 小女孩 的 腿 沒 動 ， 但 他 接近 她 的 時候 ， 她 像 個 幻影 似的 往後 飄 ， 飄 向 行李 提領區 與 外面 卸貨區 之間 懸掛 橡皮條 的 地方 。 還 有 … … 噢 ， 太 棒 了 ： 她 在 微笑 。 10 羅伯 與 艾伯特 還 坐 在 樓梯 上 ， 聽 那 聲音 以 緩慢 的 破碎 音浪 朝 他們 湧來 。 其他 人 都 已 上 了 飛機 。 蘿拉 站 在 敞開 的 前門 望 著 航站 ， 仍然 納悶 他們 該 如何 處置 克雷格 的 時候 ， 貝妲妮 從 後面 輕 扯 她 的 上衣 。 「 黛娜 在 說 夢話 還是 什麼 。 我 想 她 可能 神志不清 了 。 你 能 過來 嗎 ？ 」 蘿拉 走過去 。 魯迪 坐 在 黛娜 對面 握 著 她 一 隻 手 ， 焦急 地 看 著 她 。 「 我 不 知道 ， 」 他 擔心 地 說 ， 「 我 猜 她 可能 快 走 了 。 」 蘿拉 摸摸 小女孩 的 額頭 ， 沒有 流汗 且 非常 燙 。 流血 已經 慢下來 且 幾乎 停止 ， 但 呼吸 卻 出現 可憐 的 咻咻聲 ， 嘴 邊 乾涸 的 血跡 有如 草莓醬 一般 。 蘿拉 開口 說 著 「 我 想 … … 」 ， 然後 黛娜 很 清晰 地 說 ： 「 你 要 快 才 行 ， 否則 他們 以為 你 不 來 ， 就 離開 了 。 」 蘿拉 與 貝妲妮 互望 一 眼 ， 眼 中 滿 是 困惑 與 害怕 。 「 我 想 她 夢到 屠米 那 傢伙 ， 」 魯迪 告訴 蘿拉 ， 「 她 叫 過 一 次 他 的 名字 。 」 「 是 ， 」 黛娜 說 。 她 閉 著 眼睛 ， 可是 頭 微微 移動 ， 好像 正在 聽 人 說話 的 模樣 。 「 好 ， 我 會 的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如果 你 要 的話 ， 我 會 的 。 可是 要 快 。 我 知道 很 痛 ， 可 你 一定 要 快 。 」 「 她 是 神志 不清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貝妲妮 悄悄 說道 。 「 不 ， 」 蘿拉 說 ， 「 我 想 不 是 。 我 想 她 可能 是 … … 作夢 。 」 不過 她 心 裡 想 的 並 不 是 那樣 。 她 真的 認為 黛娜 可能 （ 正在 看 ） 正在 做 別的 事 。 她 不 想 知道 到底 是 什麼 ， 不過 腦袋 裡 模模糊糊 轉 著 一 個 念頭 。 蘿拉 知道 如果 她 願意 的話 ， 其實 也 想 得 出來 ， 但是 因為 這裡 正 發生 一 件 令 人 毛骨悚然 的 事 、 極端 恐怖 的 事 ， 而 她 無法 不 去 想到 這 事 的確 和 （ 別 殺 他 … … 我們 需要 他 ） 克雷格 有關 。 「 讓 她 一 個 人 靜 一 靜 ， 」 她 突兀 地 說 ， 「 讓 她 一 個 人 靜 一 靜 ， 讓 她 （ 做 她 必須 對 他 做 的 事 ） 睡 吧 。 」 「 天哪 ， 我 希望 我們 快點 起飛 。 」 貝妲妮 愁眉苦臉 地 說 ， 魯迪 攬住 她 的 肩膀 安慰 著 。 11 克雷格 終於 走到 輸送帶 ， 倒 在 上面 ， 一 陣 劇痛 竄過 他 的 腦袋 、 脖子 與 胸腔 。 他 拚命 回想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卻 想 不 起來 。 他 曾 跑下 靜止 不 動 的 電扶梯 ， 躲 在 一 個 小 房間 裡 ， 坐 在 黑暗 中 撕 紙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