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該 體會到 夕陽 無限 好 的 自在 ， 看出 不生不滅 的 實存 自性 。 年老 心閒 無 外事 ， 麻衣 草座 亦 容身 。 活 得 消遙 ， 找到 真如 回鄉路 ， 又 是 何等 莊嚴 盛事 。 拾伍 　 把握 空 的 妙用 空門 不肯 出 ， 投 窗 也 太 癡 ； 百 年 鑽故 紙 ， 何 日 出頭 時 。 ── 唐 ． 神贊 禪師 四 大 由來 造 化工 ， 有聲 全 貴 裡頭 空 ； 莫嫌 不 與 凡夫 說 ， 只 為 宮商調 不同 。 ── 唐 ． 趙州 從 諗人 的 思想 和 認知 ， 是 一 個 不斷 重新 組合 的 過程 。 我們 接觸到 的 事事物物 ， 意識到 的 種種 現象 ， 都 因為 有 這 個 重組 過程 ， 而 有 了 全新 的 答案 ， 得以 做 正確 的 回應 。 禪學 所 說 的 空 ， 是 指 人 的 覺性 。 它 不 是 固定 機械式 的 作用 ， 也 不 是 裝滿 資訊 的 倉庫 ， 而是 一 個 能 處理 一切 資訊 、 一切 思考 和 行動 的 自性 如來 。 空 不 是 沒有 ， 而是 有 無限 妙用 的 智慧 和 可能性 。 它 就 是 你 的 真如 ， 是 不可思議 永恆 存在 的 「 真我 」 。 你 的 名字 、 自我 概念 、 財富 名利 和 扮演 的 角色 ， 都 只 是 外衣 ； 你 的 感情 情緒 、 喜怒哀樂 之類 都 只是 塵 。 這 個 活神活現 的 、 沒有 罣礙 的 真我 ， 無論 到 哪裡 都 不 增減 ， 不 變質 。 但 我們 總是 忘 了 這 個 天真佛 ， 整天 在 衣裳 塵勞 上 用心 。 於是 大部分 的 人 ， 只 在 塵勞 中 掙扎 ， 而 忘 了 運用 自性 中 的 智慧 ， 所以 說 「 空門 不肯 出 」 。 這 首 詩 是 神贊 禪師 寫 的 。 他 出家 受戒 之後 ， 出外 行腳 參學 ， 後來 在 百丈 禪師 門 下 開悟 。 為了 報答 本師 的 恩德 ， 回去 當 本 師 的 侍者 ， 在 生活 作務 中 俟機 說法 ， 但 本師 沒有 什麼 體悟 。 有 一 天 本師 在 窗 前 看經 ， 蜜蜂 投窗 ， 找 不 到 寬闊 的 大門 ， 以致 飛 不 出去 。 神贊 於是 藉著 機緣 ， 提示 本 師 學 禪 的 本質 就 在於 見 自本性 ， 它 即 是 自性 佛 ， 而 不 是 每 天 閱經 誦讀 的 死 功課 。 於是 即席 吟詠 出 這 首 詩 ： 「 空門 不肯 出 ， 投 窗 也 太 癡 ； 百 年 鑽故 紙 ， 何 日 出頭 時 。 」 神贊 的 本師 這 一 次 有 了 回應 ， 但 還 沒有 完全 悟道 。 有 一 天 本師 洗 過 澡 ， 神贊 為 他 擦 背 ， 隨緣 拍拍 他 的 背 說 ： 「 好 一 坐 佛殿 ， 可惜 有 佛 不 聖 。 」 其 師 回首 看看 他 ， 他 接著 說 ： 「 佛 雖 不 聖 ， 但 能 放光 。 」 幾 次 禪機 逗教 ， 本師 開悟 ， 這 才 明白 原來 弟子 在 百丈 大師 那裡 悟道 ， 回來 啟發 老師 ， 報答 師恩 。 這 個 活靈活現 的 真我 ， 既是 生活 的 主宰 ， 也 是 活潑 智慧 的 本性 。 我們 一旦 稱 它 叫 真我 ， 就 很 容易 被 語意 限定 ， 而 與 起 心動 念 的 俗我 混淆 不清 ， 產生 誤解 。 所以 又 稱為 空 或 空性 。 只有 透過 空性 ， 我們 才 能 打破 塵勞 ， 超越 成見 和 習氣 ， 回到 沒有 障礙 、 沒有 我執 的 清淨 心智 。 它 用起來 非常 活潑 ， 既 可以 在 世間法 中 創造 種種 福報 ， 又 可以 在 精神 生活 上 展現 無私 無我 ， 活 得 法喜 充滿 。 從 空性 來 看 人生 ， 表示 自己 沒有 我執 和 法執 。 把 面子 和 自我 中心 的 意識 放下 ， 生活 無須 撐 場面 ， 做人 不必 造作 虛偽 。 心 中 無懼無憂 ， 心情 輕鬆 ， 創意 和 生活 智慧 都 會 活潑 起來 。 另一方面 ， 博學多聞 ， 歷練 深廣 ， 但 保持 虛心 謙沖 ， 則 更 能 清醒 和 自由 ， 這 使得 空性 的 智慧 更為 發達 。 依 禪宗 印心 經典 《 楞伽經 》 的 說法 ， 當 一 個 人 的 人 我 和 法 我 都 能 放下 時 ， 如來藏心 才 真正 顯出 大用 。 唐朝 的 趙州 從諗 ， 有 一 次 敲 著 法器 木魚 ， 鏗鏗鏗 的 音響 清脆 大聲 。 他 忽然大悟 ， 領會到 人生 就 像 木魚 一樣 ， 是 因為 中空 才 能 發出 聲音 的 大用 。 人 也 要 有 空心 的 智慧 ， 才 能 產生 大用 ， 所謂 八萬四千 法門 ， 無量 功德 和 細行 ， 都 是 從 空性 的 智慧 中 展現出來 。 成功 的 人生 來自 努力 和 謙卑 ， 菩薩 的 悲願度生 更 是 從 智慧 實現出來 的 。 現世 的 福報 ， 當下 的 諸 佛 國土 ， 都 從中 展現 。 於是 寫下 詩偈 說 「 四 大 由來 造化工 ， 有聲 全 貴 裡頭 空 」 。 四 大 指 的 是 地水 火風 構成 的 生命 ， 它 是 每 個 人 因緣 業識 造化 而 成 。 如果 要 展現 人生 的 大用 ， 並 獲得 解脫 自在 ， 關鍵 就 在 把握 空性 。 懂得 淨化 自己 ， 放下 種種 執著 和 不良 習氣 ， 擺脫 貪 、 嗔 、 癡 、 慢 、 疑 、 邪見 的 繫縛 。 就 我 的 實務 經驗 來 看 ， 心理 有 許多 困擾 的 人 ， 或者 精神 失常 者 心 中 ， 往往 塞滿 揮之不去 的 不安 、 憎恨 、 懊悔 和 無明 見識 。 即使 是 一般 現代人 ， 也 大多 充滿 野心 、 功利 和 追逐 ， 生活 就 變 得 不 快樂 和 僵化 。 現代人 的 空虛 、 無奈 和 困頓 ， 是 因為 心 中 充滿 了 物慾 和 煩惱 。 生活 的 真理 就 是 要 保持 空性 、 彈性 和 清醒 ， 才 能 活潑 、 喜樂 ， 常保 生活 與 工作 的 創意 。 然而 ， 這 個 簡單 的 生活 態度 ， 要 說給 一般人 聽 ， 大家 未必 能 領會 ， 甚至 有 人 還 會 發飆 不 快 。 所以 趙州 才 說 「 莫嫌 不 與 凡夫 說 ， 只 為 宮商 調 不同 」 ， 因為 價值觀 的 過度 偏執 ， 才 造成 不幸 和 痛苦 。 現代人 雖 有 許多 機會 學 禪 ， 參加 禪 的 訓練 ， 但 一般人 很 容易 忽略 對 空 的 認識 。 空 即 是 自己 的 永生 真如 ， 同時 也 是 生命 的 智慧 之 源 。 禪 者 常 引用 龐蘊 的 詩 ， 對打 禪七 或 聽 開示 的 大眾 說 ： 十方 同 聚會 ， 個個學 無為 。 此 是 選 佛場 ， 心空 及 第 歸 。 學 無為 就 是 不 虛偽 造作 ， 不 沾 染壞 習慣 和 習氣 ， 不致 變成 物慾 的 奴隸 ，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