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起 心念 ， 兢兢業業 於 俗務 ， 故云 「 幾 回 落葉 又 抽枝 」 ， 人生 似乎 就 在 這 來回 輪轉 中 漂泊 不已 。 自從 那 一 天 看到 桃花 盛開 之後 ， 他 有 了 甚 深 的 領悟 。 人生 不 是 追求 什麼 ， 或 把 自己 變造成 什麼 。 人生 最 重要 的 是 一 顆 活潑 的 如來藏心 ， 它 不 受 時間 地域 的 限制 ， 隨緣 都 能 像 桃花 盛開 一樣 ， 展現 喜樂 和 生命力 。 它 超越 當下 和 永恆 ， 也 同時 契入 其中 。 故云 「 自從 一 見 桃花 後 ， 直至 如今 更 不 疑 」 。 志勤 回到 溈山 靈祐 那兒 ， 陳述 悟道 的 經過 與 內容 ， 老師 為 他 印證 ， 並 告訴 他 ： 從緣 悟達 ， 永 無 退失 ， 善自 護持 。 這 是 說 從 生活 的 體驗 中 ， 直接 悟入 正法 ， 見到 自己 如如 的 本性 ， 而 不 是 透過 語言 文字 了 解 ， 是 最 直接 通徹 的 開悟 。 這樣 的 開悟 ， 永遠 都 不會 扭曲 走樣 或 退失 。 你 可以 做主 ， 化度 蒼生 ， 要 好好 護持 它 。 我 在 從事 臨終 關懷 的 經驗 中 ， 無論 是 年輕人 或 年長 者 ， 晤談 之中 總會 觸及 對 永生 慧命 的 仰望 。 有 一 次 ， 一 位 高齡 的 名 教授 在 病榻 中 對 我 說 ： 「 我 並 不 怕死 ， 人 就 是 在 此 歿 在 彼 生 。 永遠 用 一 顆 無礙 無私 的 心 ， 到 哪裡 都 一樣 自在 ， 都 開啟 著 新生 。 」 他 停 了 停 ， 問 我 說 ： 「 你 的 見地 如何 ？ 」 我 於是 為 他 念 了 志勤 禪師 這 首 詩 ： 「 三十 年 來 尋 劍客 ， 幾 回 落葉 又 抽枝 ； 自從 一 見 桃花 後 ， 直至 如今 更 不 疑 。 」 每 個 人 都 有 一 個 真如 ， 它 不 是 一般 所謂 的 我 識 ， 更 不 是 自我 觀念 的 自己 。 這 個 真如 ， 無論 到 哪裡 都 活潑 的 存在 。 只 是 一般人 把 生活 的 重心 放 在 追逐 和 工作 ， 甚至 活 在 爾虞我詐 之中 ， 以致 遺忘 自心 的 天真 佛性 。 人 若 只 用 愛憎 是非 之 心 過生活 ， 會 有 很多 紛煩 和 痛苦 ； 用 活潑 天真 的 慧性 過生活 ， 才 是 大自在 。 每 個 人 心 中 的 真如 ， 隨時 都 陪伴 著 你 ， 只是 你 把 它 冷落 和 忘失 ， 才 造成 生活 的 困擾 和 看 不 出 希望 。 於是 唐朝 的 石頭希遷 ， 為 我們 作 了 很 寫實 的 警策詩 偈 說 ， 「 從來 共 住 不 知名 ， 任運相 將 只麼 行 」 ， 意思 是 說 永生 慧命 每 天 陪伴 著 你 ， 沒有 名相 也 沒有 性狀 ， 是 生命 活潑 和 快樂 的 來源 。 然而 自古以來 ， 許多 自稱 有 學問 有 地位 的 人 ， 尚且 不 認得 祂 ， 一般 利 欲 薰心 和 煩惱 痛苦 的 人 又 怎能 了解 呢 ？ 故云 「 自古 上賢 猶 不 識 ， 造次 凡 流 豈能 明 」 。 人 能 看清 自己 真如 的 課題 ， 就 能 把握 當下 的 生活 ， 同時 參悟 永生 慧命 。 心靈 生活 就 從 生活 的 現實 ， 延伸到 死亡 後 繼續 存在 的 課題 ， 只有 這樣 ， 生命 才 不會 落空 。 一 位 學 禪 的 年輕人 問 我 ： 「 學 禪 只是 讓 心理 生活 更 清醒 ， 生活 得 快樂 自在 ， 這 就 是 它 的 全部 旨趣 嗎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不只 如此 ， 因為 禪 的 穎悟 和 定功 ， 會 打開 一 扉門 ， 讓 你 親嘗 不可思議 的 法味 。 」 他 又 問 ： 「 那 會 是 什麼 呢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這 個 現實 世界 ， 如果 沒有 歸屬於 永生 的 法界 ， 我們 的 心 就 找 不 到 歸宿 和 希望 ， 從而 帶來 不安 、 無助 、 漂泊 和 空虛 。 反之 ， 如果 你 只 一味 追尋 永生 的 法界 ， 忽略 了 現實 的 活潑 生活 ， 這 個 現實 的 人生 ， 會 被 忽略 和 踐踏 ， 而 產生 迷失 。 禪 的 教導 ， 就 在 兩 者 之中 看到 真如 。 真如 無我相 ， 無 人相 ， 無 眾生相 ， 無 壽 者相 ， 它 超越 當下 和 永恆 。 」 這 個 真如 是 自由 的 、 活潑 的 、 清醒 的 ， 它 有 著 悲智 雙運 的 活力 ， 也 有 著 慈悲喜捨 的 天真 。 它 無法 描述 ， 只 能 靠 自己 體會 。 不過 在 最近 瀕死 經驗 （ near death experience ） 的 研究 中 ， 我們 得到 多 一些 了解 。 依 禪家 的 指陳 ， 人 在 死亡 脫體 的 剎那 ， 進入 初期 的 中陰身 ， 它 很 短暫 但 很 清新 自由 ， 這時 受 生 中陰 還 沒有 形成 ， 暫時 露出 法身 中陰 ， 一時間 如 雲開 日現 ， 它 很 接近 真如 實相 。 但 時間 稍 縱 即 逝 ， 現流 的 業識 又 染執 了 它 ， 而 走向 另 一 個 受身 。 現在 我們 從 瀕死 經驗 的 研究 做 點 探討 。 坎尼士 ． 林格 （ Kenneth Ring ） 是 美國 康乃狄克 大學 的 心理學家 ， 從事 死亡 經驗 研究 達 二十多 年 。 他 蒐集 了 成千 有 過 瀕死 經驗 者 的 資料 ， 長期 做 研究 ， 釐清 許多 疑點 ， 澄清 人類 目前 所 能 掌握 的 證據 ， 揭開 死亡 經驗 的 謎題 。 他 發現 有 瀕死 經驗 的 人 ， 儘管 年齡 、 教育 程度 、 出生 背景 和 性格 特質 各 不 相同 ， 卻 有 著 相同 的 死亡 經驗 。 他們 談到 脫體 （ out of body ） ， 同 死去 的 親人 溝通 ， 見到 光 的 存在體 。 雖然 每 個 人 的 情形 不同 ， 卻 都 有 十分 安適 和 極樂 之 感 ， 使 人 渴望 在 那裡 。 但 那 只 是 短暫 的 時間 ， 有 些 人 很 快 就 到 了 一 個 陰暗 和 不 光亮 的 世界 。 這些 人 都 是 死亡 又 活過來 的 。 然而 ， 在 回陽 之後 ， 卻 對 自己 返回 塵世 起 了 積極 的 作用 。 他們 都 相信 自己 面對 著 的 是 至高無上 、 充滿 慈愛 的 力量 。 這 使 這些 經歷 瀕死 經驗 的 人 ， 在 回陽 之後 ， 相信 生命 的 可貴 ， 洞悉 不應該 故意 結束 生命 ， 擾亂 了 自己 永生 的 慧命 。 研究 同時 發現 ， 有 過 瀕死 經驗 的 人 ， 更加 尊重 生命 ， 自我 價值感 提升 ， 願意 關懷 別人 ， 開展出 高度 的 生活 智慧 和 態度 。 他們 的 利他 使命 ， 使 自己 漸漸 進入 大我 或 無我 的 境界 ， 因此 林格 指出 ， 瀕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