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訪 年高德邵 的 禪師 藥山惟儼 ， 請教 他 什麼 叫 生活 之 道 。 藥山 以 手指 天 邊 ， 又 指 著 花瓶 ， 問 說 ： 「 你 了 解 了 嗎 ？ 」 李翱 說不了 解 。 於是 藥山 說 ： 「 雲 在 天 邊 ， 水 在 瓶 。 」 就 這麼 簡單 ， 活 在 當下 自然 景物 和 生活 點滴 裡 ， 產生 喜悅 和 感動 。 於是 李翱 寫 了 這 首 詩偈 ： 「 練 得 身形 似 鶴形 ， 千 株 松下 兩 函經 。 我 來 問道 無餘 說 ， 雲 在 青天 水 在 瓶 。 」 一 個 人 到 了 如鶴 般 的 高齡 ， 生活 在 松林 裡 ， 身邊 放 著 兩 本 經書 ， 時而 翻閱 思索 ， 證 如 如 自性 的 永生 慧命 ， 體驗 當下 青天 和 白雲 ， 欣賞 花瓶 中 的 景致 。 這 是 退休 的 人 最 值得 學習 的 生活 情趣 。 退休 就 得 放下 執著 的 心願 ， 才 能 展開 生活 的 智慧 和 創意 ， 安排 不 一樣 的 生活 ， 學習 想 學習 的 好奇 新知 ， 以 全新 的 態度 迎接 寶貴 的 生命 時段 。 它 需要 智慧 ， 更 需要 幾 分 詩心 。 藥山 有時 會 在 夜裡 ， 走上 孤峰 山頂 ， 欣賞 雲開見 月 的 樂趣 ， 然後 大笑 一 聲 。 於是 李翱 再 贈 詩 一 首 ： 「 選 得 幽居 愜野 情 ， 終年 無 送 亦 無 迎 ； 有時 直 上 孤峰 頂 ， 月 下 披 雲 笑 一 聲 。 」 這樣 的 風趣 和 閒適 ， 令 人 羨慕 激賞 。 退休 就 得 有 幾 分 幽情 和 閒適 ， 不要 干涉 家人 生活 ， 多 接觸 大自然 。 如果 可以 結伴 同 遊 ， 那 就 更 妙悅 動人 。 接著 就是 「 無 送 亦 無 迎 」 ， 年老 退休 就 不要 做 逢迎 拍捧 的 事 ， 清淨 心智 足以 讓 自己 更 穎悟 自在 。 那 種 直 上 孤峰 頂 ， 在 月 下 大笑 幾 聲 ， 真是 放曠 自在 。 清淨 的 心 就 是 極樂 自在 的 淨土 ， 心土 與 佛土 相應 ， 自然 找到 歸鄉 之 路 ， 這 是 生命 中 最 重要 的 事 。 退休 的 生活 需要 充分 的 準備 ， 準備好 了 就 行動 ， 不要 畏首 畏尾 。 誠如 法眼 文益 禪師 所 說 ： 一 願 也 教 你 行 ， 二 願 也 教 你 行 。 一 位 哲學 教授 說 了 一 則 故事 ： 在 農場 的 磨坊 裡 ， 有 一 頭 驢子 ， 經年累月 地 拖 著 石磨 ， 研碾 麵粉 。 主人 憐 牠 工作 多 年 ， 漸漸 衰老 ， 決心 讓 牠 退休 。 於是 為 牠 解下 繮繩 ， 放歸 綠草如茵 的 大地 ， 希望 牠 悠閒 的 吃草 ， 享受 美好 風光 。 但是 這 頭 退休 的 驢子 ， 卻 在 磨坊 的 附近 找到 一 棵 大樹 ， 整 天 繞 著 樹幹 走 個 不停 。 退休 生活 需要 準備 ， 更 需要 學習 ， 如果 你 不 想像 那 頭 驢子 一樣 走 個 不停 ， 就 該 學習 禪法 ， 打開 智慧 之 眼 ， 去 領受 自然 和 當下 的 洗禮 。 誠如 古德 所 說 ： 青青 翠竹 盡 是 法身 ， 鬱鬱 黃花 無非 般若 。 這 是 普賢 文殊 的 心境 。 只 有 這樣 的 人 ， 在 待人接物 中 充分 享有 法喜 ； 也 只有 這樣 的 人 ， 才 了解 怎麼 享受 含飴弄孫 之 樂 。 因為 他們 是 生活 的 主人 ， 而 不 是 現實 的 奴隸 。 退休 不 是 只有 放下 過去 以 工作 為 導向 的 生活 ， 而是 要 學習 新 的 生活 ， 做 真正 的 自己 ， 保持 悠閒 和 思考 ， 學習 新知 和 好奇 ， 維護 身 心靈 的 調和 。 但 最 重要 的 學習 是 ： 不 想 享受 卻 享受 許多 ， 無心 佔有 卻 毫無 欠缺 。 退休 的 人 一切 現成 ， 因為 沒有 佔有 的 野心 ， 心 裡 無 事 ， 所以 一切 現成 ， 當下 都 是 享受 和 享有 。 進一步 ， 你 會 發現 ： 不 執意 貪取 卻 享有 豐收 ， 無 欲 去 張羅 卻 得到 現成 。 年老 體衰 ， 如果 貪欲 熾熱 ， 就 會 憤憤 難平 ； 如果 清淨 自若 ， 則 一切 現成 ， 反而 充實 。 就 禪 者 的 觀點 ， 退休 就 是 老實 過生活 ， 做 真正 的 自己 ， 忠於 自己 的 想法 ， 選擇 想要 的 退休 生活 。 做 能 做 的 事 ， 不 做 勉強 的 貪圖 ， 退休 生活 要 注意 切合 現實 。 無論 學習 新知 、 投身 志工 、 心靈 探索 、 宗教 體驗 、 從事 寫作 或 優游 旅行 ， 都 要 靠 你 去 計畫 和 行動 。 退休 不能 解釋為 一切 放下 ， 沒有 目標 無異 是 自我 放棄 。 這 在 禪家 的 眼 裡 ， 是 一 種 頑空 或 斷滅 ， 是 人生 的 歧路 。 但是 退休 卻 是 一 個 好 消息 ， 你 可以 放下 造作 ， 放下 比較 和 分別心 ， 真心 實現 自己 的 生活 。 用 當下 現成 的 態度 ， 做 個 生活 行家 。 培養 興趣 ， 讓 心靈 活潑 起來 ； 陶冶 興致 ， 對 生活 有 更多 的 喜樂 。 建立 自然 無為 的 人際 環境 ， 得到 感情 的 支持 。 敞開 心扉 ， 不 受 瑣碎 的 煩惱 牽絆 ， 令 心情 安適 恬靜 ； 透過 禪修 與 宗教 參與 ， 看出 安身立命 的 希望 。 這 就 是 多采多姿 的 退休 生活 。 退休 要 用 純真 的 心 與 生活 相應 。 無 我執 ， 無法 執 ， 無 造作 ， 心 中 自然 太平 優游 。 這 就 能 享有 法眼 禪師 所謂 的 ： 雲歸 山谷靜 ， 風 送 杏花 香 。 人生 就 像 一 株 花木 ， 它 在 實現 喜悅 繁茂 的 一 段 歷程 。 到 了 退休 之 年 ， 應該 體會到 夕陽 無限 好 的 自在 ， 看出 不生不滅 的 實存 自性 。 年老 心閒 無 外事 ， 麻衣 草座 亦 容身 。 活 得 消遙 ， 找到 真如 回鄉路 ， 又 是 何等 莊嚴 盛事 。 拾伍 　 把握 空 的 妙用 空門 不肯 出 ， 投 窗 也 太 癡 ； 百 年 鑽故 紙 ， 何 日 出頭 時 。 ── 唐 ． 神贊 禪師 四 大 由來 造 化工 ， 有聲 全 貴 裡頭 空 ； 莫嫌 不 與 凡夫 說 ， 只 為 宮商調 不同 。 ── 唐 ． 趙州 從 諗人 的 思想 和 認知 ， 是 一 個 不斷 重新 組合 的 過程 。 我們 接觸到 的 事事物物 ， 意識到 的 種種 現象 ， 都 因為 有 這 個 重組 過程 ， 而 有 了 全新 的 答案 ， 得以 做 正確 的 回應 。 禪學 所 說 的 空 ， 是 指 人 的 覺性 。 它 不 是 固定 機械式 的 作用 ， 也 不 是 裝滿 資訊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