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491 in text YL2016056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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碰見 的 地方 。 為 了 某 種 原因 , 他 不 太 想 駕駛 那 輛 別克 。 小徑 兩 邊 的 灌木叢 都 給 壓垮 倒地 , 活像 是 剝 了 皮 的 模樣 , 並 不 好 走 。 他 傻愣愣 地 走 在 小徑 上 , 心 知 他 在 一 大 片 雜樹林 中 會 找到 什麼 … … 而 他 確實 找到 了 。 那 是 湯姆 的 越野 吉普車 。 兩 個 男人 都 在 車 上 。 格雷 坐 在 方向盤 後面 , 頭 往後 仰 , 一 支 螺絲起子 深深 埋入 他 眼睛 上方 的 額頭 , 只 露出 把 柄 。 那 支 螺絲起子 來自 莫頓屋 裡 餐具 間 的 櫥櫃 , 紅色 的 塑膠 把柄 有 許多 缺口 , 想 認 不 出來 都 不行 。 湯姆 坐 在 後座 , 頭頂 上 插 了 一 把 短 柄 斧頭 。 他 雙眼 圓 睜 , 已經 乾掉 的 腦漿 流下來 繞過 他 的 耳朵 。 斧頭 灰色 短柄 上 的 兩 個 紅字 雖 已 退色 , 但 仍 能夠 辨認 : 雷尼 。 斧頭 來自 工具 間 。 莫頓 默默 站 著 。 一 隻 山雀 在 叫 。 一 隻 啄木鳥 利用 空心 樹幹 發送 摩斯 密碼 。 一 縷 清新 的 徐風 為 湖面 覆上 一 層 白 浪 ; 今天 的 湖水 一 片 深藍色 , 與 那 白浪 恰成 美麗 的 對比 。 莫頓 身後 傳來 窸窸 窣窣 的 聲音 , 他 呼 地 飛快 一 轉身 , 差點 跌倒 … … 要不是 倚 著 那 輛 越野車 , 他 早 跌倒 了 。 原來 是 一 隻 松鼠 , 不 是 舒特 。 牠 趴 在 一 棵 樹葉 宛如 火紅 烈焰 的 楓樹 樹幹 上 約莫 一半 高 的 位置 , 那 雙 晶亮 的 眼睛 恨恨 地 低頭 望 著 他 。 莫頓 等 自己 奔馳 的 心跳 和緩下來 , 也 等 那 隻 松鼠 飛奔 上 樹 。 他 的 心跳 和緩 下來 了 , 松鼠 卻 沒有 飛奔 上 樹 。 「 他 宰 了 他們 兩 個 , 」 他 終於 對著 那 隻 松鼠 說道 , 「 他 開 我 的 別克 到 湯姆 家 , 然後 湯姆 開車 , 他 和 湯姆 一起 坐 越野 吉普車 到 格雷家 , 在 那兒 殺 了 格雷 , 再 逼 湯姆 開車 到 這裡 , 把 他 也 殺 了 。 他 用 我 的 工具 殺 了 他們 兩 個 , 之後 他 又 回 湯姆 家 … … 也許 是 用 跑 的 。 他 看起來 挺 健壯 的 , 跑起來 應該 沒 問題 。 桑尼 認為 湯姆 和 平常 不 太 一樣 , 我 知道 為什麼 。 桑尼 接到 那 通 電話 的 時候 , 太陽 已經 快要 出來 , 而 湯姆 早 就 死 了 。 那 是 舒特 模仿 湯姆 的 聲音 , 而且 可能 還 蠻 容易 的 。 從 今天 早上 桑尼 放 音樂 那麼 大聲 的 樣子 看來 , 他 多半 有點 耳背 。 他 和 桑尼 講完 電話 之後 , 又 坐上 我 的 別克 開回 我 家 。 格雷 的 漫遊 者 仍 停 在 他 自家 的 車道 上 , 而且 一逕 在 那兒 沒 動 。 這 就 是 … … 」 那 隻 松鼠 匆匆 跑上 樹幹 , 消失 於 火紅 的 楓葉 之間 。 「 … … 事情 的 經過 。 」 莫頓 語氣 單調 地 說完 。 驀地 他 覺得 雙腿 癱軟 。 他 在 小徑 上 倒退 兩 步 , 想 著 湯姆 的 腦子 在 臉頰 上 乾掉 。 他 的 腿 終於 支撐不住 而 摔倒 在 地 , 昏過去 了 。 36 莫頓 醒來 的 時候 , 一 個 翻身 , 無力 地 坐起來 。 他 轉動 手腕 , 看看 手錶 , 指針 指向 兩點一刻 , 但 手錶 當然 在 昨天 晚上 那 個 時間 就 停 了 ; 他 在 十點 左右 發現 湯姆 的 車 , 現在 不可能 是 下午 吧 。 他 曾 昏厥 過去 , 而 想想 他 碰到 的 狀況 , 昏倒 也 不 令 人 訝異 , 但 沒有 人 會 不省人事 三 個 半 小時 吧 。 不過 手錶 的 秒針 卻 穩穩 地 繞 著 小 圈圈 轉 。 八成 是 我 坐起來 的 時候 把 它 撞 得 又 開始 走 了 。 但 不只 如此 而已 。 太陽 已經 換 了 位置 , 而且 不久 後 即將 消失 於 滿 布 天空 的 雲朵 中 。 湖水 的 顏色 更 變 得 很 晦暗 。 所以 他 一 開始 是 昏厥 , 或是 暈倒 , 然後 呢 ? 喔 , 聽起來 難以置信 , 但 他 想 必定 是 睡著 了 。 這 三 天 以來 真是 令 人 神經 緊繃 , 再 說 昨天 晚上 三點 才 睡著 , 所以 應該 稱 之 為 心理 與 生理 的 疲乏 吧 。 他 的 心智 剛剛 拔掉 插頭 , 而 … … 舒特 ! 老天 , 舒特 說 他 會 打電話 ! 他 拚命 想 站起來 , 卻 驚訝 地 痛呼 一 聲 , 整 個 人 又 往後 倒下 , 左腿 根本 直 不 起來 。 腿 麻 得 無以復加 , 好像 釘子 與 針尖 似的 不停 扎 著 他 。 他 想必 一逕 躺 在 左 腿 上 。 老天爺 , 他 幹嘛 不 開別克 過來 ? 如果 舒特 打電話 來 他 卻 不 在 、 接 不 到 電話 , 那 人 可能 什麼 事 都 做 得 出來 。 他 再 試 一 次 , 這 回 整 個 人 站起來 了 , 可是 當 他 試圖 抬起 左腿 往 外 跨 的 時候 , 左腿 卻 撐 不 住 全身 的 重量 , 於是 又 往 前 趴倒 。 倒下 時 他 的 腦袋 幾乎 撞到 湯姆 的 越野車 , 並且 猛 地 從 車輪蓋 看見 自己 。 凸起 的 輪蓋 表面 使 他 的 臉孔 為 之 變形 , 活像 是 戴 了 古怪屋 的 怪誕 面具 。 還好 他 把 那 頂 該死 的 帽子 留在 家 裡 , 如果 在 自己 腦袋 瓜子 上頭 看見 那 東西 , 他 肯定 會 尖聲 狂叫 。 他 絕對 無法 克制 。 突然間 他 記起 車子 裡面 有 兩 具 屍體 。 他們 正 坐 在 他 的 上方 , 越來越 僵硬 了 , 還 有 工具 插 在 他們 頭 上 。 他 爬出 車子 的 陰影 , 雙手 抓著 左腿 與 右腿 交叉 , 然後 握 拳 使勁 捶打 起來 , 好像 試圖 把 廉價 的 肉片 敲嫩 一點 那樣 。 住手 ! 一 個 小小 的 聲音 喊道 ; 那 是 最後 一點點 還 在 他 控制 之下 的 理智 , 有如 攢動 於 他 兩耳 之間 大團 黑色 雷暴雲頂 的 一 抹 理性 光輝 。 別 打 了 ! 他 說 他 傍晚 會 打電話 來 , 現在 才 兩點 一刻 ! 時間 還 多 的 是 ! 可是 如果 他 早 打來 了 呢 ? 或者 如果 南方 瘋子鄉 巴佬 說 的 「 傍晚 」 早 在 兩點 就 開始 了 呢 ? 你 要是 繼續 這麼 捶 腿 , 最後 肯定 會 抽筋 。 到時 再 看看 要不要 試 著 趕時間 爬回去 接 他 的 電話 。 這 招 管用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