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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不 是 可憐 你 , 等 你 發達 了 再 付 我 錢 吧 。 」 「 真 不好意思 。 」 彥四郎 並 未 低頭 , 只是 以 眼神 致意 , 說 著 將 錢包 收回 懷中 。 「 對了 , 彥爺 , 如果 你 真 一籌莫展 的話 , 不如 聽 我 一 勸 吧 。 」 「 可 別 叫 我 來 擺 攤 哩 。 」 「 怎 可能 呀 。 不 是 啦 , 是 要 你 去 拜拜 。 」 彥四郎 舔舔 酒杯 。 這 種 時候 自己 還 真 想 拜託 神明 幫忙 哩 。 「 你 說說 看 吧 。 」 「 嗯 , 這 消息 只 跟 你 說 喔 。 聽說 想要 祈求 升官 發財 的 話 , 就 屬 稻荷 神社 最 靈驗 。 」 「 這 哪 算 啥 獨家 啊 。 江戶市 裡 的 伊勢屋 稻荷 神社 多 得 跟 狗屎 一樣 , 隨時 想 拜 眼前 就 一 間 。 要是 真 那麼 靈驗 的話 , 大家 都 不必 努力 了 。 」 「 是 這樣 的 … … 」 老頭兒 從 燈籠 底下 探出 頭 來 。 「 有 一 家 稻荷 神社 可 不 是 狗屎 哩 。 聽好 囉 , 真的 是 只 跟 你 說 唷 。 聽說 川路 左衛 門尉 大人 在 向 島河堤 下 的 三圍 稻荷 神社 許 了 願 , 後來 果真 飛黃騰達 了 。 三味線堀 的 榎本釜次郎 有樣學樣 , 也 偷偷到 三圍 稻荷 神社 祈求 出人頭地 , 果然 沒 多久 也 當官 了 。 怎樣 ? 彥爺 , 凡事 總得 試試 才 知道 嘛 , 你 說對 吧 ? 」 姑且 不 提 已經 退隱 的 川路左衛 門尉 , 榎本釜次郎 自己 並非 全然 不 識 。 雖然 所 學 及 道場 都 不 相同 , 但 記得 孩提 時代 曾 一起 在 隅田川 練習 御徒士 必 學 的 泳術 。 那 個 榎本飛黃騰達 的 秘密 竟然 是 三圍 稻荷神 保佑 , 真 叫 人 不 敢 相信 , 然而 又 讓 人 躍躍欲試 。 「 真的 嗎 ? 」 「 不 信 你 自己 去 試試 。 」 兩 人 互 瞪 了 一會兒 , 彥四郎 忍不住 噴出 酒 來 , 老頭兒 也 被 菸 嗆 得 邊 咳 邊 笑 。 結帳 時 的 尷尬 因 這會兒 的 談笑 而 煙消雲散 。 「 那 就 等 我 發達 了 再 付 囉 。 」 「 好 啊 , 要 賒 就 多 賒 一點 , 每 天 晚上 都 過來 吧 ! 」 江戶式 的 風趣 灑脫 還 真 令 人 感激 呀 。 不必 討價還價 , 就 看 在 昔日 交情 的 份 上 , 武士 的 面子 也 保住 了 。 這 一定 也 是 三圍 稻荷 神社 的 功德 。 不 曉得 是否 天氣 太 燠熱 , 身體 狀況 變差 了 , 才 一合 ( 約 一八○ 毫升 ) 的 燒酒 竟 也 讓 人 有 了 醉意 。 全 家 一起 在 主屋 廚房 吃 晚飯 時 , 大哥 和 彥四郎 的 食几 上 都 附有 一 合 酒 。 但 最近 彥四郎 發現 , 自己 的 酒 都 兌 了 熱水 。 或許 身體 已經 習慣 摻 水 的 燒酒 了 。 不久 大 名家 的 武士 也 下哨 了 。 回家 路 上 不斷 有 擦身而過 的 熟面孔 打招呼 , 彥四郎 卻 醉 到 認 不 出 對方 , 只是 神智不清 地 回禮 。 御徒士 宅子 的 大門 虛掩 著 , 彥四郎 穿過 小 門 , 正 要 往 自家 走去 , 卻 突然 有 了 尿意 , 但 又 不能 在 宅子 牆 邊 解決 。 彥四郎 只好 挾 著 腿 跑 了 起來 。 大門 內 的 方地 一角 , 有條 通往 小名 木川 碼頭 的 小路 。 忍不 到 家 裡 , 只好 穿過 小路 衝上 河堤 , 對著 黑壓壓 的 川面 小便 。 這 時候 , 眼前 突然 浮現 幾 年 前 在 城 內 遇見 的 榎本釜次郎 的 臉 。 他 完成 長崎 海軍 傳習所 的 訓練 後 , 立刻 前往 荷蘭 留學 , 一 飛 登天 。 當時 自己 是 小 十人 組 的 組頭 , 雖然 無法 與 他 相提並論 , 但 也 不至於 自卑 。 然而 現在 兩 人 的 處境 卻 有 天壤之別 。 留學 回國 的 榎本 , 想必 不久 就 會 升任 軍艦 艦長 或 奉行 之類 的 職位 吧 , 那 就 等於 是 薪俸 千石 的 旗本 ( 俸祿 萬石 以下 的 將軍 直屬 家臣 ) 了 。 反觀 彥四郎 , 如今 連 跨過 護城河 去 工作 的 機會 都 沒有 , 甚至 落魄 到 必須 接受 蕎麥 麵攤 老闆 接濟 。 「 三味線堀 的 御徒士組 榎本釜次郎君 , 你 能 因為 三圍 稻荷 神社 的 庇佑 而 飛黃騰達 , 真是 太 幸運 了 。 」 朝著 川面 撒尿 的 彥四郎 忍不住 喃喃自語 道 。 雖說 如此 , 自己 也 絕不 可能 真 順 著 老闆 的 玩笑 去到 偏僻 的 向 島 。 首先 , 榎本 毫不 遲疑 地 剃掉 髮髻 率先 留學 , 無疑 是 個 開明派 , 所以 不可能 到 稻荷 神社 求取 功名 。 彥四郎 告訴 自己 , 這 只 是 老闆 的 玩笑話 。 完事 後 正 要 回家 , 卻 一 個 不 留神 , 腳底 打滑滾 到 結 了 一 層 夜露 的 堤防 下 。 才 喝 一點 酒 就 醉成 這樣 , 真 沒用 呀 。 再 怎麼 氣 也 無 處 發洩 , 彥四郎 只好 揉揉 摔 疼 的 屁股 , 不料 這時 發現 堤防 底下 的 暗處 有 個 怪 東西 。 一 座 約莫 雙手 合抱 大 的 頹圮 小 祠堂 , 幾乎 全 被 夏日 枯萎 的 蘆葦叢 掩住 , 屋頂 上 還 覆 著 川 邊 的 柳葉 。 打從 孩提 時代 就 常 在 這 堤防 玩 , 卻 不 曉得 底下 竟然 藏 了 座 小 祠堂 。 會不會 是 有 人 不 知 該 丟 哪兒 便 從 船 上 拋置 此 處 呢 ? 不 , 要是 這樣 的話 , 又 似乎 擺放 得 過於 中正 。 左思右想 之 際 , 又 覺得 好像 從 以前 就 一直 在 那邊 了 。 但 可以 確定 自己 從 沒 來 拜 過 。 「 嗯 ⋯⋯ 一直 粗心 大意 沒 發現 您 鎮守 此 地 , 真是 惶恐 。 不 知 我 的 惡運 是否 就是 對 您 無禮 的 報應 呢 ? 」 彥四郎 嘴 裡 說 著 , 一邊 揉 著 屁股 走近 小 祠堂 , 看 了 吃 了 一 驚 。 這 小 祠堂 懸 著 約莫 魚板 大小 的 木牌 , 上面 赫然 寫 著 「 三巡 稻荷 」 的 字樣 。 「 哎呀 , 或許 是 出巡 的 意思 吧 ? 和 向 島 的 三圍 神社 只 差 一 個 字 ⋯⋯ 如果 是 分社 , 那 可 太 好 了 。 那 就 請 多多 關照 囉 。 」 彥四郎 半 開玩笑 地 合十一 拜 , 這時 突然 喀啷 響起 一 陣 鐘聲 。 聽起來 似乎 不 是 附近 傳來 的 , 倒 像是 傳 自 祠堂 裡 的 回覆 : 「 你 的 祈願 已 確實 收到 了 。 」 彥四郎 楞 了 一下 , 回過神 來 喃喃自語 說 : 「 靈巖寺 的 梵鐘 也 有 誤響 的 時候 , 就 別 太 在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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