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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免 想到 自己 的 困境 ( 來到 巴格達 , 身 無 分文 ) 。 在 倫敦 的 時候 , 愛德華 曾 說 這裏 的 工作 有點 「 不對勁 」 。 是 什麼 不對勁 呢 ? 是 拉思 彭 博士 不對勁 , 還是 橄欖枝 協會 本身 ? 她 很 難 相信 拉思彭 博士 有 任何 可疑 之 處 。 在 她 眼 裏 , 他 只 是 個 誤入歧途 的 熱心 份子 , 這 種 人 堅持 用 自己 理想化 的 目光 來 看 世界 , 完全 不顧 現實 。 那麼 , 愛德華 說 的 不對勁 究竟 意指 為何 ? 他 說 得 很 模糊 , 說不定 連 他 自己 都 不 知道 怎麼 回 事 。 難道 拉思彭 博士 是 個 超級 大 騙子 ? 他 說話 時 令 人 心安 的 溫柔 神情 , 維多莉亞 仍然 記憶猶新 。 她 搖搖頭 。 當 她 談到 有 報酬 的 工作 時 , 他 的 神色 確實 變 了 , 雖然 只 是 一點點 。 他 顯然 希望 別人 為 他 工作 而 不 求 任何 回報 。 不過 , 維多莉亞 想 , 這 也 是 人 之 常情 。 如果 是 葛林賀 先生 , 他 也 會 有 同樣 的 想法 。 12 維多莉亞 拖 著 酸痛 的 腳 回到 蒂歐 旅館 , 立刻 受到 馬庫斯 熱情 的 揚手 招呼 。 他 坐 在 臨 河 的 草坪 平台 上 , 正 和 一 個 衣著 邋遢 、 身形 瘦削 的 中年人 談話 。 「 過來 跟 我們 喝 一 杯 吧 , 瓊斯 小姐 。 馬丁尼 還是 雞尾酒 ? 這 位 是 達金 先生 。 這 是 瓊斯 小姐 , 剛 從 英國 來 。 親愛 的 小姐 , 你 喝 點 什麼 ? 」 維多莉亞 說 她 喝 雞尾酒 , 一面 帶 著 希望 建議 : 「 有沒有 什麼 好吃 的 堅果 ? 」 她 想起 堅果 富含 營養 。 「 原來 你 喜歡 吃 堅果 。 耶穌 ! 」 他 以 流利 的 阿拉伯語 吩咐 了 僕人 。 達金 先生 說 他 想 喝 檸檬汁 。 他 的 聲音 帶 著 憂傷 。 「 啊 , 」 馬庫斯 叫道 。 「 喝 檸檬汁 太 不像話 了 。 噢 , 卡狄尤 . 特倫奇 太太 來 了 。 你 認識 達金 先生 嗎 ? 想 喝 點 什麼 ? 」 「 琴酒 加 檸檬 , 」 卡狄尤.特倫奇 太太 一邊 說 , 一邊 敷衍 地 對 達金 點 了 點頭 。 「 你 看起來 很 熱 的 樣子 , 」 她 對 維多莉亞 說 。 「 我 剛 到 外面 去 逛 了 逛 。 」 飲料 送來 了 , 維多莉亞 吃 了 一 大 盤 開心果 和 一些 洋芋片 。 未 幾 , 一 個 矮壯 的 男人 跨上 台階 , 殷勤 的 馬庫斯 立刻 招呼 他 過來 , 為 維多莉亞 介紹 了 克羅比 上尉 。 克羅比 上尉 微凸 的 眼珠 目不轉睛 地 看 著 維多莉亞 。 維多莉亞 心想 , 這 人 對 女性 魅力 倒是 十分 敏銳 。 「 剛 從 英國 來 ? 」 他 問 維多莉亞 。 「 昨天 剛 到 。 」 「 我 就 說 以前 沒 見 過 你 。 」 「 她 又 親切 又 漂亮 , 對 不 對 ? 」 馬庫斯 開心 地 說 。 「 噢 , 沒 錯 , 有 維多莉亞 小姐 住在 我 這兒 真 好 。 我 要 替 她 辦 個 派對 , 一 個 精采 的 派對 。 」 「 有 嫩雞 嗎 ? 」 維多莉亞 滿懷 希望 地 問 。 「 有的 , 有的 , 還 有 油 烹 肝 , 斯特拉斯堡 的 油烹 肝 , 說不定 還 有 魚子醬 , 然後 上 一 道 魚 , 非常 鮮美 的 魚 , 提格斯河 裏 的 一 種 魚 , 不過 這些 都 得 淋上 醬汁 和 蘑菇 。 接著 上 火雞 , 就 像 我 在 家 裏 吃 的 那 種 , 肚子 裏 塞滿 大米 、 葡萄乾 、 香料 , 燒 得 透透 的 ! 噢 , 非常 好吃 , 不過 你 得 多 吃 點 , 不能 只 吃 一 小 口 。 或者 你 比較 喜歡 牛排 ── 把 大 塊 牛排 燒 得 嫩嫩 的 , 這 事 我 負責 。 我們 要 好好 吃 一 頓 , 吃上 好幾 個 鐘頭 。 一定 會 很 棒 。 我 自己 可 不 吃 , 我 只 喝 酒 。 」 「 太 好 了 , 」 維多莉亞 說 得 有氣無力 。 馬庫斯 說 的 這些 美味 佳餚 讓 她 覺得 饑腸轆轆 、 頭腦 發昏 。 她 不 知道 馬庫斯 是否 當真 要 為 她 舉行 派對 , 如果 是 , 又 會 是 什麼 時候 。 「 我 還 以為 你 到 巴斯拉 去 了 , 」 卡狄尤 .特倫奇 太太 對 克羅比 說 。 「 我 昨天 回來 的 , 」 克羅比 說 。 他 抬起 頭 來 看看 陽台 。 「 那 傢伙 是 什麼 人 ? 」 他 問 。 「 就是 那 個 衣服 花俏 、 戴 著 大 帽子 的 人 。 」 「 親愛 的 朋友 , 那 是 魯珀特 . 克羅頓 . 李 爵士 , 」 馬庫斯 說 。 「 是 施文翰 先生 昨天 晚上 把 他 從 大使館 接過來 的 。 這 人 不 簡單 , 是 個 厲害 的 旅行家 。 他 騎 著 駱駝 穿越 撒哈拉沙漠 , 爬過 不少 名山 。 那 種 生活 既 不 舒服 又 危險 , 我 可 不 喜歡 。 」 「 噢 , 原來 是 他 ? 」 克羅比 說 。 「 我 看過 他 寫 的 書 。 」 「 我 和 他 搭 同 一 班 飛機 來 的 , 」 維多莉亞 說 。 兩 個 男人 不約而同 地 望 著 她 , 眼神 透著 興味 ── 至少 她 認為 如此 。 「 他 這 人 傲慢 得很 , 又 很 自鳴得意 , 」 維多莉亞 輕蔑 地 說 。 「 我 認得 他 住 在 西姆拉 的 姑姑 , 」 卡狄尤.特倫奇 太太 說 。 「 他們 一家人 都 是 那樣 。 人 是 很 聰明 , 不過 就 是 受不了 不自誇 。 」 「 他 在 那裏 坐 了 一 早上 , 什麼 事 也 沒 做 , 」 維多莉亞 說 , 語氣 頗 不以為然 。 「 他 的 胃 不 好 , 」 馬庫斯 解釋 道 。 「 他 今天 什麼 也 不能 吃 。 多麼 悲哀 ! 」 「 我 不 明白 , 馬庫斯 , 」 卡狄尤 . 特倫奇 太太 說 。 「 你 什麼 也 沒 吃 , 怎麼 會 這麼 胖 ? 」 「 因為 我 愛 喝 酒 , 」 馬庫斯 說 , 深深 歎 了 口 氣 。 「 我 喝 太多 了 。 今天 晚上 我 妹妹 和 妹夫 要 來 , 我 又 得 一 杯 接 一 杯 喝到 明天 早上 。 」 他 又 歎 口 氣 , 然後 像 往常 一樣 , 突然 大吼 一 聲 。 「 耶穌 ! 耶穌 ! 各 種 飲料 再 多端 一 份 來 。 」 「 我 不用 了 , 」 維多莉亞 急忙 說 。 達金 先生 也 敬謝不敏 。 他 喝完 那 杯 檸檬水 , 慢條斯理 地 走 了 。 克羅比 也 朝 自己 的 房間 走去 。 卡狄尤.特倫奇 太太 用 指甲 輕輕 彈 了 彈 達金 的 玻璃杯 。 「 一如 慣例 , 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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