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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 他 聊天 的 那 名 業務員長 什麼 樣子 嗎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他 是 不 是 做 推銷 的 , 」 酒保 說 : 「 不過 我 還 記得 他 。 他 有 一 隻 眼睛 是 玻璃 做 的 , 而且 彈指 的 方式 極 討人厭 , 好像 我 十 分鐘 前 就 該 去 服侍 他 了 似的 。 」 「 他 多 大 歲數 ? 」 酒保 摸 著 鬍子 , 把 它 弄得 尖尖 的 。 「 我 看 他 應該 有 五十多 了 吧 , 」 他 說 。 「 也許 五十五 。 」 他 看 著 老人 。 「 你 說 呢 ? 」 老人 點點頭 。 「 差不多 。 」 賴柏曼 打開 放 在 腿 上 的 手提箱 說 : 「 我 有 一些 很 久 以前 拍 的 照片 , 能否 請 你們 看 一 眼 , 然後 告訴 我 其中 有 沒 有 人 可能 是 那 名 業務員 ? 」 「 沒 問題 。 」 酒保 邊 說 邊 湊近 身子 , 老人 也 靠攏過來 。 賴柏曼 拿出 照片 , 對 老人 說 : 「 他 有沒有 提到 自己 的 名字 ? 」 「 好像 沒有 , 如果 有 , 我 也 記 不 得 了 , 不過 我 很 會 認 人 的 臉 。 」 賴柏曼 把 番茄汁 推到 一 邊 , 將 照片 翻過來 放 在 吧台 上 , 他 把 照片 分出 其中 三 張 , 推向 老人 和 酒保 。 兩 人 靠 過去 看 著 發亮 的 照片 , 老人 一手 扶 著 帽子 。 「 照片 上 得 再 加 個 三十 歲 , 」 賴柏曼 告訴 他們 , 然後 在 一 旁 看 著 。 「 或 三十五 。 」 兩 人 戒慎 地 抬起 頭 , 很 不 高興 地 看 著 賴柏曼 , 老人 轉過身 。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他 說 , 然後 端起 自己 的 酒杯 。 酒保 看 著 賴柏曼 說 : 「 你 不能 拿 著 納 … … 年輕 軍人 的 照片 , 要 我們 指認 一 個 多 月 前 看到 的 五十五 歲 漢子 啊 。 」 賴柏曼 說 : 「 是 三 個 星期 前 。 」 「 那 有 什麼 差別 。 」 老人 喝 著 酒 。 賴柏曼 對 兩 人 說 : 「 這些 人 是 罪犯 , 是 貴國 政府 通緝 的 人 。 」 「 那 也 是 我們 政府 的 事 , 」 老人 說 著 放下 酒杯 。 「 不 是 你們 政府 的 。 」 「 你 說 得 沒 錯 , 」 賴柏曼 說 。 「 我 是 奧地利人 。 」 酒保 走開去 了 , 圓 臉 老者 看 著 酒保 離去 。 賴柏曼 把 手攤 放 在 照片 上 , 向 前 傾身 說道 : 「 你們 的 朋友 道林 很 可能 是 這 個 業務員 殺 的 。 」 老人 看 著 自己 的 酒杯 , 噘噘嘴 , 然後 將 杯 把 轉向 自己 。 賴柏曼 痛苦 地 看 著 他 , 然後 將 照片 收攏 , 放回 手提箱 內 。 他 關上 箱子 , 繫好 , 起身 站起來 。 酒保 走回來 說 : 「 兩 馬克 。 」 賴柏曼 在 吧台 上 放 了 五馬克 鈔票 , 並且 說道 : 「 請 幫 我 兌換 一些 零錢 , 我 想 打電話 。 」 他 走入 電話亭 , 撥 了 道林 太太 的 號碼 , 忙線 中 。 他 又 試 了 道林 妹妹 在 奧伯豪森 的 電話 , 但 沒 人 接聽 。 他 擠 在 電話亭 裏 , 將 手提箱 夾 在 兩 腿 中 , 搔 著 耳朵 , 想 著 該 跟 道林 太太 說 些 什麼 。 也許 她 會 很 討厭 亞克夫. 賴柏曼 這 個 納粹 追緝 者 , 就算 她 不 反感 , 經過 小姑 那般 指責 後 , 說不定 也 不 想 跟 任何 陌生人 討論 道林 的 死因 了 。 可是 他 除了 事實 外 , 還 能 跟 她 說 什麼 ? 除了 實話 實說 , 如何 能 徵得 她 的 同意 , 前往 拜訪 ? 賴柏曼 突然 想到 , 也許 克勞斯 .范派蒙 那 小伙子 在 普福滋 海姆 會 調查 得 比 他 順手 , 想到 這 點 , 賴柏曼 就 覺得 有點 嘔 。 他 再次 按 著 哈司 探長 字體 工整 的 紙條 , 試 著 撥 了 一 次 道林 太太 的 電話 , 鈴聲 在 電話 一頭 作響 。 「 喂 ? 」 是 個 女人 的 聲音 , 短促 而 不 甚 耐煩 。 「 請問 是 克拉拉 . 道林 太太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您 哪 位 ? 」 「 我 叫 亞克夫.賴柏曼 , 從 維也納 來 的 。 」 一陣 沉默 。 「 亞克夫 . 賴柏曼 ? 就 是 … … 專門 揪出 納粹黨人 的 那 位 嗎 ? 」 聲音 聽來 有 些許 驚詫 與 困惑 , 但 並 無 敵意 。 「 是 ﹃ 尋找 ﹄ , 」 賴柏曼 說 : 「 而且 只是 偶而 找到 而已 。 我 目前 人 在 蓋柏克 , 道林 太太 , 不 知 能不能 耽誤 你 一點 時間 , 只要 大約 半 小時 就 夠 了 。 我 想 與 你 談談 你 先生 的 事 。 我 想 他 也許 在 完全 不 知情 的 狀況 下 , 被 牽連進 某 組織 的 活動 中 了 , 我 一直 在 追 這 批 人 。 我 能不能 過來 與 你 談談 ? 不 知 你 幾時 方便 ? 」 遠處 傳來 一 陣 豎笛 的 聲音 。 是 莫札特 的 曲子 嗎 ? 「 你 是 說 艾米爾 涉及 … … 」 「 也許 吧 , 但是 他 並 不 知情 。 我 現在 就 在 你 住處 附近 , 我 能不能 過來 ? 或者 你 想 在 外面 跟 我 碰面 ? 」 「 不 , 我 不能 見 你 。 」 「 道 林 太太 , 拜託 你 , 這 件 事 很 重要 。 」 「 我 真的 沒辦法 , 現在 不行 , 今天 實在 太 不巧 了 。 」 「 那麼 明天 呢 ? 我 老遠 到 蓋柏克 來 , 就 是 為 了 跟 你 談 一 談 。 」 豎笛聲 停 了 , 接著 又 響起 , 不斷 重複 最後 一 個 樂句 , 是 莫札特 沒 錯 。 是 她 的 情人 史賓格 吹 的 嗎 ? 所以 她 才 不 願 今天 見 他 ? 「 道林 太太 ? 」 「 好 吧 , 我 工作 到 三點 , 你 明天 四點 可以 過來 。 」 「 是 法朗肯街 十二號 嗎 ? 」 「 沒 錯 , 三十三 號 房 。 」 「 謝謝 你 , 明天 四點 見 。 謝謝 你 , 道林 太太 。 」 他 離開 電話亭 , 跟 酒保 問 了 道林 遇害 的 大樓 怎麼 走 。 「 大樓 已經 拆掉 了 。 」 「 那麼 原本 在 哪裏 ? 」 酒保正 彎腰 洗 玻璃杯 , 他 滿 手 滴水 地 指 著 : 「 那邊 下去 。 」 賴柏曼 順 著 一 條 窄巷 走下去 , 穿越 一 條 車流 較多 的 寬 馬路 。 蓋柏克 , 或 至少 蓋柏克市 內 的 這 塊 區域 , 看來 十分 灰樸 無趣 , 連 飄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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