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雖然 有 自我 觀念 或 我 識 ， 如果 不 執著 於 它 ， 那麼 真如 就 能 綻放 光明性 和 智慧 ， 覺照 自己 。 過 著 清醒 有 回應 能力 、 有 智慧 、 有 創意 、 有 喜樂 的 生活 。 人 在 擺脫 我執 以後 ， 才 有 心靈 的 自由 ， 才 不會 陷入 無明 和 煩惱 。 擺脫 我執 ， 展現 如如 的 真我 ， 並非 放棄 自我 觀念 或 我 識 ， 而是 覺察到 它 是 過去 經驗 所 留下來 的 資訊 ， 它 與 知識 或 能力 沒 什麼 兩樣 。 人 會 自卑 ， 是 因為 過去 失敗 、 挫折 和 得 不 到 重視 所 造成 。 人 會 悲觀 和 消極 ， 是 經歷 太多 逆境 、 指責 和 悲觀 的 思考 模式 所 致 。 人 表現出 自我 中心 ， 是 因為 怕 被 瞧不起 的 防衛性 所 造成 。 要 看清楚 這 只 是 經驗 引發 識 的 活動 ， 它 有 悲喜 、 苦樂 、 譏稱 、 成敗 、 高下 的 感覺 ， 但 它 不 是 你 真正 的 自己 。 真正 的 自己 是 在 這 堆 識 的 活動 背後 ， 有 個 光明 、 覺照 、 平等 的 自性 。 成敗 不能 增減 你 如如 的 自性 ， 是非 不能 動搖 你 的 自性 ， 窮困 富裕 、 通達 與 卑微 ， 都 沒有 影響到 你 的 自性 真我 。 所以 成敗 只是 成敗 ， 沒有 動搖 干擾到 真我 ； 窮通 只 是 窮通 ， 沒有 驚動 威脅到 真我 。 於是 心 裡 平衡 自在 ， 煩惱 不 起 ， 智慧 和 光明性 常 在 生活 中 顯現 。 每 個 人 只是 在 人生 中 演 一 齣 戲 ， 扮演 的 角色 、 表現 的 戲碼 和 道具 ， 都 只 是 一 個 憑藉 和 表現 。 你 演 一 個 苦旦 角色 ， 悲痛 屈辱 ， 潦倒 困頓 ， 這 只 是 戲 ， 要 用 智慧 把 它 演 得 成功 ； 但 身為 演員 的 你 ， 卻 必須 清楚 的 知道 ， 那 是 一 齣 戲 ， 戲 中 的 苦旦 並 沒有 影響到 真正 的 自己 。 所以 ， 佛陀 告訴 我們 ： 眾生 平等 ， 都 具足 真 如 自性 ， 那 就 是 如如 的 真我 。 唐朝 的 洞山 禪師 在 雲巖 禪師 那兒 參學 ， 有 了 領悟 之後 ， 便 離開 四處 行腳 參學 。 雲巖 為 他 送行 ， 當時 洞山 問道 ： 「 將來 如果 有 人 問起 師父 的 真貌 （ 師真 ） ， 我 該 怎麼 回答 呢 ？ 」 雲巖 良久 才 回答 ： 「 只 這 是 。 」 然後 沉吟 了 一下 ， 接著 說 ： 「 良价 上座 ！ 你 在 處理 這 事 時 ， 無論 到 哪裡 ， 都 必須 慎重 才 行 。 」 當時 洞山 還 不 甚 明白 師父 的 原意 ， 所以 常常 在 心 中 思考 著 「 只 這 是 」 。 有 一 天 洞山 乘船 渡河 ， 偶然 看到 自己 在 水 中 的 影像 ， 讓 他 醒悟到 「 只 這 是 」 所 指 的 意思 。 於 他 寫 了 本 文 篇首 的 〈 悟道偈 〉 。 它 的 意涵 是 ： 千萬 不要 往 外 去 追求 自我 ； 越 是 往 外 追求 ， 就 偏離 真我 越 遠 。 我 現在 獨自 一 個 人 行腳 參訪 ， 隨處 都 遇見 真正 的 自己 。 水 中 的 影像 是 我 的 投影 ， 我 卻 不 是 那 個 影子 。 只有 明白 這 個 道理 ， 才 能 領悟 如如 的 真我 。 洞山 的 開悟 就 在 自己 與 影子 之間 ， 做 了 類喻 而 產生 徹底 的 覺醒 。 他 點出 自我 觀念 的 我 ， 只是 真如 在 生活 中 形成 的 影像 ， 如果 執著 在 我 識 之中 ， 就 會 迷失 清醒 智慧 的 真我 。 執著 於 自我 意識 ， 很 快 就 有 對立 、 敵意 和 自我 中心 的 想法 。 它 形成 維護 顏面 的 需求 ， 形成 種種 的 貪欲 、 嗔怒 、 愚癡 、 傲慢 、 自卑 、 憂傷 和 懼怕 。 許多 情緒 的 不安 和 焦慮 ， 都 是 執著 維護 「 我相 」 而 引起 的 。 一 位 年輕人 因為 人際 關係 障礙 來 晤談 ， 我 傾聽 他 敘說 的 困擾 ， 引導 他 回憶 過去 人際 關係 的 不 快 經驗 。 他 說 ： 「 在 同學 面前 ， 每當 我 說話 ， 提出 意見 ， 或 穿 一 件 新 的 衣服 ， 他們 就 會 笑 我 。 然後 我 會 變 得 很 不 自在 ， 我 不 敢 跟 他們 來往 ， 他們 也 不 願意 跟 我 來往 。 」 我 確定 年輕人 的 談吐 ， 並 沒有 什麼 特殊 障礙 或 表達 上 的 困難 ， 於是 我 問 ： 「 你 是 不 是 很 在意 別人 對 你 提出 異議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當 別人 笑 我 ， 或 對 我 的 看法 提出 質疑 或 反駁 時 ， 我 會 變 得 很 不 自在 ， 甚至 不知所措 而 失態 。 」 我 為 他 解釋 任何 人 都 會 對 別人 有 意見 ， 那 是 自然 的 事 ， 所以 你 也 可以 對 別人 的 看法 或 舉措 提出 建言 或 意見 。 他 點頭 同意 。 我 接著 說 ： 「 意見 僅 止於 意見 ， 它 可以 透過 溝通 達成 一致 的 看法 ， 也 可以 各 持 己見 ， 彼此 互相 尊重 。 但 要 認識 清楚 ， 別人 的 建議 和 批評 都 只 是 意見 ， 不應該 視為 對 自己 的 貶抑 。 」 執著 在 自我 觀念 裡 ， 會 帶來 許多 不安 和 焦慮 。 這 是 心理學 上 的 大 課題 ， 也 是 禪 者 修持 上 必須 參透 的 一 關 。 人 因為 有 我執 所以 不安 ， 處處 在意 。 慧可 大師 在 還 沒有 開悟 前 ， 曾 向 達摩 大師 請法 ： 「 我 心 裡 不安 ， 請 師父 為 我 安心 。 」 達摩 說 ： 「 你 把 心 拿出來 ， 我 替 你 安。 」 慧 可 說 ： 「 我 找 不 到 心 。 」 達摩 說 ： 「 我 已 把 你 的 心 安好 了 。 」 我們 要 認清 ， 「 自我 觀念 」 不過 是 一 堆 資訊 形成 的 我執 。 它 不斷 在 變 ， 不 是 永恆 實在 的 我 。 人 能 放下 虛假 的 我執 ， 把握 如如 的 真我 ， 便 能 安心 自在 ， 活 得 喜樂 。 一 位 女士 心理 非常 不安 ， 她 認為 先生 心臟 突發 死亡 ， 是 自己 未 善盡 照顧 所 致 。 長期 以來 每 天 自責 ， 衍生為 道德 強迫 症 ， 併發 強烈 的 焦慮 病症 。 幾 次 晤談 ， 罪惡感 仍然 無法 減低 ， 我 知道 她 有 佛教 信仰 ， 於是 引用 佛法 ： 「 佛 告訴 我們 ， 罪性 本 空 ， 你 可 了解 嗎 ？ 」 她 說 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