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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 的 威嚴 : 「 行 三 跪九 叩禮 , 看 誰 快 , 動作 慢 的 不 給 紅包 ! 」 他 希望 孩子 活潑 快樂 , 雖然 讀 私立 學校 在 眷村 之中 蔚為 風氣 , 他們 家 三 個 兒女 , 全部 就讀 翠錦 服務 的 公園 國小 。 隆獻 接受 過 三 年 師範 教育 , 認為 私立 學校 功課 壓力 重 , 孩子 缺乏 玩樂 的 時間 , 會 造成 人格 發展 上 的 不 健全 。 有 一 次 , 孩子 月考 成績 退步 , 翠錦 提議 找 老師 補習 , 被 隆獻 數落 一 番 : 「 你 自己 是 學 教育 的 , 怎麼 會 有 這 種 落伍 的 思想 ? 」 成績 稍 有 進退 是 正常 現象 , 只要 讀書 方法 正確 , 一定 可以 達到 學習 的 效果 , 何必 給 孩子 額外 的 負擔 ? 隆獻 說 : 「 你 願意 看到 一 個 樂觀 、 開朗 的 孩子 , 成天 愁眉不展 , 沒有 笑容 嗎 ? 」 他 希望 孩子 在 一 個 安適 的 環境 裡 自自然然 、 快快樂樂 的 長大 。 三 個 孩子 都 遺傳 了 他 的 音樂 天份 , 老大學 小提琴 , 老二 和 老三 學 鋼琴 。 但是 三 個 孩子 當中 , 只有 女兒 伯 真主修 音樂 , 老大 和 老三 , 雖然 也 很 想 終生 與 音樂 為伍 , 但是 隆獻 有 不同 的 看法 : 「 國家 正在 建設 的 階段 , 百廢待興 , 需要 工程 人才 , 音樂 , 是 民生 富足 以後 的 需求 。 」 民國 五十九年 , 隆獻 被 指派為 空軍 第一 聯隊 少校 學員 , 獲准 進入 三軍 大學 空軍 指參 學院 進修 , 整整 十 個 月 , 他 必須 離開 心愛 的 家人 。 小孩 的 表情 讓 他 心酸 難過 , 隆獻 萬分不捨 的 擁抱 他們 , 親吻 他們 : 「 你們 要 乖乖 聽 媽媽 的 話 , 爸爸 一 放假 就 回來 看 你們 ! 」 看到 伯恆 一 副 泫然欲泣 的 樣子 , 隆獻 愛憐 的 摸 著 他 的 頭 : 「 你 是 大哥 , 要 做 弟弟 妹妹 的 好 榜樣 , 你 現在 是 國小 一年級 的 學生 了 , 爸爸 也 要 去 台北 讀書 , 我們 比賽 , 看 誰 成績 優秀 , 好不好 ? 」 他 和 伯恆 勾勾 手指頭 , 爸爸 和 兒子 之間 的 親密 約定 ! 開學 以後 , 發現 同學 之中 有 很多 熟面孔 , 不管 是 課堂 上 的 切磋 , 或者 是 課餘 之後 的 閒聊 , 都 能 找到 共鳴 與 共振 。 那 個 年代 , 少棒 掀起 一 陣 旋風 , 自從 台東 紅葉隊 以 竹棍 和 石頭 練習 , 打出 天下 , 我國 少棒 在 世界 舞台 上 一躍而紅 , 首次 遠征 美國 威廉波特 , 居然 奪得 世界 少棒 冠軍 ! 凱旋歸國 的 遊行 場面 , 只 能 用 萬 人 空巷 來 形容 , 全 國 人民 一 夕 之間 , 全 都 成 了 棒球迷 。 隆獻 也 是 標準 的 棒球迷 , 有 幾 個 晚上 , 和 同學 一起 收看 衛星 實況 轉播 , 隔 著 海洋 , 為 我國 小將 的 精彩 表現 歡呼 、 喝采 。 學校 伙食 辦 得 不錯 , 也許 因為 心 裡 的 偏愛 , 總 覺得 還是 翠錦燒 的 菜 比較 美味 可口 。 每逢 在 家 裡 吃飯 時 , 他 總是 狼吞虎嚥 的 , 胃口 特別 好 , 小 兒子 伯慎 也 遺傳 了 他 的 好 胃口 , 經常 聽 他 嚷 著 : 「 我 的 肚子 好 痛 ! 」 只要 有 東西 吃 , 他 的 肚子 馬上 不 痛 了 。 偶而 和 同學 一起 逛逛 台北 街頭 , 五光十色 的 商店 , 看 得 人 眼花撩亂 ; 看到 樂器行 的 小提琴 , 思想 就 不由自主 的 跑到 伯恆 身 上 , 不 知道 翠錦 有沒有 督促 他 認真 練習 ? 這 孩子 的 音樂 天份 不錯 , 虎父 無 犬子 , 「 老爸 」 的 功勞 不 小 , 想到 這裡 , 他 忍不住 自鳴得意 起來 。 看到 童裝店 裡 花花綠綠 的 小 洋裝 , 他 又 想起 那 位 嬌滴滴 的 掌上明珠 , 天生麗質 的 美 , 也 給 她 帶來 愛美 的 本性 。 翠錦 再 忙 再 累 , 也 一定 找 時間 發揮 她 的 縫紉 手藝 , 經常 把 小孩 抱 在 膝 上 , 利用 單腳 踩 縫衣機 , 替 女兒 做 「 漂漂 」 。 有 一 次 , 翠錦 和 孩子 正 準備 吃 晚飯 , 他 突然 回來 了 , 隆獻 自己 也 有點 迷惘 : 「 今天 只 休假 半 天 , 本來 不 打算 回來 的 , 在 街 上 走來走去 , 實在 不 知道 該 去 哪裡 , 就 這樣 跳上 一 列 南下 的 火車 … … 。 」 生命 的 旋律 在 隆獻 的 觀念 裡 , 放假 如果 沒有 回家 , 就 等於 沒有 放假 ; 假日 如果 沒有 和 家人 在一起 , 這 個 假日 就 白白 浪費 了 。 台北 進入 雨季 以後 , 經常 陰雨 綿綿 , 濕冷 的 空氣 漂浮 在 空中 , 想 家 的 感覺 更 黏膩 ; 家書 中 , 他 不只 一 次 提到 台南 的 陽光 。 翠錦 守 著 台南 的 陽光 , 但是 , 偶而 也 被 風雨 無端 干擾 。 有 一 次 , 她 寫信 給 隆獻 : 「 根據 氣象 報告 , 本 週 將 有 四 、 五 天 惡劣 的 天氣 , 週末 如果 仍 未 好轉 , 不要 冒險 回來 。 」 寫完 以後 , 左思右想 , 總 覺得 心 裡 有 很 嚴重 的 失落感 ; 攤開 信紙 , 她 又 加 了 一 行 : 「 我 非常 想念 你 , 很 希望 你 能 回來 , … … 你 就 斟酌 情形 吧 ! 」 忙碌 、 思念 、 矛盾 , 十 個 月 過去 了 , 隆獻 在 家書 中 傳達 了 一 個 喜訊 : 親愛的 , 昨天 我們 舉行 畢業 歡送 晚會 , 我 的 學科 和 操性 成績 , 雙雙 獲得 第一 名 的 殊榮 ! 雖然 只 是 一 張 獎狀 , 一 面 錦旗 , 但是 , 對 我 這 十 個 月 來 的 努力 , 卻 深 具 「 更 上 一 層 樓 」 的 意義 。 校方 還 宣佈 , 我 的 作業 和 讀書 報告 全部 留校 展示 , 相信 你 一定 以 我 這 個 雙科 狀元 為榮 ; 你 的 甜 嘴巴 。 他 也 寫 了 一 封 信 給 伯恆 : 爸爸 在 台北 讀書 得 了 第一 名 , 你 看 , 爸爸 是 不 是 很 厲害 ? 星期六 早上 畢業典禮 , 爸爸 馬上 坐 下午 的 飛機 回去 , 以後 不再 來 台北 了 ! 他 真的 暫時 不 來 台北 了 , 每 天 陪 在 家人 身邊 , 天天 合唱 「 甜蜜 的 家庭 」 ; 孩子 逐漸 長大 、 懂事 以後 , 隆獻 把 「 菩提樹 」 的 歌詞 和 歌譜 抄下來 , 一 句 一 句 教 他們 唱 。 井 旁邊 大門 前面 , 有 一 棵 菩提樹 , 我 曾 在 樹蔭 底下 , 做 過 甜夢 無數 , 我 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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